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秘密（三次修改版）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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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够了么？”我倚着梨木雕花的床柱，上半身完全赤裸着，妩媚的双目斜睨着姐姐，唇边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我……”顿时，姐姐脸色变得通红。她低下头，避开我。
“昨天你不都看过了么？那时也没见你脸红。怎么，现在却不好意思了？”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只可惜，逃不过我的耳朵。
“……”
“昨天睡得好么？”
“我怎么敢睡？直到姐姐走了，方才歇下。”我身子本就极为敏感，轻微的挑逗便有极大反应，更何况姐姐竟褪尽我俩人衣衫，拥我而眠，我如不保持时刻清醒，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姐姐听了我的话，头低得更狠了。她突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真是个迟钝的丫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床边，浑身颤抖着摇头，眼却不离开我分毫，娇嫩的红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脸，试探着碰触了一下，见我并不反抗，她才安心地抚着我的脸颊。
我压住她的手，平静地说：“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么？”我长叹一声，“坐吧，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如果我能回答你，一定言无不尽。”
她听了我的话，便要坐下。她本想坐在床的另一头，却被我拉住，只好坐在我身边。她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假扮成我妹妹？你……”她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终于却又狠了狠心，接着问到，“你混到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就是你的问题么？你还真是无情！”我冷笑一声，“那么……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她惊惶。
“呵呵……好，我承认，我是在假扮你妹妹。至于目的……我本就是玉将军的血脉，进自己的家门还要什么目的？”（猜出我要说的秘密了么？）
“你是我父亲的血脉？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眉梢一挑，冷冷地反问道。
“你说你是雪姨所生，可当真？”
“它的真假有用么？即便我说的是真，你不相信，那它和假的有分别么？”
“你……好，好，就算这是真的。那你可知道，十四年前，你娘在扬州临盆时，身边可不只我爹！我记得分明，那时，我和寒枫都在，我们两个还亲手抱过那个孩子，看过她的身子，她明明是个女孩。那么，现在你告诉我，当年的玉寒柠，爹的女儿，如今怎么会是个男儿身！”
“证据很充分。可你就那么肯定，你抱的那个孩子是我么？”我眉梢轻挑。
“我请手从爹爹手中接过，怎么会有假？”
“呵呵……”我苦笑，“姐姐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爹为什么不带我们母子回帝都，反而将我们留在扬州？爹在朝中，素来有个用情专一的名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依爹的性子，爹会在乎么？”
她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可刹那间，又垂下眼睑：“是，爹他不会在乎。可你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就算把他们带回来，娘那么软的心，怎么会容不下他们呢？”
我闭上眼睛，无可奈何道：“不是不愿为……而是不可为……不能为。如果他带我娘回来，就不会有今天的将军府和将军府里的人。如果带回一对母子，需要用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的生命与他自己的后半生安逸的生活交换，就算爹肯，我娘也不会同意的。”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苦笑：“怎么会没有关系？爹爹所忌惮的便是我所忌惮的。我扮成女子，一是因我天生媚骨，男身女相，辅以药石，几乎无人认得出来；而来，将来若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整个玉家。这就是我和我娘的命，不为什么。如果我能活过十六岁，那么，你再见到我时，即便没有我的解释，你也会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柠儿一番苦心，还望姐姐明白。”
“十六岁？”
我点点头。
她眼里淌下两颗泪水
“我不能害了你们。”
“那么……你算是我的……弟弟。”
“是……”
“爹爹知道么？”
我摇头：“爹爹并不知道我身份。”
“……”沉默了半晌，她才缓缓道：“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要等你亲口告诉我！”
“……好”
“折腾了一夜，你……在休息一会儿吧。”她狠狠地咬了咬唇，决绝地走出我的房门。
她转身的那一瞬，我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丝奇异的光芒……我心中撕裂般的痛。她不希望……我是她的……弟弟。也许，昨天夜里她褪去我衣衫的时候，她便对我动了心。不然，也不会明知道我是男儿身，还执意赤身搂着我，供我取暖，陪我过了一夜，也不会趁我熟睡之时，替我擦身换被——她知道我有洁癖，一夜冷汗粘在身上，我会睡不踏实……
