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孟曦

19、第十八章 素芬的姑姑

　　素芬的姑姑也在为素芬的命运忧心着。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其乐融融、祥和、欢乐的卓家，侄女一进门怎么就走败兴路了呢？难道侄女的命真的那么不好？把晦气带进了卓家？侄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是认命还是不认命？选择离婚不是上策。真是侄女在卓家过不下去，换了别人家侄女更是倒霉的命。
　　素芬姑姑掂量来掂量去，觉得还是想方设法让侄女留在卓家，坚决不能离婚。
　　素芬的心情矛盾而又复杂。
　　结识卓祥，情定卓祥、嫁给卓祥，素芬相信自己的命运会好起来。她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命运能够改变！可婚后首先做的掌控卓祥的工资，这第一关就在卓祥那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和拒绝。素芬使性子、耍脾气，可卓祥就是不依她。素芬憋着气，她又换了花样，给公公、婆婆施加拉力，要求公公今年把答应给她的三间新房盖上。
　　素芬一点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错在哪里。她理直气壮的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难道不应该吗？多少姑娘结了婚，为了分家另过，打打闹闹，甚至有的闹翻了天，不都把家分成了吗？怎么自己就这么难啊？
　　卓家的气氛注入了素芬的不谐和音，令卓父多生烦恼，造成了恶性的连锁反应，卓家的顶梁柱不在了，卓母、卓祥、卓越、卓雄悲痛不已。
　　身为卓家的大儿媳妇素芬，却还在兴风作浪，她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吗？
　　素芬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卓越父母疼、哥哥爱、弟弟亲。卓越不但长的漂亮，学习又好，仿佛美好的东西卓越都有，未来美好的生活也都属于卓越。看卓越心灵手巧，干活得心应手，素芬都觉得生气。
　　就拿做饭来说，素芬觉得做饭特麻烦，先准备，准备好了，还要做，做完、吃完还得收拾。所以素芬做饭，尤其是中午总是做的很多，准备剩了热着吃。可她觉得卓越做饭特不发憷，不慌不忙一会儿就干完了。饭熟了，灶台、堂屋地也收拾干净了。
　　洗衣服对素芬来说最闹心，洗自己的还行，洗别人的实在是不情愿。像卓越“嚓、嚓……”的用搓衣板，一搓就是很长时间，把衣物洗的那么干净。然后，还要干其它的活，素芬会心烦死。
　　素芬莫名其妙的嫉妒卓越的一切。
　　素芬姑姑也在处心积虑的为素芬谋划着。
　　素芬姑姑不但要素芬在卓家过下去，她还不甘心素芬在卓家过吃苦、受累的日子。
　　当时，卓父在宽恒家摔倒，抬进了医院，素芬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心里是很害怕的。素芬姑姑看出了素芬的恐慌。她悄悄告诉素芬：是你惹下的祸也不要承认。就一口咬定你和卓祥吵架与你公公在宽恒家摔倒毫无相关。你公公倒在宽恒家，要说责任，责任全在宽恒家。姑姑的话，壮足了素芬的胆，仿佛公公摔倒真与自己不相干似的。
　　真是谎话说成千遍都会变成真理。
　　在卓父摔伤病重住院的日子，卓祥和婆婆守在医院。素芬正好以照顾家为由留在了家里。由于心里害怕，她频繁的往姑姑家跑，接受姑姑的高参计谋。在姑姑的怂恿下，素芬的胆子越来越大，她理直气壮的要求宽恒承担全部责任。
　　素芬没有一点心思照顾家里。卓雄被陈婶一天三顿叫过去在陈家吃。牲畜由陈叔过来帮忙喂着。素芬挖空心思的琢磨着怎样解脱自己？
　　素芬姑姑去医院看了卓父三次，她阳奉阴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当着卓父、卓母、卓祥的面，她嘱咐素芬照顾好公公、照顾好家。背地里却教素芬背离善良和道义。
