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13)
...
-
(13)
过年拉,各处都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人们纷纷逛街购物,排着长长的队伍。
到了虎门,我沿着来时那弯弯曲曲的小巷路走着,两边长满青苔的青砖墙加上头顶上口大的天,我仿佛是到了明清时代!功夫不负有心人,弯弯拐拐的终于走到了!不过出来打招呼的不是三叔三娘,是三娘的三娘。她说三叔单独租了间房子。然后叫她的儿子带我过去。她的儿子郭磊今年12岁,寒假了,来过年的。
他们都停止了自己的生意,准备好好的玩上几天。
三叔独自租了间瓦房,空间还算大,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出去买货了。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过年。
“三佬!”我喊道。三叔并没有应声而回头,三娘探出头来看见是我,笑到说:“刚还在打电话,都来了!”三叔回头看见是我,笑着问:“怪快的啊,带多少钱来了呢?”
“没有带钱!”我也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带钱就来过年啊?”三叔又笑了,问我在那边搞了多少钱,我说刚刚够花……
二叔也在,然后又聊了聊一些生活的琐事。
出租屋里没有电视,晚上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是打牌,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吃罢晚饭的时候三娘的三娘就过来叫三叔过去打牌,因为我也在她又和我打招呼:“陈云来过年了,来的时候没有走错吧,还记得路呢?”我忙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心里挺不好意思的。小的时候这中情况见多了,不过每次都是低头不语。三叔见我的样子忙对我说:“叫姥娘(姥姥)!都长大了咋还不好意思啊?”我又极不情愿的叫了声“|姥娘”。她又谦虚道:“叫什么姥娘呢,都把我叫老一大截!”
三叔说:“再怎么也不能忘了辈分啊!”然后她又问我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我一一回答。之后她就走了,给三叔留下句话“快点啊,别叫我再来喊你!”
三叔回应,吃完饭就到里屋找零钱,这时候手机响了,三叔又接电话,原来是陈星。他他在常平干不下去了,做麻花的人太多生意不好做,于是他跑到珠海收破烂,生意更不如从前,经过这么一折腾,先前攒的那点前也用完了。现在到了年底,房东又在催房租,没有办法想借点钱。
三叔又问陈静在不在,过的怎么样。陈星说在,就是一个小孩没有人陪着玩,而且眼看着就要到上学的年龄了,也该送他上学了,只是……
至于借钱的问题,不用说三叔也会答应,虽然说三叔比陈星的辈分高,但二人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又加上陈星的母亲是我三娘的姑姑,虽然辈分有点乱,但却是亲上加亲。
陈星给了三叔一个帐户,三叔说明天就给钱打过去,然后就挂了。三叔又看了看手机说幸亏我不是在常平。三叔又和三娘商量了下借钱的事情,然后拿了点零钱去打牌……
(14)
话说到这里可就越说越别扭,因为依照中国的传统,见了长辈是要问候,是不可直呼其名的!比如见了妈妈的妈妈要叫姥姥。可是姥姥的叔叔和兄弟姐妹又怎么称呼呢?姥姥的姐妹的丈夫又该怎么称呼呢?我至今还不是很明白!更何况那个不是很亲的姥姥的儿子的年龄比我还小,女儿还不到十岁,叫我怎么开口??再说在这方面我又是很腼腆的,很不喜欢给陌生人或者不是亲戚的人称呼。
所以为了指代方便起见,在这里我干脆就直呼其名算了,还忘读者朋友不要笑话鄙人的无礼之处!
三娘的三娘叫易小丽,在这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了,因为来这做麻花生意的人基本上都是直接或间接的让她教出来的,包括她的两个妹妹和我三娘。因为比较亲,所以住的也比较近,这样有什么困难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没有事情的时候也能在一起玩。
易小丽的两个妹妹是易小娜和易小梅,两个妹夫分别是屈军和杨天彪。加上郭志武(易小丽的丈夫)三叔、和杨天彪的弟弟杨天虎,多的时候可以摆上两赌!不过三娘不喜欢打牌。
快过年的时候易小丽的弟弟易云龙也来了,晚上没有事情的时候三叔他们就有打牌的,我和易云龙、杨天虎以及二叔都一块出去玩。
玩的时候也不过是逛逛超市,然后在倪红灯下讲述一些打工生活中那些难忘的经历。二叔很感慨,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没有个伴侣,而三叔的女儿都已经一岁了……其实一讲到自己的阅历都很感叹,而我只是个旁听。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天虎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不对啊,那天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孩子不是你的女朋友?就是给你买了很多饼干的那个,长的挺好的啊!”
