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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第二天柳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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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轻狂去清理过自身后并没有回到宝芝林,而是乘着夜色展开轻功离开了广州,她记得上次去韶关时路过清远,无意中发现有户人家的地窖里的藏酒还不错。
第二天她坐车回到广州时已近中午时分,从车站出来,一个人慢慢走回宝芝林。路上经过一个榕树下,听见一个说人的竟是在说昨是黄飞鸿街头大战恶霸,这事经过说书人的嘴自然是精彩万分。她本无意多听,当时如何她自己就在场,何须去听这些经过润色的评弹。不过跓足片刻,正打算离开却听到也一旁听讲的雷正龙正低低的怨声反驳着说书人的话,不由有些好笑。
她没有理雷正龙自行离去,不过却也听到了听书的人对他的冷嘲热讽,见他并未大打出手,只是默然离开却也不意外。虽说雷正龙算是黄飞鸿的敌人,但若他与游三水相比,她反而是宁就雷正龙的。
还未回到宝林芝却遇到了外出地凌云楷,凌云楷叫住她问道:“轻狂,你去哪了,今天早上师父还找你了。”
“出去买点酒。”整个宝芝林除了黄飞鸿也就凌云楷和她熟点,难得的除了对黄飞鸿之外的人,她还解释了句。“你师父在吧?”
“师父和汉业去了报社”凌云楷道:“我正打算去馥如居找三水,一起去吧,路上给我讲讲昨天你和师父他们在山茶巷的事。”他也是好奇,看汉业伤的样子,当时应该很是激烈,昨晚汉业担心送那个会计的黄飞鸿,并没有怎么跟他讲过。现在有个当事人在了,当然想知道当时的情形了。
柳轻狂打趣道:“想听说书啊,去榕树头吧,那里正在开讲呢。”
凌云楷在广州城几十年了自然知道那榕树头说书的是个什么情况,也就笑笑不提了。
找游三水,她自然是不会去的,凌云楷也知道她不喜欢游三水,见她不去也不多说。柳轻狂别过凌云楷后径直回了宝芝林,得知黄飞鸿果真叫弟子去给她买了酒回来。当下便拿了来喝,只是一般的村酿,虽然她昨夜说得好听,但要她一直喝这个酒,自然是不愿的,不过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正觉无聊想要出去找黄飞鸿时,却见凌云楷从外面回来,走到正在看马如灿他们练功的柳轻狂身边道:“知道我刚在馥如居听到了什么吗?”
柳轻狂只是斜了他一眼,继续环着双臂看马如灿指弟几个师弟,只是柳轻狂不理他,不代表其他人不好奇,“楷师兄,听到什么消息,是不是他们谈论昨天师父在西茶巷的事啊。”
凌云楷听到好奇的自家师弟发问,转头看向柳轻狂是笑非笑的道:“我听到的可不只这个,我还听说昨天夜里,珠江边上有位衣白衣仙子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柳轻狂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竟会有人看见,还给传了出来。但看凌云楷说完后却盯着他看,挑了下眉当是认下了。
凌云楷没想到她会承认,当他听到这里个白衣仙子为民除害,那个害却是赌场的白头陈的时候,就认定了这是柳轻狂做下了。不过见她挑眉认下,还是有些意外,外面的传言说得可是神乎其神的。不过他并未当时师弟的面询问,她那高来高去的本事宝芝林里也就三个人知晓。
柳轻狂没理围着凌云楷想要听故事的众人,自行越过他们出去了。一个人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看着来去匆忙的行人,看见在街头叫卖艾草菖蒲,粽子的人,才发觉端午就要到了。
“在看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问道
不用回头柳轻狂也知道来人是黄飞鸿,“你看都是艾草草蒲,你要不要买点,端阳呢。”
“轻狂,你忘了,我们宝芝林是做什么的了,这艾草还用得着在外面买吗?”黄汉业笑着接道,从那天他见过她的轻功后,对她可是很好奇的。更好奇的是,这样一个奇女子,是怎么跟自家父亲认识的,还住到了宝芝林。
柳轻狂没有答黄汉业的话,她当然知道宝芝林不仅是武馆还是医馆,这艾草当然是有的。“端阳节,想必会很热闹吧”柳轻狂看着街上匆匆行人问道
“每年端午都会有龙舟赛,热闹是自然的。”黄飞鸿笑道:“过两天就是端午了,你可要去看看。”
柳轻狂看着小摊上摆着的小香包,随手拿起一个道:“龙舟赛,到时是看赛事还是看人头呢。”
黄飞鸿和黄汉业听她这样说倒是认同,每年的龙舟赛都是热闹非常,人当然也就多,甚而有时因为比赛的结果几个队之间还会大打出手,这都是往年常见的事。
“轻狂你同我爹想到一起了,爹他除了我还小时闹着他去之外,现在他是从不去凑那些热闹的。”黄汉业高兴的道。
“你小的时候可是最喜欢去凑热闹了,哪里有热闹都是吵着要去,哪次不是要带你去玩上一整天。”黄飞鸿也想起了儿子小时的事,那时他可是很喜欢粘着自己。
柳轻狂见他父子二人的关系确实不再如之前那般了,自然也是开心的。
三人边走边说着话,人都是健忘的,之前因雷刚的事,黄飞鸿在广州城是受到了不少非议,而经过昨天的事,人们似乎都忘了就在前不久他们还在说着黄飞鸿的不是,现如今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黄飞鸿如何仁义,如何怒惩恶霸一事。黄飞鸿走到街上不时会遇到个人对他大发钦佩之词。
