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1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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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在夏洛克在场的时候，我不得不说些假话，以减消他的好奇心。”麦考夫坐在夏洛克刚刚坐下的沙发。“我的确在五个月前，你入狱之前，收到了你的邮件。但我们那时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无暇理会一条莫名其妙的话。事实证明，这次拖延，也很好地证明了你的智商。你至今还活着。而一个聪明人，不需要依靠别人来活命。我想，此刻我们彼此的意图是合作，不是吗？”
邮件上，只有一句话，‘你知道莫里亚提吗？’
等麦考夫抽出闲暇，开始寻找这句话的来源时，才发现邮件原来是冰山一角。
他们的搜寻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但成果，显然可以期待。
莫里亚提是欧洲地下顶端帮会嗜血派的首领，这个组织操纵着欧洲最大的各项犯罪渠道，以获得金钱和权势。组织成员包括各行各界各个阶级的人士。
有顶端的名流人物，也有身怀绝技的三教九流无名小卒。
成员间的沟通，仅仅只是依靠互联网上的中间人，彼此不相互链接，形成个人隐私上的绝对断层。
而在中东的□□里，嗜血派也安插了人员与基地分子一同管理。
他们期望在这个世界上已有的国家局面上，开辟一个新的国域，贯彻他们的理念。
保密性的屠杀和手段肮脏，是前期必然会有的。
毕竟，这些幕后的参与人员，都还在其他国度里，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就在五个月前，中东基地里，一名嗜血派顶级成员霍金森被残暴处决了。
他的死因，是他的男朋友马修在前一天被发现是英国当局卧底。
马修总是随身携带的移动设备，被他本人用子弹击穿。
而霍金森电脑内的浏览记录，被删除。
但经过黑客高手恢复数据，发现霍金森的账号，在过去的一周内，访问过基地的顶级机密文件夹。
隐藏在世界各地的成员名单，名字包括职业和地址，有可能都暴露了。
于此同时的半个月内，基地在英国的隐秘成员，及其建立的联系网络，被连根拔起。
消息被泄露。是肯定的。
但问题是，被泄露多少。
下载整个文件夹需要两个小时。
但登入时间，只有十分钟。
白俄罗斯的驻英大使，查尔斯?弥尔顿，是隐藏的嗜血派成员之一。
他与霍金森有私交，与死者死前的一周内，有数据传递的记录。
与此同时，普林斯在前一周与弥尔顿分手。
清除相关人员，是必要的手段。
可普林斯存活至今。
而且她知道莫里亚提这个人。
还在弥尔顿死亡的前一小时，发送了那封邮件。
麦考夫再次在脑中回想普林斯的出身经历。
法国派往德国的间谍后代，她的父母因为反叛而被处决。当时的普林斯年仅两岁，因为高烧而住院，幸免于难。随后在孤儿院住了两年。四岁的时候被领养。
她的养父托马斯?普林斯是伦敦有点名气的画家，联合了当时的孤儿院，修改了普林斯的年龄。也就是如今普林斯的证件是24岁，实际上，才22岁。
小学中学，没有入学记录。证件十六岁开始读高中，十九岁考入牛津。
二十二岁毕业，同年与第一任男友交往。
二十三岁八月分手，几乎只是隔了不到一周，就开始交往第二个男友，并前往白俄罗斯，两个月后分手。
接着从审案到定罪，在监狱待了五个月有余。
直到今年四月一号，刚满证件24岁。
四月二十八号的下午，三点二十分五十二秒。
他们在‘绝对安静’俱乐部的私人会议室，面对面坐着。
麦考夫整理完思路，“合作的前提是互利。于是此刻，最有意义的问题是，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
普林斯虽然极力镇定，但她的焦虑，从眼眸深处看得到。“我的所求，非常简单。我希望，你能为我准备一个合法的身份，以及一场高超的整容手术。”
“你需要抛弃现在的身份？但恕我直言，放弃一张天生美丽的面容，并不是明智之举。”
“为了安宁而付出代价是值得的，”普林斯显得痛苦。“不要试图说服我，我的意志力远超你的想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不能提供。”
麦考夫无可奈可，最后说，“那需要衡量你提供信息的价值。帝国给她的勇士以最合适的奖励。”
“我从不担心价值的问题。”普林斯一字字地说，“被偷出的名单，包括了嗜血派的大部分名单。”
麦考夫惊讶得一下子站立起来。
马修只因金钱而为当局效力，但麦考夫没有料到，马修竟然隐瞒了那么多。
总之，这显然比麦考夫预想得到的要多得多。
这就是为何麦考夫总不轻易相信别人的缘故。
人类都是追逐利益的，因此产生更多自私自利的行为，而精神宏大的人，总是少数。
麦考夫在室内来回走了两步，按捺下心中激荡不已的情绪。“你确定？”
“有一次，我们出去喝咖啡，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成了他们掩护的工具。总之，弥尔顿和马修用摩斯码交流。但他们不知道我懂这个。”普林斯接着说，“霍金森不知道马修同样与弥尔顿有往来。马修的同母异父弟弟，米克?温斯，那个一年零两个月前自杀了的著名歌手。他在死前收到了他哥哥递到的U盘。但一天后，他自杀了，或者是他杀，总之，那个U盘失踪了。而马修生前，已经圈定了怀疑范围。十一个人。四个女人，七个男人。”
