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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弘历又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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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又问起在今天在寿康宫的事情。琴棋就说了给五格格起名的事情。又说起那个小娃娃多么的玉雪可爱,又逗得太后多高兴的话来。说到最后,琴棋不知想起了什么,眸色转深,叹了口气。又道:“人家和亲王比你还小呢,家里都派到五格格了,你这只有大格格和二格格。”
弘历看着琴棋笑道:“这个名字起得不好。”
琴棋睁圆了眼睛瞪着弘历,目光中含着询问之意,嘴唇不自觉的轻轻撅着。弘历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好笑,不禁伸出手来轻轻滑过她的嘴唇,轻抚她的脸颊,笑道:“为什么不起名招弟?”
琴棋闻言不禁失笑,道:“我家姐妹好几个,最后才生下高恒,我爹也没给谁起名叫招弟、引弟的。”
弘历道:“你不是说那女娃生得招人喜爱,太后也喜欢,不如就抱到宫里,你养着,起小名就叫招弟,说不定明后年就连着招来几个弟弟呢。”
琴棋不禁红着脸,笑道:“为什么只招弟弟?妹妹也是一样的呀。”
弘历揽住她坐到怀里,笑道:“是呀是呀,找来几个弟弟就再招妹妹,个个生得和她们额娘一样美貌又聪明才好。”
琴棋怔怔的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她们的额娘就是自己,又惊觉已被他抱在怀里,连忙红着脸推他,道:“大白天的,叫丫头们看见像什么样子。”有想起刚刚弘历说要将五格格养在宫内的话,忍不住问了句:“皇上是说笑呢还是真的要把五格格抱来宫里养着?”
弘历道:“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和弘昼透露出这个意思了。特意今天让你去看看。果然你也很喜欢,这样就正好了。回头我就和额娘说去,让太后开口,这也是极大的恩典。”
琴棋想了想,低着头说道:“确是极大的恩典,可是让人家骨肉分离的,和亲王福晋肯定舍不得。”
弘历婉言道:“吴扎库氏子女不少,五格格不过是个女儿,既不居长,也非最幼,在家中也不是很受重视。接到宫中有你悉心教养,有皇太后慈心垂爱,说不定比家中还要更好些。”
琴棋听了展颜一笑道:“照你这么说,那确是极好的,那就烦你和太后说,选个好日子接进来。”
自从定下了要将五格格抱到宫中养在膝下这件事,琴棋着实忙乱了一阵子,每天兴冲冲的挑奶妈,养母,伺候的丫头太监。准备各种要用到的东西。还生怕自己想的不周到,又去请教了生育过的皇后和纯嫔。
宣月冷眼见琴棋兴冲冲的忙来忙去,只是不屑似的和纯嫔说道:“自己没福气生不出儿子也就罢了,抱养人家的算什么本事,害得人家骨肉分离的,没的造孽罢了。”
纯嫔听着她这尖酸刻薄的话,心里颇不以为然,可她一贯胆小怕事,只是顺着她的话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其实先帝也曾收养过两位公主,但那是先帝中年以后觉得子嗣上单薄些,为解膝下寂寞,不得已而为之的。如今皇上春秋正胜,确实大可不必如此。”
宣月冷笑道:“虽都为天子龙裔,帝子帝女那差别可就差到天上地下。帝子可以开衙建府,我朝帝位又不拘嫡庶,有能者居之。帝子都有可能问鼎大宝,最不济也封个亲王,像和亲王那样,做个富贵王爷,子孙也都是宗室,世世代代生计不愁。可是帝女”,说到这里宣月冷笑一声:“大都是嫁到蒙古和亲,饱受风沙摧残之苦,想见一面也难,没几个福寿双全的。”
听到这纯嫔不禁想到了自己还在学语的女儿,不禁心下凄惨。
宣月看了她一眼,也没半点怜悯之心,继续说道:“真要是托生到皇后肚子里倒也罢了,总归有个固伦公主的尊贵身份在那里,不会给人小瞧了去。就怕生母身份不高。先帝养在宫里那两个公主,也是自己女儿不多,不够笼络蒙古各部的。 ”
事涉先帝,宣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纯嫔脸色凄然,宣月内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一丝快慰似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纯嫔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人微言轻,也不受宠,皇上也就念顾着我伺候多年,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的份上,进了一个嫔位。将来还需要娴妃娘娘多家看顾些才好。”
宣月见她如此做小伏低,自然有几分得意,但转念一想,不由得眸色转暗,叹了口气有些自怜自艾的说道:“唉,咱两个一样的人,要是一条心,没准儿以后还能好过些。我要是能看顾,自然不会不管。”
后宫漫漫天日,闲来无事,皇后所居的长春宫也对此事议论纷纷。眉儿一边陪着皇后说话一边给二阿哥做些手工,笑道:“听说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了,将和亲王家的五格格抱到宫中认为公主,由高贵妃抚育呢。”
皇后笑道:“前几天高贵妃就过来,问了我好多关于抚育孩子要注意的事情。”
“高贵妃没有孩子,怕是心里正在羡慕咱们,哪怕纯嫔也有个亲生的女儿了。满宫里属她承宠最多,却还没有半点动静”说着嗤的一笑。
皇后看了看左右,正色说道:“如今不比在王府里,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的。如今这地方大了,也人多嘴杂,你说主子的事情,一句半句的传出去,人家以为是我故意要传出这样的话去,说她成宠多。不是有了嫉妒嫔妃的嫌疑?我是皇后,你是我宫中的掌事姑姑,更要稳重,一句不该说的也不能露出去。不然人家以为是我的意思。再或者你一句无心之言,被有心人传给别的有心人听去,那意思就不一样了。轻者得罪人事小。重则传到皇上耳朵里,或因此获罪,因言获罪,你自己想想。”
话未说完,吓得眉儿已跪在地上。
荣华俯身将她扶起来,说道:“你看你这个丫头,我不过把道理说给你听,你倒吓得。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之人,有什么话你不跟我说,我还能知道些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在外面要万分注意。这深宫之中不比王府,人多心重,稍有不慎变会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能我也救不得你。我是怕我平时太宠你,你也慢慢养成骄奢自大的脾气,一旦闯下祸来,还不是要我心疼、断我臂膀?我是提醒你要时时小心,万事留意。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错行一件事才好。你看跟着高贵妃的银儿,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包衣小丫头,如今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高琴棋也是借她的力不少,且省下不少心。”
皇后又接着说:“如今宫里一人独大虽然不好,但好在高氏倒还知理,而且皇上宠她,有念她无子,将和亲王的五格格抱来给她养。是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总归是皇上名下的公主,又养在她身边,日夜得见的说不定倒比纯嫔那样不得自己养着的可能还亲近些。皇上也是为着这个事情早早的动了些心思。如今这个情形,倒有些像先帝的年贵妃了。”说到这,荣华自觉有些失言,连忙止住了话头不肯再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