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然小扎》Silent

2、洛书楼 迷惘！

　　“绯然，绯然，童……绯……然……”
　　哦，好像有人在叫我！童绯然是我的名字，根据我的老爸的说法，起这样的名字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浑身通红，不能起红然如此“俗”的名字，就起个同义的“绯”字，还夸口自己多有文才，真受不了！每次听他向旁人解释我名字的来由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在想，那么我那个叫“沧然”的大哥，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浑身青蓝呢？但当我将这个疑问真正问出口时，我那个未来国手大哥狠狠地批了我一顿……“什么浑身青绿，你当你大哥是外星人啊！”
　　说实在，我还真的对我以前的白痴汗颜！但老哥在我眼里，即使不是外星人大概也是超人吧！哦，很可能他不是我家的孩子吧！嘻嘻，如果哥知道我的想法大概会拿起他的手术刀向我追杀吧！但也难怪我会这样想的啊，以我这个读书很一般的妹，会有这样一个可以考上Z医大保研班的大哥，很难以置信嘛！
　　你们看，我现在在读G大的中文系，这个招牌已经够烂了吧，请千万不要安慰我说起码读中文很不错哦，有内涵又有气质！千万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气质美女，气质是肯定没有的了，至于美女嘛！嘻嘻，见仁见智罗！我们学校的中文系容纳的只有两种人，一种自然是真正的“文人”，另一种就是像我一样高考很一般，考个中文系可以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混到毕业的垃圾！哦，不对不对，我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人道是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好吧，我承认我绝对是放错了地方，虽然我还是搞不清楚我该放在哪里！
　　唉，在这种状况下，应该是我哥痛心疾首的向天大喊，为什么我是他妹，还是我应该万般崇拜的望向他，以他是我哥为荣呢？
　　“童绯然，你再这样发呆，我和你绝交！”站在我面前气快成河豚的叶灵已经搁下一个月总有一次的绝交宣言，是时候理一下她了，要不然这个和我做了六年同学的她大概会真的和我绝交了！
　　“你烦不烦啊，每个月都说一次！”我没好气地说。
　　见她翻了一下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到底在搞什么，一个月总有一天是呆呆的，而且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突然小声故做神秘地说，“你是不是去做怪盗神偷啊！”
　　“无聊啊你，看书看多啦！”做神偷还会有收获，难为我每到月圆就做怪梦，接受了是一回事，但睡眠质量想好都难啊！我可怜的黑眼圈！
　　看我兴趣缺缺的样子，她就转移了话题，“喂，我们今天去捐血好不好？”
　　“你发什么神经啊！上个月学校才号召我们去捐血，你大小姐还说自己身体好，捐了400cc，然后呢，脸色白得像僵尸一样，还去！”都不知道看见那支针慢慢地插进我的皮肤血管时，我的鸡皮可是从背脊起到头皮啊！还来，我想这辈子也不要再来第二次了啦！
　　“那，那我们去洗牙好了！”
　　“来，笑一个！”不知道我在干吗，但灵还是咧开嘴笑了，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一下，“大姐，你的牙白得大概可以卖牙膏广告了，至于小妹我，打死也不去，原因只有两个字——没钱！”
　　她狠狠地拍下我的手，再用她狠狠的声音对我说：“好，放学和我去个地方，不准再拒绝，不然，我们——绝——交！”
　　“你够了哦，说吧！有什么目的，快说，要去什么地方不用搞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
　　“好，你那么爽快，我说，去洛书楼！”她倒接得蛮快嘛，早有预谋！
　　“洛书楼？什么地方啊？怎么名字听起来那么……” 洛书，与河图洛书有什么关系啊？相传大禹治水时，开始还是采用他老爸那种笨办法，用围堵来治水。有一次他经过一条大河边，河中的水神和灵龟从水中上来送他一本治水的天书，之后大禹才懂得用疏通的办法治水。于是后来的人就用河图洛书这个词来说风水那方面的东西……哦，“又是那些命理占卜的店！”
　　我说的根本就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这疯女人，认识她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实在是不正常啊！那时是我刚转学到她的学校，一进课室就看到一群同学围着她，而她呢，手拿塔罗牌一脸凝重的在占卜。不是我已经再三确定这间是我的课室，我还真以为自己进入了占卜馆或者那里不是初二（2）班，而是玄学班！好死不死我竟然和她成了同位，她一见到我就笑得异常灿烂的说：“你是我大福星，从此要多多指教哦，我们可能要在一起好久的！”究竟是怎么我竟然就在那时就再也逃不过她了，一过就是六年，初中、高中、到现在大学，不仅同学校，同班，还一定是同位，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过，她还算是一个挺可爱的人，我对这纠缠还是乐在其中的。只是她那对占卜的狂热让我很受不了，问她为什么这么迷，她就告诉我，她的星座时辰都说她适合做灵媒，她只是顺应天意罢了！好，当我没问！
　　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命运，只是命运既然不由人掌握，又如何预测呢？那一年我妈病重，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去问卜，告诉我妈会好的，结果呢？从那时开始我就对自己说不要再去做这些愚蠢的事！但让人意外的是，当老爸决定搬离旧居我转校后，我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神婆”，我也只能叹句奈何了！但叶灵以前从来不会要我陪她去的，今天又是为何呢？