“名字。”麦考夫已经聚精会神。
“这需要你自己去查。总归是密切联系的几个人。”
一切戛然而止。
但麦考夫确认，这并非全部。
而普林斯却已经在要求报酬。“什么时候能为我安排身份和整容手术。”
麦考夫揉了揉眉间。“我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赋予你如此高的报酬，在我还认为你另有所藏的时候。”
“既然你犹豫不决。那么，先听一听我的计划怎么样？”普林斯说出了自己构思已久的方案，“我不可能现在就对你全盘托出。你们的反应时间可以很快，但所用的人手不一定忠诚。这对我而言非常危险。在我确信你用的人是绝对忠诚之前，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这无疑是麻烦，麦考夫点明，“那么，恐怕手术和证人计划的安排，也会延期。”
“如果消息泄露，那么手术和证人计划对我就没有意义，我想要绝对的安全和自由。查尔斯和我被追杀了两天，你不曾经历过，绝对无法想象我遇到过什么。此生也不想再遇到。如果我此刻逃匿，那么嗜血派的追杀会成为我终生的噩梦，所以，我会尽我一切努力来消灭它……而且，你难道以为我在监狱里是绝对安全？某种程度上，莫里亚提在可怜我的份上解除了在监狱期间内，对我的清杀令。但遗憾的是，他的怜悯是有期限的……我稍后会给他电话，或者他先打来，总之，我会极力向他证明我的被解救，只跟我那位尊贵的前任，亚瑟王子有关，与你无关……随后，清杀令可能被解除，我有可能被要求将你的信息告知他，做他的内线。他一直对你很忌惮。而这时，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你自始至终信任我。我也会通过我的方式协助你，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会告知你。在莫里亚提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你得到那份名单，使你们抢占先机。然后我功成身退。等到阳光再一次普及大地。我希望以我真正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伪装身份，不是艾琳?普林斯。是真正的我。”
麦考夫很想把这段话当成笑话来听。
一个忠诚度不明的女人，他怎么能轻易信任。
至于双面间谍。谁知道她的心真正忠诚于何方。
可不得不说，这份建议，是具有诱惑性的。
人生也需要豪赌，机遇不可再来。
麦考夫最终停下在来回走的脚步，“我有两个问题。”
“请说。”
“你和莫里亚提是什么样程度的关系？你是嗜血派成员吗？”
“我的养父托马斯?普林斯，是嗜血派成员。莫里亚提认为他死得蹊跷，于是调查。我是他的怀疑对象。之后，我被他要求顶替父亲的位置，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工作，所以，直到大学毕业，我才真正摆脱嗜血派的胁迫。我承诺会对嗜血派的一切守口如瓶，莫里亚提也承诺不再找我的麻烦。但戏剧性地，查尔斯?弥尔顿也是嗜血派成员。我发现这点后，就与他分手了。可惜，这回沾上了，就甩不开了。”
但麦考夫却依旧说，“请直面我的回答。”
普林斯一顿，才悻悻地，“工作关系，他或许对我有点好感。你知道的，当一个女人拥有像我这种程度的外形，男人的追逐就变成了我们想要摆脱，而并非是渴望得到的东西。但他并不是个会爱慕女人的男人。这种特质你自己应该了解。所以，我对他没有影响。我也不是嗜血派成员，从头至尾，都不是。”
麦考夫又问。“你养父是怎么死的，他的工作是什么？”
但普林斯微微一笑。“这不在我解答的范围之内，这个问题对你没有实质作用。福尔摩斯先生。”
麦考夫再次按了按眉间，“普林斯小姐，你的隐私保护程度，显然已经超过我可以接受的范围。我无法忍受一无所知的状态。”
“我对我的生命负责。有反叛记录的父母，你也不要奢望我有多少国家大义，舍身忘我。我不关心我延期告诉你目标人物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损失。我很关心我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但是如果你接受我的方案。我保证你会得到比预期更多的东西。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那一分钟，对麦考夫而言，是极其煎熬的。
女人充满未知。
麦考夫在脑中构造普林斯的一击必中的弱点，忽然发现，非常清晰。
他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呢？
在马修提供的情报已经发挥完作用。伦敦乃至英国获得了短暂的和平。
而隐藏在基地的其他卧底，此段时间又必须处于静默状态来求得自保。什么时候，才能再提供有效的情报，谁也不知道。
时间是不等人的，在智力相当的敌手对弈中，没有出手，就等于被动挨打。
“我有两个要求。一，我必须了解你的行动，不允许空白。二，你必须住在我能监管的地方。”
头一个要求普林斯是立刻就答应了。而第二个，她问，“地方指的是？”
“贝克街。221B。”
这个地址似曾相识。
普林斯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医生的脸。
普林斯似笑非笑，“或许和大名鼎鼎的侦探谈一场恋爱，是再好不过的掩护了。”
