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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斑点女郎(二) “这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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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的确是有几点矛盾,如果证人的证词属实。当然,不属实的可能应另算。”
“我认为不属实。”普林斯跟着夏洛克身后上了出租车,边说着,“首先,双生子这个话题非常神秘,不在铁证的范畴内。而且如果茱莉亚•司托南死于意外,那么未来的海伦也不一定能够承受自己男友的缘故导致姐姐的死亡。她下意识选择令她轻松的那个可能。其次,帕西•阿米蒂奇出于道德上的压迫也会潜意识地为他自己寻找借口。”
“庸人之见。”
“……福尔摩斯!”
“任何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怀疑他们有问题。但这两个人的证词其实却非常容易从第三者们那里证实真伪。持续一段时间的身体不适不可能其他人知晓,特别是在筹备婚礼期间,或者蛇总是在秋季这种温度骤低的环境里开始准备冬眠。”
“是的。所以如果这两点属实,那么必将牵引出第三点不属实,也就是他们隐瞒了什么。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没有说出全部,那么依旧是不属实。”
“所以尸体和证人非见不可。”夏洛克瞅了眼普林斯,“你坚持这两个人有鬼?”
“任何一案件总会有至少一方是怀有恶意,也就是动机。不存在巧合。鉴于死者是一方。就只剩下另一方。”
“为什么这样说?经验之谈?”夏洛克问。
“年轻的时候的确有许多不好的念头和举措。”普林斯长叹一气。
夏洛克好奇的却不是她话中的内容,“动机?”
普林斯扭头不看他。
在一旁当壁纸的雷斯垂德弱弱出声,“中二?厌世?”
普林斯回头,似笑非笑,“我没想到探长这么敏锐。”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老气横秋的‘年轻时候’,必然是青春期无疑。
这才是经验之谈。雷斯垂德语气轻柔,“所有人到了少年时期,都会发现世界和自己想象的是不一样的。责怪自己对于一个青少年而言未免太难太遥远,责怪周围的世界倒是简单得不行。”
普林斯没有回应。
倒是夏洛克面露讶异,“我没想到你还有成为哲学家的潜能。”
“我也是一个已经成为探长的男人。”雷斯垂德露出小骄傲一把的表情。
“为管理一群智商比你更低的人而值得骄傲?”
“夏洛克!”
车上唯一的女人笑了。
有的时候男人间的箭弩拔张,是需要与他们不同种类的个体来化解的。
笑声轻微。
看不见那细致的脸部轮廓,只有笑声入耳,心头的跋扈便消了大半。
夏洛克握拳咳了一下,回到原点,“两方是常态没错。但N方虽小概率,但也确实存在。”
普林斯止笑一怔,她倒是一下子忘了这个,或许这个案件表面太过于明显。她蹙眉,夏洛克又看见了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你的意思是?”
“就我个人所见,决定性证据所通向的结论才是真理。”夏洛克说了一个模棱的答案。
“狡猾!”
尸体停放的地点是巴兹医院,夏洛克和雷斯垂德是这里的常客。
不需要特别的通报,探长直接带着夏洛克进了停尸房。
尸体上有明显的特征,皮肤上满是暗沉红的斑点。
“需要我做什么笔记吗?”普林斯问,约翰总会记笔记,这对他流水账似的博客有重要作用,他爱好将案件写进博客里。现在他不在,普林斯可以代劳。
“随你。”夏洛克说着,弯下腰尸体,“染成的金发,不明原因的斑点,”他抬头看雷斯垂德,“这是那不明毒物造成的?”
雷斯垂德还没说话,停尸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一个娃娃脸的青年女子走进来,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谨和几分欢快,“是的,已经用小白鼠测验过了。”
夏洛克点头,直起腰来。“是那条蛇的毒?”
“蛇已经死了,我们不能提取到它的毒液。”茉莉•琥珀站在停尸床的另一边,“早上好,夏洛克。”
“嗯,早上好。”他又弯下腰继续观察。
“嗨,探长。还有这位?”茉莉脸上因见到夏洛克的欢快少了几分,她看向普林斯,眼中存有几分疑虑,她直觉普林斯不是苏格兰场的探员,于是立马问夏洛克,“这位是?”
“舍友。”
“同事。”
后者是夏洛克说的。他抬眼飞快瞥了普林斯一下,然后补充,“同样也是舍友。”
“原来除了约翰之外,你还会有其他的同事……住在一栋房子……”茉莉脸上的尴尬和不安未免太明显。“我是说,这样漂亮的女孩。”她转头向普林斯介绍自己,“茉莉•琥珀,验尸官。”
“艾琳•普林斯。”简直不用别人特地说,茉莉对夏洛克有意简直无法掩饰。普林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指了指夏洛克,嘴角揶揄,“只是舍友和同事,没有其他。”
茉莉连忙掩饰,她是一个不善交际和掩藏自己的女孩,面对心上人时难免小心翼翼。她的眼飞快地瞥了夏洛克几眼,“哦……哦,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误会。”
普林斯还要继续调侃,但夏洛克不满的声音已经响起,“所有人,闭嘴。”
普林斯本不想遵从,但茉莉已经相当有经验的,甚至对全神贯注在尸体的连头都没抬的夏洛克尴尬一笑,无声地冲他说着,“OK。”
普林斯顿时连一点说话的念想也提不起来了。
乔治安娜这两日有些心神不宁。
那晚与艾琳•亚德勒相处的记忆对于第二天清醒过来的她而来,委实模糊。朦朦胧胧她记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举动,但是有摄影机之类的东西存在吗?