　　“怎么呢？是，是占卜馆，去了啦，好不好？”灵见硬的不行，就用软的，看她摇着我的手臂撒娇，好，好……好恶心啊！
　　“好了啦！不要摇了，快断了！”
　　“那你就是答应去了？”她小心地问道，我去不去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今天不只是去偷师那么简单？
　　“去，行了吧！”我瞪了她的手一下，“还不放手，我怎样收拾东西啊！”
　　“嘻嘻……”笑着收回手，可我为什么觉得听见我去她的样子像是松了口气呢？

　　学校虽然不是位于市中心什么的，但因为附近有不少的学校，商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地头。所以这里俨然是一个年轻人消费的好地方，什么Coffee shop、酒吧、餐厅、网吧、时尚品牌店，这里虽说不上应有尽有，但只要是年轻人喜欢的，倒也能发现不少，很是热闹！
　　可是我很难想象，看起来这样青春的这里，会有一家算命馆吗？还是现在的占卜师都很追得上潮流呢？
　　灵带着我左拐右拐的，竟到了一家民居的前面停了下来。这间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边的民居都是差不多的风格——比人略高的围墙，里面是一间两层高的古老房子，自成一格。这附近不少的房子都被改成了Café或酒吧，我所喜欢的□□09就是这样子的。而这间房子从外表上看并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红砖依旧散发出古旧的味道，但感觉不到一丝的神秘和不可预测，比起一般命理占卜馆的顾弄玄虚，这里倒让我觉得舒服。
　　“这里就是你所说的洛书楼，为什么不见有招牌啊！”大门给我扫视了几遍，怎么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没有招牌的店？不知道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房子罢了！
　　“谁说那是店名，人家本来就没有名字啊！洛书楼是人名！这里的主人就叫做洛书楼！”灵没好气的说。
　　拜托！我怎么会知道，在二十分钟之前我连有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何况别人姓什名谁！原来是我误会了，不是洛书——楼，而是洛——书楼！我还花满楼了，哼！
　　灵按下门铃，等了一会，有人来开门了。我想做得算命的，大概也有四五十了吧！谁知道开门的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帅哥，穿着一套米黄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眼镜，蛮斯文的。真受不了，一表人才去做神棍！
　　“你好，我们想见一下洛大师！”灵已经开口了。
　　“先生现在不在！”帅哥的声音不错听哦！还好不是他，我就知道一定是个糟老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灵问得急切。
　　“不知道！”帅哥还是不紧不慢的回答。
　　“那……我们可以进去等他吗？”干吗，不在就走啦！
　　“请进！”帅哥很有礼貌和风度的请了我们进去。搞什么吗，不是不要让陌生人进屋的吗？我好想回家啊！
　　屋子里也不见有什么特别，没有想象中的满天神佛，八卦什么的，只有简单的布置。屋子的空间不大，却给人空荡荡的感觉。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整间屋子的家私都很古旧，通常这样仿古的布置都会放些瓷器或古物让人更加感觉古色古香，但在这间屋子里却一件也找不到！这里只摆放着家私，别无他物。虽然我不是很会，但看得出里面的桌椅都是挺贵的。因为都是紫檀木家具，样式大多是明式，至于是仿还是真品我就不得而知了。看得出是紫檀，我都已经觉得很厉害了！就如我现在坐着的这张，明式什么椅，我不知道，只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有看到过。好象说这样的椅子，设计很巧妙，很符合人的生理特性，坐上去会很舒服，腰板会很自然地挺直，看上去很有风骨！我就十分不喜欢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腰挺那么直呢？这么做人不是很辛苦吗？
　　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懒，有得躺我不会选坐，有得坐我绝不会选站，还一定是靠墙坐，最好是三面乘托。套句老哥的话，我这个人啊，没腰骨！
　　就这样端坐了半小时有多，那个人自从给了我们一杯茶后就没理我们了，坐在一边看书，究竟是他天性沉默还是不想理睬我们，那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也没这兴趣深究。倒是灵，等不到洛书楼很失望，看她的样子大有等不到不走的趋势。最后，在我狂瞪她二十分钟，瞪到她终于发毛的情况下，放弃了等他的行为，和我离开那栋房子。
　　帅哥见我们要走，也没说什么，依旧很礼貌的将我们送到了门口。灵见不到他的确很失望，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有一些事情真的很严重。我越来越觉得她今天去那里一点都不单纯，只是她不肯告诉我罢了！
　　“喂，不要说我没警告你哦，再皱眉头皱纹可要出来喽！”走在她面前，边倒着走边笑说。
　　“小……”
　　“啊……”“啊……”
　　我撞到人了，由于站不稳，搞到两个人都跌在了地上，狼狈非常。从声音知道我撞到了一个男人，希望不是孔武有力的那种！只是被骂也就算了，如果被扁那就惨了！基本上我是不奢望会碰到很有风度的男人，会很有礼貌的跟你说声没关系，小姐你没有什么事吧！这样的男人我想在现在要遇上，可能比中彩券一奖一样难吧！