麦考夫对这个毫不在意，“如果你有办法，使一个对女人清心寡欲的男人破戒，说句可能会使你觉得冒犯的话，我甚至会很乐意为此支付酬劳。但遗憾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一位很好的伙伴了。”
“但会令你失望，事实上，我不认可婚前性。我属于天主教徒中最保守的那一个。”普林斯起身。“至于你说的伙伴，希望我没有理解错误。”
麦考夫笑得虚假，“随便你怎么想都错不了。”
普林斯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她准备离开，临走前，似乎是恍然想起的一句话，“一个著名的歌手，认识的人想必不少，但我觉得按照字母顺序却不是个好方法。你认为呢？”
这句话还是有点用处的。
麦考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意会了，“普林斯小姐，我觉得，你比你自己描绘的，似乎要更好相处一些。况且搜查温斯这件事，再怎么小心，也不足为过。我现在已经相当赞同你了。”
自从走私案完结后，约翰?华生医生和同事莎拉的恋情被泼了一盆冷水。
莎拉是个勇敢但却理智的姑娘。
而华生不愿逐渐冷淡与夏洛克的往来，不愿意离开他们的冒险生活。
分手是非常无奈的选择。
诊所下班归来。
华生看见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的人穿着灰色的大衣背对着他，女士鞋。
站在221B的门口。
委托人？
华生仔细回想，博客上的留言似乎没有今天要来的。或许是已经得到帮助的委托人介绍来的。
无论如何，华生上前一步，“你好。”
那人转过头来。
上帝呀。
华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张对华生而言吸引力六星级的脸。满分是五星。
“华生医生？”
华生的大脑有几秒钟是空白的。对方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
美妙的嗓音。
他的网站上有他的照片，对221B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和夏洛克长什么样子。
华生掩饰般地握拳咳了一下。“你好。找福尔摩斯先生？”
“艾琳?普林斯。”普林斯点头，看向关闭的门，“我敲过门，无人回应。”
但只是一秒，楼上就传来一阵喧闹的小提琴声。
有人在。
有人在却无人应门？华生握拳咳了一下，说了声抱歉。“可能是没有听见。”
“我们的房东，哈德森太太住一楼，通常是她应门。这个点她应该去买东西。”华生解释，并开了门，将人请进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无聊的时候会将小提琴拉得一团糟。但事实上，他是一个绝妙的此道高手。你如果有特别困难的问题，他肯定会高兴。”
两人正在爬楼梯，华生边回头边讲话，普林斯的声音不那么愉快，“高兴？还是说很乐意为我解答？”
说漏嘴了！华生一阵懊恼。听到普林斯善意的补充，他急忙点头。又想接着解释，但二楼楼梯口迎面的门正好开着，正抓着一把小提琴在手上挥舞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扫了他们一眼。“你还是把她带进来。”他的态度极其冷漠，“我应该发短信告诉你，但我的手机在卧室里。”他不愿意多走动去拿。
“夏洛克？”华生露出一脸尴尬，“这么说你不是没听见门铃声？”
“我不是聋子。”
“但普林斯小姐是委托人呀。”
“委托？”夏洛克冷淡一笑，“她没有委托。我现在只关心委托，案子！”
华生不由地看向普林斯。
他希望有人支持他，但对方耸了耸肩。“我没说过我要委托，医生。”接着，普林斯转头对夏洛克说，“福尔摩斯先生，你的冷淡令我吃惊。当我对你没有价值时，你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了。”
夏洛克正处于暴躁的边缘，无聊，这种情绪正在试图摧毁他，不耐烦地，“随你怎么说。”
华生终于明白，“等等，你们认识？”
“我把她从白俄罗斯的监狱提出来，也从她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我们两讫。”夏洛克将琴弓架在琴弦上，“把你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开，约翰，她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你想要对她发出用餐请求，我想她只会接受范特灵级别的地点。”
范特灵饭店是人均上万镑的饭店，而且还是会员制。有钱的人都不一定能去。
约翰有些恼羞，夏洛克太直白了。
但同时也咽了咽口水，局促地看了一眼普林斯，对方也正看着他。她露出安抚的笑，“我阅读过你的博客，医生。你拥有美好的品德和一张英俊可靠的脸，女人都会喜爱和你约会。但我的约会对象至少要一米八。硬性标准。”
而华生才一米七。普林斯似乎比他还高一些。
这样的女孩子他绝对消费不起，他才刚刚找到一份临时工，甚至要与人合租。
华生身为一个成年人的理智被拉回，但他还是对普林斯的善意表示感谢，“喝茶吗？”
“一杯水，谢谢。”
“夏洛克？”
“不用，我贴着尼古丁贴。”茶同样能醒神，此时他还不需要喝茶或者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221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