“糟了”柳轻狂和黄飞鸿正走着突然听到黄汉业叫道,“阿爹,我忘了件是,要赶紧回报社一趟,你和轻狂先走吧。”
“什么事啊,要不要紧。”黄飞鸿问道
“今天的稿忘了给社长了,阿爹我先走了。”黄汉业匆匆忙忙的走了
黄飞鸿看着他的急急离去的背影道:“还是那急性。”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怕也是这样吧,生子肖父嘛。”柳轻狂打趣道。
“还真是有点像。”黄飞鸿想了一下无奈的苦笑道
两人说笑着,不觉间走到了回时柳轻狂见到说书的榕树头,不过现在他们在说的并不是黄飞鸿怒惩恶霸的事了。而是昨天夜里白衣仙子替天行道的仙侠式故事。
黄飞鸿听了几句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边上一起听了起来。
“…嘿嘿,但见那白衣仙子抬手挥出一片银光,把那个白头陈打得口吐鲜血,白头陈带着的人一见白头陈受了伤,全都舞着大刀朝那仙子砍了过去。嘿嘿,你们说怎么着,只见仙子不慌不忙的一挥衣袖,几声惨叫传来,那几个恶人的手脚全被砍了下来……仙子把他们几人都惩治了一番后,对白头陈说道‘若你以后还敢为恶,定将你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之后便凌风而起,回天上向玉皇大帝复命去了。”
柳轻狂听着那经过说书人夸张的讲古手法修饰后的故事,对看着她的黄飞鸿挑了挑眉。这里人多眼杂,黄飞鸿当然不会在这与她谈论。
待两人离开榕树头,黄飞鸿才难得的向她打趣道“仙子不是回天上向玉皇大帝复命去了,怎么还留在这凡仙俗世里。”
柳轻狂微微诧异的回头看着他,见他满面笑容,可见昨晚与儿子讲和之后,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本来呢是回去了,但是我跟玉帝说,我看上了一个凡人,所以又下来了。”黄飞鸿主动与她开玩笑,她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要打蛇随棍上,调笑一句了。
“哦,原来是私动凡心被贬下凡了。”黄飞鸿装作恍然大悟的笑道,对于柳轻狂时不时的拿自己开玩笑,他这段时间下来也算是习惯了,心情不错之下也回了次嘴。
“那你说这让仙子动了凡心的人,有何感想,是否要以身相许呢”要比脸皮厚的话,十个黄飞鸿也不如她。
听到这赤裸裸的话语,黄飞鸿纵是经过这些天的磨炼也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烫,暗悔自己没事开什么玩笑呢,只得装道:“若是以后有机会见到这个人,我替你问问。”
“要问这个人嘛,不用等到以后了,那人近在天边近在眼前”柳轻狂紧接着道“黄师父,是否要以身相许啊。”
沉默了一会,黄飞鸿才道:“你昨夜没在就是去收拾白头陈了?”
“不是”她知道黄飞鸿之所以知道她昨晚没在宝芝林是因为今天早上她没去看他们练功,可他并不知道她是在他们父子谈心的时候出去找白头陈的。“我不是没酒了吗,上次出去无意间看到清远那里有个不错的,昨夜里去‘买’了”
当然她的这个买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买,不过是打破人家的地窖,取了东西后扔下些钱罢了,可黄飞鸿不知道啊,还真以后她是三更半夜出去买酒了。“清远?那么晚了没车去了吧。”
“翻过几座山就是了,用不着坐车。”柳轻狂平实的讲道
黄飞鸿听到她三更半夜的走上几百里,就为了买酒确实大感意外,不过一想她平日里的作为也就没释然了,这确实是她会作的事,夜里翻山越岭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危险,不过对于她来说跟白天没什么分别吧。“你不会也是走回来的吧。”
柳轻狂不由好笑的看着他,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我还会有车不坐,自己跑回来?”
“昨夜你去了清远,那是什么时候去找的白头陈,你当真把白头陈他们的手脚都砍了?”黄飞鸿有些皱眉的问道
柳轻狂没有答他的话,转过头看着他轻笑道:“刚刚他们还在讲着,宝芝林黄师父大战白头陈,那场面当真精彩。”
黄飞鸿自然是知道那些说书的夸张讲法,只是有些担心她当真如说书人所说那样把人给废了,必竟她昨天可是真把人家的手给断了的,听她亲口否认,倒是轻松了口气,他就怕她行事太过狠辣。柳轻狂看他的样子不由笑道:“怎么黄师父是担心我学吕稚把他们都做成了人彘。”
黄飞鸿看着面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如实的道:“还真是有些担心。”
“放心,我不过是断了他们一只手罢了。那个说书人说的那样的神功我还真没有。再说黄师父宅心仁厚,我怎会舍得让你为难呢。”她私下里去把人把收拾了一番,别人不会知道是她所为,但是与她相熟的黄飞鸿自然能够猜想得到。她若真下重手把人杀了或是废了,黄飞鸿也许不会说她什么但肯定会引疚自责,认为事情是因他而起。柳轻狂虽不在意是否杀人,但却不愿意让她在意的人为难,这也就是她没有直接下手除去白头陈的唐乙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