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历 是个单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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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夏桐望着白犀，缓缓道出自己的来历。
“其实…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的眼睛就从没看见过什么东西。”夏桐道。
“你的意思是？”白犀不解。
“我自小生活在一片漆黑里，什么都没见过，甚至，连光都不曾见过。”夏桐缓缓地说。
“那…那你，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白犀听到夏桐的回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地说。
听到他如此惊讶，夏桐忍不住笑了，接着道：“因为我看见了光，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看见了一束光，我以为那是一件东西，就走过去想抓住它，结果我走得越近，它跑得越远，紧接着光越来越多，我才发现自己跑到一条街上。”
“这么说，你是被人养在地下，然后又被人故意引着放出来？”白犀喝了一口茶，沉吟道，“之后呢？”
“之后，我看到了第一双眼睛。第一次看到眼睛背后的场景。”说到这，夏桐似乎还有些紧张，忍不住喝了好几口茶，才接着说道：“那眼睛里，是一个满是伤痕，浑身是血的女人，她的脸已经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血来，整个面部都是扭曲的，衣服也好像被撕破了，虽然叫声凄惨，她却一动不动，因为她的身下还护着一个婴儿，一条带血的鞭子不断地从空中落下，还有…一直脚在不断地踢她的身子。”夏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颤抖得不行，“那叫声是在太过恐怖了，我…从没听过…那样的声音，也没…见到过那样的画面。所以我愣了一下，就拼命跑开了。”
白犀微微皱眉，关切地望着夏桐，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就一直跑，途中又看见几个人的眼睛，可是我看的东西让我越来越喘不过气，直跑到我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夏桐喝了一口茶，好像刚刚跑完似的。
“于是，你就再不看别人的眼睛了，是吗？”白犀轻声说，像是怕吓到她。
夏桐点点头。
“那…你是如何学会说话和识字的？”白犀疑惑道。
“我遇到了一个大夫的女儿，当时我恰好停在医馆前，她以为我要问诊，便取了一杯水给我，我无意间和她目光对视，看到了许多她儿时的回忆，因此，就如同重新长大一样，不知不觉就都学会了。”说起那女孩的面容，夏桐的脸色好看了些。
“果然是灵瞳族人，冰雪聪明。”白犀微笑道。
“灵瞳族人？”夏桐不解地看向白犀。
“恩，灵瞳族人。你，还有我，都是灵瞳族人。”白犀温柔道，“我们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能看到世人看不见的世界，能，看透人心。”
“呃……”夏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是说，我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也不是被什么鬼魔附身，而是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人？”夏桐握着茶杯，皱起了眉头。
“是，”白犀轻轻抓住她的手臂，“你拥有强大的能力，你不是一个怪人，你也没有得什么病，虽然我们族人数量极少，但你绝不会是，孤单一人。”夏桐抬起头来望着白犀，像是想找出什么答案，而她看到的，是坚定而温柔的目光。
夏桐释然了，喃喃道：“想不到，竟是如此这般。”
白犀缓缓说道：“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是妖怪，所有的人要么躲着我，要么想杀死我，要么想当野兽一样抓住我，要不是遇上主上大人，恐怕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喝茶了。”
“主上大人？”
“他是白犀的恩人，不仅救了我的姓名，告诉我关于整个族群的事情，还教会我控制我的力量，让我修炼我的瞳力。”白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瞳力是？”夏桐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
“就是那股让你看到人心的你体内的力量，每个灵瞳族人都具有自己的瞳力，一开始，我们无法控制这些力量，所以你会感到被你不想知道的东西所轰炸，可如果你开发了自己体内的瞳力，以正确的方式修炼它，你就能掌控自己的能力，既可以选择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也能阻止其他瞳类窥探你的心意。”白犀像是有些自得，道：“所以你读不到我的心。”
“哼……”夏桐看出他的得意，心中又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可是，又不敢完全相信的话，只得躲着他的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那么，”白犀接着说道，“你想不想找一位高人，教会你控制自己的力量呢？”
“我……”当夏桐听见控制力量这个说法的时候，心已经不自觉地动摇了，她知道，如果能学会控制，那她就可以和别人正常交流，这实在让人不能抗拒，可是在衙门的这些日子教会她，凡事不可轻信，越是美好的东西，往往是越大的骗局，因此，对白犀的怀疑，也不自觉地加深。当白犀正面提出问题的时候，她只能回答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可是有些东西，我暂时还不能接受，所以，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思考，我这个人，比较笨。”说完，以歉意的目光看着白犀。
“我明白，”白犀心里想，果然是聪明的姑娘，防备心不小，嘴上说道：“我也只是，给你提个建议罢了，要怎么做，自然还是听你自己的。不管怎么样，能交个朋友吗？”
“好啊，你的眼睛很漂亮。”夏桐微笑着说，“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抱歉。”说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
而白犀望着她的背影，笑而不语。
楚雍宅院内。白犀笑眯眯地走进大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正在钓鱼的楚雍。秋日阳光正暖，万里无云，入了秋的鱼儿都格外肥美。只见楚雍坐着一张黄花梨小杌子，身着灰蓝色长衫，头戴一顶竹斗笠，脚踩一双麻鞋，正像个乡下的渔夫。
白犀打了个千儿，道：“今日好雅兴，看来晚上有鱼吃咯。”
“天气如此高爽，实在教人高兴。要不是你出去办事，我们应当去郊外的河边钓鱼呢，不知你收获如何啊？”楚雍笑道。
“是个单纯的姑娘，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白犀说。
“恩？有意思，说来听听。”
“她的身世来历，我一问，她就统统说了，自己如何长大，如何来到世间，如何发现自己与常人有异，都说得清楚。然而我问她要不要来寻高人指点的时候，她却急急忙忙跑掉了。可能是，怪我这故事讲得不够真切吧。”白犀笑道。
“莫急，慢慢来。钓鱼要有耐心，饵料太足，并不一定好使哦。”楚雍淡淡地说道，说着提起鱼竿，往竹篓里扔进一条大鱼。
“是，我明白。”白犀正色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