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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卓祥尽量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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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祥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的大脑开始冷静地思考、审视自己婚前和素芬相处的日子。
除了怜悯、同情,有刻骨铭心的爱吗?对素芬的内心世界自己又真正了解多少呢?难道自己把怜悯、同情当做了爱情?
他不禁阵阵懊悔起来:当初他和素芬恋爱的时候父母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卓祥听进去了,也记在了心里。就是觉得父母想的太过于复杂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些意见不是空穴来风,父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可是自己当初为什么听进去了,记在了心里,就是没有真正领悟到呢?
卓祥觉得自己对家人犯了天大的错。
这样的心情自然让卓祥对素芬温情不起来,也让这对结婚不算太久的小夫妻的情感热度降了下来。
素芬心里明白,她每次提分家另过的事儿,卓祥就从心里到脸上写满反感。可是她不在乎卓祥的所想,也不在意卓祥的心理变化。素芬觉得只有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和卓祥过自己的小日子。素芬一心认为:结了婚,分家另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多女人婚后吵吵闹闹不都是为了分家另过吗?即使刚开始不顺利,最后闹闹不都分成了吗?对于她嫁的卓家来讲,成功与不成功完全在于自己闹的程度。
对于素芬分家另过的要求,卓祥尽量压抑着心中的不愉快。
在谈恋爱时,彼此间意见不一致,或者有小误会时,两人一争辩,在卓祥认为不值得流泪的小事,素芬都会很伤心的落泪。卓祥弄不明白:素芬为什么会是这样?每当这时卓祥心里总是涌出怜爱之情,能顺就顺着吧,不能顺就耐心讲明白,直到让素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他才放心。可自打结婚后,每次和素芬因为分家争吵,卓祥都感到心寒的冒凉气。
作为素芬的丈夫,卓祥有时候会觉得素芬从小缺少家庭的温暖,只要她的任性不太过分,做事情自私点儿他是可以理解的。卓祥时不时的开导着素芬,并且一再重复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是卓家的长子,割舍不下父母,也放心不下妹妹、弟弟。他必须顾着大家,这样他和素芬的小家才会如鱼得水的美满、幸福。
素芬当然不同意卓祥的观点,她见自己扳不过卓祥,便思虑着寻找别的办法,她要变着花样地闹分家。
晚上睡觉,卓祥不愿面对她,素芬总是赖赖地翻过来和卓祥面对面。素芬一翻身过来,卓祥就翻身背对着她。这时候素芬总是不识趣儿地从卓祥背后环过手臂,亲亲地抚摸他。卓祥没心情和她亲热起来,移开她的手,不是推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是说觉得好累想休息。这时候,素芬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黯然神伤的淌出泪来,甚至轻轻地抽泣。
卓祥用心里的冷排斥着素芬的亲热,但他最终还是经不起素芬长时间的抽泣。卓祥只好转过身来,把素芬拥入怀中。
小夫妻的生活,就这样时冷时热。冷冷热热都是彼此想说服对方顺应自己的意愿。
卓祥想着自己从正月初二带素芬从家回来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家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初二走的那天,他知道父母心中有多么的不舍,但他那时候更舍不得父母因为素芬的不懂事而烦心,才就着天阴要下雪提前三天离开了家。
卓祥计划着这月开支了回家去。他想好了,不管素芬愿不愿意,他都不带素芬回去。
终于盼到了发工资的那天。卓祥高兴的去领工资。领工资的人很多,大家排着队,终于轮到了卓祥。卓祥高兴的等待出纳赵姐给他发工资。
赵姐,赵云清,是个三十多岁喜欢嚼舌头的大嘴女人,每月就发工资的时候忙活忙活,剩下的上班时间不是和同办公室的其他女人说厂里别人的小道新闻,就是数落自家男人没本事,没出息。赵姐那张大嘴有说不完的牢骚话。
赵姐瞅了一眼卓祥,声调很怪的说道:“你的工资上午就被你媳妇李素芬领走了。”说完还拿出工资簿,翻到卓祥名字那里指给卓祥看。卓祥看到最后一行签着‘李素芬’。
卓祥是合同工,素芬是临时工,他们工资不在同一天发。
钱确实被李素芬拿走了。卓祥心里很生气,但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以前素芬没领过卓祥的工资,今天素芬抢先领走了卓祥的工资。卓祥的直觉告诉他:素芬是故意这么做的。
分家另过,无非就是把钱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个绝对手段。
领到了卓祥的工资,素芬好不得意。她一到屋,就把钱用塑料袋包好,放到自己前段时间一直穿但是现在不准备穿的鞋子里,然后把鞋子装到鞋盒里。做好这一切,素芬好痛快,她用脚使劲一踢,她听到了床底下鞋盒子碰墙的声音。
藏好了钱,素芬拿上洗澡用的东西,还有脏衣服,去了澡堂子。
卓祥从会计室出来,气得头脑发胀,他气愤的骑上自行车往宿舍赶。
到了家,他气呼呼地打开门锁。进了屋,看到早起堆在床角的脏衣服没了,又看看放洗漱用品的地方,他知道素芬洗澡去了。
卓祥开始翻以前放钱的地方,但是没有找到一块钱。他索性不再找。锁好了门,骑上自行车,找到他要好的朋友陈涛借了100元钱,就直接骑车回了爸妈家。
素芬洗澡出来,碰到了住在附近的李姐。李粉花,和会计室的赵云清一样,也是一个爱说闲话、爱管闲事的女人,自家整天吵吵闹闹还不嫌热闹,惟恐别人家过平平和和的日子。世上真不缺这种人,哪儿都有。
“芬儿啊,洗完了?对了,我刚看到你家卓祥来着,他好像找陈涛拿了100块钱,然后骑车出了厂子大门。”李粉花的嘴真够快的,见面就把她刚看到没一个小时的事儿跟素芬说了。“找谁?”素芬一脸雾水。“陈涛啊。”“陈涛?你听到卓祥跟他说啥来着?”素芬继续问着。她觉得李粉花这样的人不会只看到借钱,不听他们谈话的。
“他们说啥我还真没听到。不会是借钱给你买礼物去了吧?哎,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浪漫呢。”说到这儿,她自顾自地笑笑,接着说“你说我咋就提早告诉你了呢?这万一真要是买礼物,人家卓祥是准备给你个惊喜的,还被我给搅和了。”说完,“咯咯”的招牌笑声紧接着出口了。
素芬知道,卓祥跟陈涛借的这100块钱肯定不是给她买礼物的,而是卓祥带钱回家了。
素芬一听,脸马上阴沉下来,气呼的一下涌了上来,她没好气的“啊!”了一声。素芬没想到自己做的绝,卓祥来的更痛快。
她在澡堂洗澡又洗衣服还在穿衣间唠了好长时间嗑儿,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这个时间卓祥也快到家了。这时回婆家,走不到一半天就会黑下来,她又害怕走夜路,素芬决定明天早起回家。
素芬回到屋里,看卓祥连个纸条也没留下。她心里能想到卓祥会有多生气!素芬趴下看被她踢进床下最里边的鞋盒子,鞋盒子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她站起身,气呼呼地用脚狠劲踢了一下床。由于用力过猛,脚都踢疼了,她更生气了。晚饭赖的吃,更赖的做。素芬就早早地进了被窝,翻来覆去地想睡又睡不着,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样对付卓祥和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