《迷迭香（All佐为/修改中）》南宫霖

5、第五章

　　日本围棋研修中心

　　佐为穿着京为自己准备的月白色和服，一手扶着皇曦，一手执着扇子，微笑着走进休息室。京走在他们前面，提着为皇曦准备的笔记型电脑，对着大家微笑。“那个人是藤氏的少主藤原京吧？”“恩，跟在后面的那个男孩，银发的那个是皇曦。”“天才少年皇曦，他不是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吗？”“听说，他是阴阳师。”“他身边那个是谁？”“不知道，没见过。”“和少主长得好像啊。不会是他兄弟吧。”……窃窃私语的声音，并没有影响佐为，却引来了皇曦的不满。回头，瞪眼，银色的大眼睛里闪着充满压迫的寒光。说话的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今天是职业考试决赛的第一天，一个月前佐为毫无悬念的以全胜通过了预选。而皇曦的身体也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这几天，他正赶制瑞士分公司秋季上市的新产品的行销企划。昨天，他很晚才睡。佐为和京怕他太累，要他好好休息。他却威胁说如果不带他去，他就不吃药，而且绝对不在医院里呆着。佐为和京两个本来就很宠他，所以也就只好依着他的意思办了。“还是快点结束比赛，早早的带他回医院去。”佐为心里想，虽然有点对不起他的比赛对手，不过为了让皇曦多一点休息时间，只能这样做了。最近，皇曦都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下棋了。不过京给他又装配了一台笔记型电脑，让他可以一边看着皇曦，一边下网络围棋。而且，会定时定点的打电话帮他们叫外卖，催他们睡觉。（佐为和皇曦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呵呵，京还真是辛苦。）

　　优雅的扶着皇曦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下来，佐为被京拉到了走廊一侧。“佐为，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京带着笑嘱咐道，后一句却压低了声音，“不要把对手逼得太狠了，小曦虽然有点累，不过难得出来玩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多些时间让他休息。”佐为温和的笑了笑，“京，他的体检报告你也看过了。不要让他做太多工作。”“我也不想啊，不过瑞士那边的企划是老头交待他的。他又不让我把生病的事报告给老头知道。”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佐为的肩，“他就听你一个人的，你就多费心。枫馆（前文提到京为佐为和皇曦准备的房子，）那边快收拾好了，等你考完试，你们就搬过去住吧。”“好，我回去准备一下。”“那我先走了。”银色的保时捷开出停车场，飞驰而去，佐为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热牛奶，回到休息室。佐为很喜欢牛奶的味道，而皇曦却喜欢咖啡，只是因为最近他的胃不好，被佐为强迫着改喝牛奶了。

　　“曦，喝牛奶吧。”佐为把牛奶放到正在电脑前奋战的皇曦手边，看看休息室的时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了。”“嗯，加油。”皇曦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十指灵巧的在键盘上飞舞。佐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工作的时候皇曦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天真。震袖、敛裾跪坐于棋盘前，佐为眼中露出凌厉的杀气，完全不同于先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的对手吓了一跳，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在佐为的气势压迫下，不过半个小时对方已经额上见汗了，结果错误百出，只一百多手就对方就投子认输了。回到休息室，皇曦正捧着他一个多小时以前放在桌上的牛奶，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他喝牛奶一向这个样子，喝药的时候都不见他这样，难道甜牛奶比药还难喝。佐为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遇到皇曦以后他好像总是叹气，没办法啊，皇曦撒娇的样子只有他见过，而且皇曦的身体是因为要帮他才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责任啊。“佐为。”看到他，皇曦放下牛奶站起来，把一边放着的手帕悄悄往身后藏。那手帕里有刚刚吐出来的血迹，不能让佐为看到。“曦，在藏什么东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手帕怎么了？”“刚刚弄脏了。我正要把它扔掉。”“给我看看。”“没什么好看的，我去把它扔了。”“曦，不要瞒着我好吗？”疼爱的将那瘦小的身躯拥在怀里，佐为的声音轻轻颤抖了。皇曦是最近开始吐血的，虽然检查报告说不会危及生命，可是，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自己的心疼的快要窒息了。虽然，参加了职业考试，但是，他还没有去面对光和塔矢亮的勇气。他和皇曦之间的关系，他身世的秘密，他该怎么对那两个孩子解释？本来是想和皇曦商量，一起想办法的，可是现在皇曦的身体状况，又不忍心让他再为了自己操心。还是先通过职业考试再说吧。

　　职业考试第十四场

　　围棋研修中心休息室

　　“那个就是藤原佐为吗？”“他很厉害，到目前为止还保持全胜，而且都是中盘胜出。”佐为安静的坐在休息室一角，看着皇曦慢慢的，像喝药一样喝着牛奶，纤长的手指宠溺的抚着他银色的发丝。昨天，皇曦说他的棋杀气太重了，而且有一点急躁。沉淀了千年的感情，积累了千年的执著，他的棋本来是轻灵飘逸的，可是，这几天，他的心不静。“佐为，是因为我吗？”突然停下喝牛奶的动作，皇曦抬起头看着佐为。这几天，佐为的棋变得很烦躁，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反而趋于强攻。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吧，考试已经进行了一半，佐为全胜通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啊。最近自己和佐为下棋的时候都会突然睡过去，京已经把情况都报告给伯父了。自己现在虽然还在工作，不过安排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每天醒来，看到佐为脸上很勉强的笑容，自己会感到愧疚。他，在担心自己，却不愿我为他担心。皇曦知道佐为对他的感情，和自己对佐为的一样，可是没有说出来。在日本这样传统的国家，在佐为即将走向神圣的围棋世界，不能因为这样的感情阻碍他，让他困惑。“佐为，我会乖乖留在医院里配合治疗，不要再担心了。”“曦，时间到了。我要进去了。”“嗯，要赢得漂亮一点啊。还有……请开心得去下棋。”“我知道了。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