清晨被噩梦惊醒的她,光着脚走到阳台,九月的风相当阴冷,天际暗红的光也似召喻不详。
神经有些紧绷的她已经做几次噩梦。
丑闻!
只要一想到这个字眼要发生在身上,乔治安娜整个头就疼得仿佛要裂开。
她必须要找亚德勒再会面。必要时候,她需要花钱保证自己的安全。
下午的时候,夏洛克他们就在格林斯比•罗伊罗德医生府宅见到了姿容秀丽的海伦•司托南。
在此之前,雷斯垂德再三叮嘱夏洛克,“我对司托南小姐没有非分之想,爱美之心人皆有,所以你不能再乱说话了。”
最后一句叫夏洛克不满,“我乱说话?”他偏着头看雷斯垂德,大有翻脸意思,“你确定我是乱说话。”
雷斯垂德懊恼得直拍自己的头。
“不。你是直率。只是他希望你别在司托南小姐面前这样直率了。”
“就是这样。”雷斯垂德松了口气,激动地拍了两下手掌。丢了两个感激的眼神给普林斯,再看夏洛克,“拜托了。”
夏洛克斜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声。
司托南小姐的说辞与雷斯垂德所说的没有出入。
但夏洛克显然已经沉浸其中。
雷斯垂德在普林斯耳边低声说,“显然,他又看出了案子的不同寻常所在,否则一个普通的案子他只会叫我自己办不要打搅他。可恨的是,他从来不愿意提前揭晓。”
普林斯低声笑,“我倒是很想和他比比看谁看出的疑点多。”
雷斯垂德一惊。身子后撤十几公分。
此刻的他很想念约翰。
但心中的虫子又被勾起来了,“那么,你认为的疑点是?”
“探长也有不和谐的感觉吧!十几年的办公经历。”
雷斯垂德点头,“今天我正好有空闲,就跟着组下的人过来看看。否则这种级别的意外案件是不需要我来的。”他皱了下眉头,“所有的现象都有合理的解释,但是,我仍感觉这个案子里有更深的东西没被我挖出来。”
但普林斯还没能继续往下说,就被夏洛克的一个举动镇住。只见他一下子拿住司托南小姐的手腕,“在案子还没结束这段期间,任何的事情你都不该隐瞒我们。”
他推开那手腕上的衣袖,一个暗红的淤血块肿大。
那形状就像是司托南小姐的手被人狠狠擒住。
雷斯垂德立刻坐直了身子,“司托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您曾受到恐吓?”
海伦•司托南表情非常难堪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怒视夏洛克,“如果你直接问,你完全用不着这样使我陷入尴尬。我会非常直接地回答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恐吓。只是愤怒,迁怒。如果我没有与帕西•阿米蒂奇•交往的话,茱莉亚和我那天也不会到他家里去一起度过我们的生日。这个意外、悲剧也不会发生。”
“现在,你又认为这是一起意外?”夏洛克问她。
“不然如何?谁会伤害茱莉亚,她是那样美好的女人,温柔善良。只是那条蛇的确已经行动迟缓,而酒精也不能简单地将茱莉亚对蛇的控制消除。我最困惑的就是这个。我也希望福尔摩斯先生能给我答案。”海伦•司托南拿手帕抹掉自己的泪。“总之,父亲,他非常难过,像他那样体格的男人很难在自己激动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力度。自此之前,茱莉亚和我一直认为在他心中只有他的公司,没想到我们姐妹在他的内心也占据重要地位。他责怪我不应与阿米蒂奇交往。这道淤血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海伦•司托南捂脸痛哭,“他是对的。”
“但你身上不仅仅只是这么一道淤血。”夏洛克没有动情于司托南的讲述,只是毫不留情地又指向司托南的手腕上的另一道淤血,已经是浅青色,快要痊愈。
司托南将袖子狠狠拉下,完全盖住了自己的手臂。她已经有几分恼羞。“每个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父亲发泄怒火的方式的确不留情面,茱莉亚和我也非常害怕和他相处。但现在他向我承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会友好地对待彼此。”
话正说着,大门那边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没过多久,格林斯比•罗伊罗德医生就出现在众人视野。
只见他体格高大魁梧,满头花白头发,面色红润,精气十足。
“这些人是谁?哦,是你,苏格兰场的探长,剩下的这两个是你的小兵?”医生皱着眉。他本就凶相,一皱眉就像是恶鬼竖眉。
司托南小姐肩膀颤抖了下,缓了缓才用镇定的口吻说,“父亲,这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和他的同事普林斯小姐。他们来意是为将案子梳理清楚。”
“难道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但是那条蛇……”
“够了!海伦!为了那条该死的蛇,为了那个可恶的帕西•阿米蒂奇,你还要想多少借口去掩盖你内心的罪恶感!”医生突然暴怒起来,环视着在场的人,咆哮。他的怒气并不仅仅冲着司托南小姐而去,话中的内容却叫人大皱眉头。
但司托南小姐已经用眼神恳求这几人不要再出言惹怒她的继父。
“你们现在可以离开我的房子了。”医生下达命令。无论愿不愿意,今天的面见就到此为止。“等等,小姐。”普林斯被叫住了。
然后医生放松了脸上的表情,“你或许听说过罗伊罗德化妆品公司,我们最近正打算推出一套新产品,也正在寻找令人惊喜的新面孔代言,酬劳肯定叫你满意。相反的,苏格兰场小人物完全不能发挥你的个人价值。”
“多谢赏识,但我对大众前的工作没有任何兴趣。”
医生本以为一位年轻的女子对于代言、模特这样的工作趋之若鹜,但未曾料到普林斯拒绝得干脆。但他并不会这样简单地放弃。“你不该浪费你天然的优势,希望你郑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