* * *
“叮——”一声清脆的鸣响，犀利的银光擦过姐姐的发髻，钉在墙上。
“什么人？竟敢阻拦本宫办事！”剑的主人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难道你的事朕不能管么？”明黄色的高大身影大步踏入坤宁宫正殿。
——终于肯现身了么！
只听宫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扑倒在地。舒妃面色苍白，狠狠地咬着嘴唇，不甘的跪下。惊魂未定的姐姐，靠着墙，慢慢摊到在地。她怔怔地看着那抹明黄，眼中淌下泪来。
我躲在东暖阁门后，看得清楚。
皇帝面色冰寒坐了上座，才道：“闹啊，怎么不接着闹？！”
“臣妾、臣妾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你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有什么不敢？”他咬牙切齿道。做皇帝的，最恨的就是别人抗旨。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没有……”
他轻叹一声，不再理睬舒妃，转而看向依旧倚着墙壁的姐姐。他蹙了蹙眉，道：“你是……”
姐姐依旧怔忡。银杏却还懂事，连滚带爬带了姐姐身边，只唤着“小姐”。好不容易，姐姐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皇上，神色黯然道：“扶我过去。”姐姐的身躯轻轻颤动着，缓缓站起，若不是银杏扶着，她单薄的身躯仿佛就会倒下。姐姐眉间带着几分坚定，狼狈间却是惹人怜爱。“臣妾玉氏寒楹拜见皇上。”
“不必多礼。”皇上声音淡淡的，“你……便是皇后？”他迟疑道。他打量着姐姐，余光却落在沉启身上。
沉启好歹是自幼跟了皇帝，一个眼神，已然会意。他低头道：“娘娘如此模样，奴婢眼拙，没瞧出来。”
我记起，沉启是见过皇后的容貌的。不过，他见到的人却是我。收敛锋芒之事，对于我来说，并不难。纵然姐姐容貌出众，但在我的刻意遮掩之下，虽然见过姐姐的人不少，能真正记得的，却没有几人。更何况，姐姐现在衣饰凌乱，灰头土脸，与宫中其他人并无二致，并不张扬，纵使沉启眼力过人，也难以认出。
“朕总以为，玉将军的女儿应是懂武的，性子么……也应当与玉将军相似，却没想到你却是温婉柔弱。”他的语气恰到好处，若多一分轻佻，便是极尽讽刺，多一分郑重，就显得虚伪。
“女儿家舞刀弄棒，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女人，只要守的自己本分，好好相夫教子即可。沙场之上，本就没有女子的位置。”姐姐说得坚定。
“这……是你的意思？”
姐姐摇头，道：“是臣妾爹爹的意思。”
是爹的意思？我苦笑。这其中缘故，只怕是因为我娘了。爹爹不知我家隐秘，只当我娘武艺超群，才华横溢，才被选为家主的继承人，两人也因此不得不分离。爹爹是怕姐姐步他后尘么？
“玉将军真得这么说？倒是出人意料。”他顿了顿，接着道：“都别跪着了，起来吧。”
坤宁宫的宫人，一一起身，而舒妃和她带来的人，却一个未动。
“芷容？”芷容是舒妃的闺名，皇上见他未起，便唤了出来。
“臣妾……臣妾不敢……”
皇帝叹了口气，道：“罢了，起把，赐座。”
“谢、谢皇上。”姐姐和舒妃按了份位依次坐定。
皇帝挥了挥手，赶了两宫的宫人出去，只剩下他自己的亲信，诺大的宫殿顿时变得空当。“芷容，怨朕么？”
“臣妾不敢？”
“哼，你也学会唬朕了。”
“臣妾……”舒妃看了姐姐一眼，低下头去。
“你可知，朕喜欢你什么？”他把玩着手中的翠玉扳指，淡然问道。
舒妃摇头。
“是你的真性情。朕，寻遍后宫，只有你和……只有你，敢爱敢恨，敢做敢为。所以，朕宠你。”
“皇上……”
“你可是想问，朕为何不查那件案子？”
“是……”
皇帝转头看向姐姐，道：“皇后可知，是为何？”
姐姐沉吟片刻，道：“臣妾……不敢说。”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如此，臣妾斗胆了。这道理很简单，如果皇上不再是皇上，那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是长是幼，是嫡是庶，都没有意义。”
舒妃脸色顿时煞白：“妹妹……是说祁王？”
皇上和姐姐面面相觑。
我轻叹，这舒妃真是笨的可以，真不知，她是如何在这后宫之中活下来的。
笨？
舒妃可以笨，可她爹却不笨。他爹是吏部员外郎，虽说是个不上不下的关，本不应将他放在眼里，但就是这个人，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作了十五年。说他没本事，我还真不信。更何况，我记得清楚，我刚进宫不久，她母亲就进宫来看她。目的么，正是为了告诫她，不可与我作对。可她母亲愚钝，道里没讲清楚。依舒妃的性子，越是不明白的事，她越要弄个清楚。若是再有人从中挑拨……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沉启。”皇帝摩挲着手上的翠玉扳指，漫不经心道。
“奴婢在。奴婢以为，皇后娘娘聪慧过人，通晓实力并不难，致使，这说话的口气，却不似方才的温婉，道有股子胡人女子的爽朗和果毅。”他声音尖细，宛若女子，却没有粘腻之感，听起来倒是颇为清爽干练。
“公公……”姐姐怔了怔，浅浅笑道，“不愧是皇上的人，叫臣妾好生佩服。沉启公公所言不差，这话本不是臣妾所说，而说这话的人，也是个爽朗果毅的人。方才皇上问得急，臣妾便把听来的话学了出来，谁知确是不伦不类，教皇上见笑了。”
“哦？想不到皇后身边竟然有这等人物，朕倒是想见一见。不知那人是谁？”
“这……回皇上的话，她是……臣妾的妹妹。”
“你妹妹？朕从未听说玉将军还有一个女儿。如今她也在宫里么？”
“回皇上话，臣妾也是知道不久。她身子不好，易先生要他静养，却又懒的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妹妹便进了宫，住在我这里。想必沉启公公禀报过皇上，皇上没放在心上罢了。”
“她在休息么？那今日便算了吧。”
“算了？这可不像皇上的作风。”我推开门，望着皇上。“皇上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引我出来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秘密（三次修改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