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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雪狼清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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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映衬得山下的风景绿的诱人。青玄一行人刚走到半山腰就被风雪吹得有些睁不开眼,表面上安宁祥和的雪夜山,竟是在狂风暴雪中寻得的宁静,白雪皑皑又寒冷入骨。
“啊!”莺兰一声惊呼,一道锐利的风竟是直接刮破了她的脸颊。她运起内功,却是受到了更猛烈的狂风。
“不要运功,这狂风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先忍忍,看样子,走不了多远就该到山顶了。”车内的夙夜传出话,却是能听出语气里的疲倦。
“你怎么就知道快到山顶了?”青玄有些没好气的问了句,换来的却是他的沉默。
“忍忍就过去了。”莺兰见这两人有要打起来的架势,马上出声打破这紧张的气氛。
“哼。”青玄冷哼一声,扭头继续赶路。
一行人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感觉到风力减小,眼前也不再是单纯的白茫茫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小山包上开着许许多多的冰晶一般的花朵,美不胜收却也寒冷刺骨,这花,是美景亦是利刃。
“这是!?”莺兰一个起身,自马车上跳下上前查看着小山包上的花朵。
“恩,的确是冰晶花没错。”说着,她自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洒在最近的一朵冰晶花四周,又取出一个玉瓶与头上的玉簪,左右开弓的将这朵冰晶花借着玉簪放入了玉瓶之内。
青玄见她跳下马车冲了出去,便将马车停在一边跟了上去,正当他走到她身后想问她发生何事时,一阵狂风夹杂着冰屑卷向他二人。
“何方宵小敢来我雪夜山盗取灵草?”一声平淡无奇的话语响彻耳畔,竟是不怒自威。
猛然回身,莺兰二人只见一女子,一身雪白自天风雪中缓缓而降。她一头雪发,冰肌玉骨,眉眼之间透露着冷漠与不屑,雪白的狐裘披肩尽显雍容华贵。
她一举手一投足隐隐透出高贵姿态“你,可有想过后果?”她抬眼,看向一袭云杉的莺兰。一双湛蓝的眼不含丝毫的情感。
“雪狼清甄。”莺兰握紧手里的玉瓶毫无放手之意。
“哦~你认得我?”清甄玩味一笑,却是笑的让人心寒“不过那又怎样,你还不是拿了我雪夜山的灵草。”她话锋一转,身边飞扬的万千雪花化作冰锥直直指向莺兰二人。
“我想你是误会了吧?”莺兰一脸干笑“你看,这冰晶花上又没有刻着你的名字,这自然是先到先得的物件不是吗?”
雪狼清甄淡淡扫了一眼山包上的冰晶花,一旁的青玄却是不敢松懈。
“你再好好看看?”雪狼清甄一挑眉,笑的有些高傲。
莺兰一愣,转头才见每朵花上面都有一个【雪】字。“这……”
“怎么?”飘在雪狼清甄身边的冰晶缓缓飘动着,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这明明刚刚没还有的,你耍赖!”莺兰一阵气急。
“你不是说先到先得么,既然你没留名,那自然还不是你的,现在,你的确是抢了我的东西了。”雪狼清甄一挥手,漂浮在身边的冰晶蓄势待发。
“卑鄙!”青玄将莺兰护到身后,准备开战。
“卑鄙?你可知道若要成事,必须不择手段。”雪狼清甄语毕,四周漂浮的冰晶齐齐刺向青玄两人,冰晶的速度奇快,竟是转眼间便到了两人面前。
“住手啊!我可以帮你医治那个病人!!!!!!”莺兰一声吼,刺向两人的冰晶顿时间在他二人面前停住,化作雪花飘落。
“你是郎中?”雪狼疑惑间缓步踏上前,看似闲情漫步,实则一步数米,两三步便到了莺兰面前“你怎知我有病患?”
莺兰拍了拍青玄紧握的手示意他放心,便看着雪狼道“这一山都是你的地盘,我们进入你没有阻拦,但一移动这里的药草,你便现身为难,可见你对这些药超级微宝贵。而我又粗粗观察过,这些药草大多都是针对一些极为棘手的病症。所以……”她偷偷观察了雪狼的情绪,发现她并没有不耐才接着说道“…所以我推测你有一位极难治愈的病人,而且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雪狼清甄看着莺兰道“给你一次机会,若无办法让他醒来,你们一个都不要想离开。”
一个眼神,宛若大海一般是个湛蓝的深渊,深不可测而又波澜壮阔。青玄一声冷哼,目送莺兰跟着雪狼消失在一片白茫之中,而自己则是折返回马车之上。
莺兰看着前方不远带路的窈窕身影,心中却是万般苦楚。方才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民间话本里满含世间沧桑的神态。似是已经将人生八苦经历千万遍,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这如此高傲的女子青筋年华来守护这么一份微薄的希望?
两人进了一处山洞,清甄竟是放轻了脚步走到一座冰棺前,轻抚着馆中人的脸颊,眼神也变得温柔多情“许释,你看,我又为你寻来一位郎中,你一定会醒过来的。等你醒过来,我们就退隐,去过你说的,男耕女织种豆南山下的日子。”
她说得轻柔,生怕将馆中人吵醒。一个眼神,莺兰默默上前替馆中人把脉,但结果却是让她心惊。
他脉象平稳,却平的诡异,像是人为算计好了的,每一下跳动都是分秒不差,每一次呼吸都是均匀的过头,不多不少。这种症状倒像是强行被吊着一口气,与活死人并无差别。
莺兰又查看他其他的地方,发现并无异状,就像是熟睡了的文弱书生,衣衫整洁,嘴角挂笑。
“他…之前可受过什么伤?或者说有什么隐疾?”莺兰询问着一旁的清甄。
“他吗?他并未受过伤,也没有隐疾,只是有一天,他说他累了,想休息休息。后来便没有再醒过。”清甄一愣,缓缓的回答着“可能是太累了吧,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呢。”她却不知泪水已经划过了她的脸庞,滴落在冰棺边缘。
“那你之前有给他吃过什么补药吗?”
“我见他身上冷的可怕,之前的几个郎中都说他醒不过来了。只有一个路过的人说将自己的修为混着冰晶花的药粉给他吃,他就能渐渐好起来了。”清甄看向冰棺里的许释,眼里满含秋水。
“我知道了,我目前思路有些杂乱,能否让我多观察几日再给他开出药方?”莺兰见她说得轻巧,但心里却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身子冷的可怕分明就表示这个叫做许释的书生已经无力回天了,她这个办法分明就是给他吊着一口气。能有呼吸简直就是奇迹,她竟然还妄想让人活过来?
“那行,出了这个山洞,向东走两里地便是可供你们休息的所在,那附近有许多的灵草,你们就不用去别的地方采了。”清甄对莺兰一笑,便又回到那许释的身边,向他说着一些趣闻。
“没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莺兰小声的说了句,许久没有得到那清甄的答复,便独自走回了马车所在地找青玄二人探讨今日之事。
“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青玄上上下下打量着莺兰,,见不到什么伤口,便转开了视线。
“多谢关心,我没事。”
“哼!谁要关心你啊,我是怕你一个失手把病人治死了,不但什么五核草没拿到,恐怕我们还会吃不了兜着走。”青玄一个冷哼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理会莺兰。
“说起这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