“她今年才二十,我都大她十岁,能行吗?不是骗人家吗?”二叔反驳道,“说出去还不怕人家笑话!”二叔算是一个极为保守的人了。
“行啊,怎么不行啊?”易云龙说道,“只要来电就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管什么大小呢?见的多拉!”
二叔无语,只是摇摇头。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小区的休闲场地,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篮球比赛,于是大家又都停下来看比赛,直到比赛结束才回。
三叔他们依旧在打牌,我们看了一会,二叔找三叔要过钥匙我们就先回家了。门打开之后屋里传来了“碰……”的几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一开始我和二叔并没有在意,可是过了一会竟传来了女子的呻吟的声音,我的心里猛的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叔循声掀开卫生间的门帘,只见一个打扮时髦,二十来岁样子的一个女子正蜷在那里,蓬着头,手里还拿着一支注射器。身后的洗发水牙膏等都被她挤掉在地,见了我们她一点也不惊慌,当呼吸慢慢趋于平静才慢慢的起身。
这时三娘从外面回来了,看见这情景忙撵她出去,她毫不理会,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三娘又说“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啊!”二叔想去把她拉出去,那女子见二叔要去拉她忙叫到“你想干什么?别过来!”这时三娘忙制止二叔对那女子说:“你快走吧!”三娘也不敢拉她,只是一直的说她。
对于三娘的催促,就好像不是在说她一样!她洗完脸又找了条毛巾擦脸,然后不耐烦的对三娘叫到“叫你妈个头啊,洗完了我就走,又不住你这……”二叔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有找了把梳子梳理了下头发,这么一理,颇显几分姿色。之后又撕了点纸放才离开!
三娘什么也没有说,把卫生间里的东西全扔掉了,又把卫生间仔细的冲洗了一遍,然后拿出些新的一一摆上。
三娘说这些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了,都是些吸毒的,以前都碰见过好几回。所以像毛巾、牙刷等这样的日常用品都买了好几份。
那你怎么不报警呢?我问到。
她都弄了就走,报警也来不及啊,再说他们都是常客,你报了警说不定下次他们破坏的更厉害呢!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就是吸完毒就走,后来就不一样了,见你家里没有人的时候还会给你屋里翻翻,现在钱都不敢放在屋里了,集一点就赶紧送到银行里……
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当时还想,怎么会呢?这是真的吗?可是现在,现实就在眼前。回想起曾经的那一个个幼稚而有无知的想法,仿佛我现在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地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受着阎王的拷打与逼问,而我不过是个小鬼!眼前的一幕幕只能让我麻木却鞭长莫策。
(15)
年三十的晚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二叔掌厨多做了几个菜,又喝了点酒。饭后他们一如既往的打牌,不同是时间久了些——通宵!
我们几个单身汉还是照样的出去瞎逛,本来打算是看电视的,可是找不到地方,于是进了电影院。而里面的内容却是乱七八糟的!什么一个杀人犯的自述,说他是怎样杀了13个少女的……什么人狗奇缘……都让我感觉中国现在就是黄色文化泛滥!而且还不一般的滥!二叔见我年龄小,提议不看了。
我们又沿着马路走,商店的门口都摆上了巨大的盆橘上面还挂着许多的空红包,有的还有彩灯,映着节日彩灯的光彩,分外的耀眼。不过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家乡那种节日的气氛。商店里的物品涨价了,就连平日的减价的标语也没有了!一种杀气腾腾的竞争气氛!
此时此刻,大家的话题不用说也是家乡的此时此刻。震耳的爆竹声烟雾缭绕、土纸灰飞还有崭新的压岁钱、团圆的饺子……我也在想,此时也许老妈正在包着饺子,一面念叨“陈云现在不晓得在干什么的……”而老爸一定是拿着一块钱的压岁钱和弟弟逗着玩,弟弟一定闲太少,然后哭着要更多,老爸就故意拉着脸说过年的不许哭,然后又加给几块钱。弟弟拿着钱就破涕为笑,赶紧到妹妹的面前去炫耀“我有钱耶你没有!”妹妹不语,只是看电视……爸爸看了又给妹妹些钱……
至于卫中华他们,我想应该是在宿舍里和几个工友一起喝酒的吧,还有张华……
越想越模糊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喜还是悲,却夹杂着淡淡的思念,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思念谁!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没有家里过年,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气氛,便觉得空虚!
不过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