　　“都叫你小心了，没事吧！”灵马上把我扶了起来，同时也把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对不起哦，这位先生，我朋友无心的，你没事吧？”
　　好在不是什么孔武有力的大男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古代的那种文弱书生，一身的白，脸色也有点苍白，如果给他的头发长些，再手拿折扇，搞不好还真的一个古人一样站在我的面前。
　　听到灵的话，他并没有我预期中的大骂我走路不长眼，只是望向我们微微笑了一下，用一把温柔的嗓音说：“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你们没事就好了！”
　　这么好礼貌的男人竟然给撞上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即去买张彩券，还是应该叫学校的那群禽兽男来观摩学习呢？
　　“真的很对不起！”他这么有风度，而且的确是我不对。
　　他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温柔的笑着，那是一种如微风般的微笑，沁人心扉。可是为什么望着他会有种别扭的感觉呢？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既然你没事，我们先走了！”灵说。我们正想离开，他却叫住了我们，正确的说，是叫住了我。
　　“那位刚被我撞到的小姐，”他轻柔地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戴着‘月’，一块打磨得很光滑的圆形白玉，玉色如月华清辉，玉上的斑就好像月中桂树，嫦娥舞影。”
　　月？我从衣领抽出随身戴着链子，上面确实有一块玉，只是……“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戴的玉叫‘绯月’，而不是‘月’。因为它是一块红玉！”这是我小时侯妈送我玉，是一块鲜红如血的红玉，没错它的玉斑看上去真的很像月亮上的阴影，所以才叫做“绯月”。妈妈就是因为它的名字里有绯字才买来送我的。这么些年来我一直贴身戴着，到现在我还记得妈妈笑着把链子给我戴上的情景，只是现在链子依旧，妈妈的笑容已经不可再见了。
　　他听到我的话，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说了声我们下次见，就转身走了。见他离开，灵也扯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还说了声，“怪人！”可他，真的只是怪人吗？为什么他会说到那块我没有露出来的玉呢？
　　带着对那个男人的疑惑，我和灵来到了我们最喜欢的□□09。这里或许并不是这边最出色的店，但却是让人感觉最舒服的店。这里是由几个好朋友一起开的，里面总是挂着她们的一些照片，放些她们喜欢的书，播着她们喜欢的音乐，让来到的客人都能分享她们的快乐心情，感觉她们的友善。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四面绘有抽象树画的二楼，可以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书，在这样一个初夏，安静地度过一个下午。
　　“童，小灵，又过来了，喝些什么啊？”因为我们常来，大家都混得蛮熟的，何况她们并不是大我们很多，自然更是容易沟通了。
　　“叶姐，怎么今天不见周老板下来唱两首歌啊！好好听哦！”灵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周是叶姐的男朋友，也是老板之一，很会唱歌，听说以前还组过乐队。他们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倒没听说什么时候结婚，这可是很多人关心的事。不过与其说是关心他们什么时候有结果，倒不如说是关心他们什么时候分手。因为周老板还挺多Fans的，很多人等着他们散了好乘虚而入的，还真恐怖，不是吗？
　　“他啊，忙其他事去了，怎么不见到他，就准备不喝东西啦！”叶姐笑道。
　　“怎么会呢？我要一杯绿心冰藻！”灵下单。
　　叶姐转向我问：“你呢？童。”
　　“给我一杯烟奶茶，麻烦你了，叶姐！”我装着看不到灵的一脸惊讶，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从不点这些的。烟奶茶是这里的特色饮品之一，灵点的也是，但最特别的不是它们的味道，而是它们同时可以用来占卜，所以一向对这些谢却不敏的我从不点。而现在我却要了一杯。
　　“你今天搞什么啊？”叶姐一转身，灵就忍不住问我。
　　“这个问题应该是问你吧！”
　　“什么啊？”灵的脸色因为我话微变。
　　“你从来不会叫我陪你去占卜馆的，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啦！”
　　听到这样的话，是我预料之中的，我当然不会这样就算了，我知道一定有事！
　　见我一脸的不相信，灵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一向有占卜的习惯。”
　　我点一下头，我第一次见她，不就是见到她在跟同学占卜嘛！
　　“其实我一向都有帮你占卜，只是你不喜欢所以我很少提起，加上平时都没什么事！”她有顿了一下。以前没事，是否代表现在有事呢？看出我的疑问，她接着说，“我这几天的占卜结果，都告诉我一件事，而且无论我用什么方法，结果都是一样……”
　　“那究竟是什么事？”
　　“你将会有血光之灾，而且不是小事，可能会出大问题！”她认真且紧张的说。
　　血光之灾？而且会出大问题，“难道会死？”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难怪她叫我去捐血，洗牙，还有见洛书楼！
　　血光之灾，这四个字不其然的让我想起身上那块如血的“绯月”！
　　“你的绿心冰藻，和你的烟奶茶！”这时叶姐送来了饮品。灵不再说任何东西，只是状似专心地喝着，而我则拿起杯垫，因为杯垫的背面写着东西，只见背后写着两个字——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