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All佐为/修改中）》南宫霖

4、第四章 日本棋

　　日本棋院

　　“光，恭喜你了。塔矢亮墨绿色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欣喜。“就一句话啊。”被恭喜的进藤光却似乎有点失望的低着头，金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里的喜悦。“那你要怎么样？”轻轻甩了甩头，墨绿色的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亮早就知道光的目的，不过却故意装出无奈的语气。“亮，我要吃你煮的拉面。”“又是拉面。”亮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从北斗杯之后不久和他住到同一间公寓，亮几乎天天都要给他做拉面。有手和的时候，光会拉着他到对面的面馆去吃拉面。“拉面是全世界最棒的食物了。而亮做的拉面是拉面里最好吃的。”“好，为了庆祝你打进本因坊循环圈，我们回家做拉面。”亮虽然在叹气，可是脸上却带着宠溺的微笑。没办法，谁让他遇到了他最爱的阳光——进藤光了呢。光的朋友和谷和伊角说自己宠他过分，可是就是对他的撒娇没有免疫力。“亮的头发长长了哦。”那不老实的罪魁祸“手”又跑到他肩上来了。“这里是棋院。”无奈的拍掉那只其实很想握住的手，转身走出棋院，“光，回家了。”“嗯。等我啊，亮。”笑得如阳光一般灿烂，金色的刘海一上一下的跳跃着，反映着主人愉快的心情。

　　一边的银色保时捷跑车里，藤原佐为微笑着目送两人远去。“我们进去吧。”京打开车门，走下来。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佐为说。“好的。”“我也要去。”躺在后面的皇曦不满的叫到，看着眼前这两个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气愤的撅起小嘴。“曦，乖乖在车里等。”佐为打开车门，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微笑着哄他安静：“我很快就回来。”“不要，佐为。”“听话。回去之后，我做羊羹给你。”不离他的撒娇，仔细地整整盖在他身上的毯子，“不可以乱跑哦，不然我以后不会和你下棋，也不让你睡在我旁边了。”“那好。不过考试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皇曦虽然知道佐为只是吓他，还是妥协了。他和佐为只所以会睡在一起，是因为自从佐为重生那天之后，他的身体就根本没好过，常常会在半夜里发烧，有时还会咯血。佐为为了照顾他，理所当然地睡在了他身边。后来，他们就习惯了，反正佐为那个棋痴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只是，只是自己最近，常常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了。喜欢佐为，已经不仅仅是分享生命那么简单了。有时候，看着京和佐为谈话时融洽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去破坏，刚刚看到佐为对进藤光远去的背影微笑，心里会觉得不高兴。想要让佐为的心里只有自己，想要佐为只看着自己，只对自己一个人温柔。这种感觉，难道是……

　　（以下“……”内为皇曦心里活动）

　　“妈妈，什么是爱呢？”皇曦稚气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爱就是想要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你的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只为了他一个人微笑。”妈妈的笑容里有着恐惧。

　　“那会有人爱我吗？”

　　“会的，总有一天，会有人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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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笑得很温柔。爸爸、妈妈、阿姨、哥哥、姐姐、奶奶，虽然都会对自己笑。可是，那些笑容从来都没有进到心里。因为他看得到，笑容背后的厌恶、恐惧、憎恨、同情、怜悯和猜疑。所以，他也不再微笑。把所有人都从心里赶出去，然后关上那扇门，相信着有一天会有人来打开。可是，他一直留在那一天，他的心还在那里哭泣，他走不出来，找不到要去的地方。

　　“佐为，为什么要打开我的门，却不带我走。我只对你一个人微笑，因为，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佐为，请你不要离开我。虽然有你的承诺，可是我还是不安，我好怕。”

　　“佐为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我好怕有人把你抢走。泪，一滴一滴落在耳边，凉凉的，可是好咸也好苦。”

　　“佐为，我爱你，我该怎么办。”

　　默默地流着泪想着佐为，皇曦昏昏沉沉的睡了。梦里，佐为在樱花树下微笑，转身，一步一步走远。自己却只是落泪，看着佐为走到进藤光身边，走到那有阳光的世界里去，把自己留在原地。他不属于那里，他是黑暗的、冰冷的，他没有那样的阳光和可以飞翔得翅膀。

　　“佐为，带我一起走。我不会再任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身上没有阳光的味道，所以佐为你不喜欢我了。佐为，留下来好不好。为什么不说话？”

　　“佐为，再见。我把自由和生命都送给你。希望你能记得，你的生命里有过这样一个虽然任性，却不曾幸福的孩子。”

　　“佐为我想通了，只要守护着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所以，佐为你要幸福。”

　　“佐为，和我约定，来生我们如果还能相遇，你一定要喜欢上我。我会更加努力的。”

　　（以上“……”皇曦心里活动结束）

　　东京市立医院私人病房

　　“曦，醒一醒，该吃药了。”佐为小心翼翼的把皇曦抱起来，温和的把他唤醒。昨天他和京到棋院办理手续不过用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皇曦已经昏迷不醒了。幸亏他们及时地把他送到了医院，才没有让情况变得更糟。其实，从皇曦刚刚病倒的时候，佐为就想过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只是皇曦一直不愿意，才留在家里，只是时常请医生来看。这一次，是京坚持要他留在医院，并承诺他可以陪佐为去考试，他才肯留下来接受治疗。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又做噩梦了吗，哭得这么伤心。“佐为。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冰冷的小手环住佐为的颈部，皇曦把头埋进佐为胸口。他的身体在佐为怀里微微颤抖着，他在害怕。“不会的，我不离开你。”佐为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但是感觉得到他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先把药吃了。”

　　“佐为，昨天在棋院你笑得好温柔。”吃过药的皇曦比起刚刚似乎稍稍好了一点，有一点撒娇的倚在佐为怀里，用手指玩弄着佐为的发梢。“佐为，你不要对他们笑好不好？你笑起来那么温柔，他们会把你抢走的。”听着皇曦有一点哀怨的声音，看着他努力用笑容掩盖的不安和惊恐，佐为忍不住轻轻吻了他的额头。昨天夜里，京的一句话点醒了佐为，他意识到自己对皇曦的宠溺和呵护，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预想。不是感激，也不是单纯的喜欢。从前自己的生命中有的只是围棋，可是，皇曦对于自己的意义和围棋同样重要。一千年之前，自己曾为了围棋放弃过生命，因为没有围棋，自己没有生存的意义。昨天看到皇曦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又不安和失落，他不敢去想，失去皇曦自己会怎样。可是，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这种事情，会让皇曦很困扰吧 。还是这样守护着就好了。佐为的吻，对皇曦来说是最好的安慰。皇曦的心安定了下来，把头靠在佐为肩头睡着了。“始终还是孩子，这样就睡了。”佐为轻轻叹了口气，取了一条毯子裹住皇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手指拂过他柔软的银色发丝，轻轻地画出他消瘦的面容轮廓，心疼他为自己想的那么多，那么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