　　宽恒没有卷入赔偿的漩涡，素芬姑姑败阵收局。
　　现在美其名曰照顾婆婆的这些日子，素芬到姑姑家的次数更勤了，几乎是吃完三顿饭就去。
　　素芬姑姑为素芬深谋远略着，她心中的阴毒又在发作了。
　　卓越是学习尖子，过五天就要高考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卓越。自己有什么呢？素芬不住的问自己。
　　素芬唉声叹气，反反复复地向姑姑倾诉着。
　　素芬姑姑应和着素芬的心态，风助火势地说：“卓越考上了大学，你们就得供。卓越大学毕业了，有资本了找个好对象成了家，卓越兴许还记着她哥哥的功劳。至于你吃苦、受累就是活该。供完卓越供卓雄，你啥时候是个头啊？把人家姐弟俩都供出来了，人家过上了城里的好日子。你婆婆老了，还得你养。谁惦记你、回报你呀？你们生了孩子，抚养孩子，真是上有老，下有小。那姐弟俩能帮你们吗？”姑姑的话，听的素芬心凉凄惨，素芬忍不住的一声接一声的长吁短叹。素芬心情沮丧的说：“姑，我怎么这么命苦？结了婚，我的苦命也翻不了身？我命中注定就过一辈子苦命的日子？”
　　素芬的姑姑心一横，说道：“想办法让卓越考不上大学，留在家里照顾你婆婆和卓雄。你就能过自己安稳的日子了。”
　　素芬一脸的不解，她愁容满面的说：“卓越学习那么好，怎么可能上不了大学？”素芬的姑姑想了好一会儿，她恶狠狠的说：“给你婆婆买几片巴豆吃。你婆婆一拉肚子，你就想方设法的让卓雄去叫卓越。也别早，也别晚。高考不就三天嘛，就第二天办成。只要卓越回来，第三天考试准让她不顺利。卓越心高气傲，考不上她理想的大学，她今年就得留下。只要今年留下了，明年再说明年的，到时候一定能想出法子拖住她。”素芬姑姑的全身都冒着毒气。
　　姑姑的计谋说出口，素芬感到特别震惊。她害怕的说：“我婆婆体弱，吃巴豆能承受的住吗？要是承受不住，我不是罪孽更深重吗？姑姑，我可不敢！”素芬的姑姑气恨的说：“就是让你婆婆拉肚子又不是害你婆婆死。你要不敢做，那就等着吃苦、受罪拉套吧。”素芬不甘心，胆怯的说：“那你给我去买药，我要是出去买药，一去半天，会遭人怀疑的。”素芬姑姑痛快的说：“明天是大集日，正好我有事要去赶集。顺便把药给你买来。素芬，这几天，你要表现的特别好。好让卓祥放心的上班去，你才能方便下手。要不然这最后的机会你错过了，吃苦、受罪的命你要不认，你就只能选择离婚了。”姑姑的训话，素芬听的心里直打寒颤。她狠下心去，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表示接受姑姑的计谋。
　　素芬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做饭前先问婆婆吃啥，手、脚也勤快起来了，该洗的洗干净，该收拾的收拾利索。
　　卓祥以为素芬是看卓越做的那么好，素芬心里不服气，才较劲做好的。卓祥的心里感到一丝安慰。素芬温柔的对卓祥说：“大热的天，别来回跑的这么勤了。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等卓越高考结束了，我也回去上班。”卓祥相信了素芬的话。
　　临别的夜晚，卓祥主动亲热了素芬。
　　这是两人闹别扭以来，卓父去世后，卓祥第一次主动亲热妻子。得到丈夫主动的爱，素芬暗暗得意又兴奋。
　　七月的七、八、九号这三天，牵动着多少人的心，有人赞美它是神圣的日子，有人说它是黑色、恐怖的日子。学子上考场，真的就像战士上战场，充满了悲壮。
　　聚集在校门口的家长更是一脸的紧张，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似的。考试的铃声就是擂响的战鼓，冲锋的号角。家长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从战场上凯旋。
　　卓父一年前就和女儿约好，第三天下午他也聚集在等候的人群中迎接女儿。卓父相信女儿会给自己十二年的求学拼搏出一个圆满的结局。他将和女儿高高兴兴一起回家。
　　父亲的心愿，在卓越心中翻腾着。卓越在心中默默的对爸爸说：“爸爸，安心吧！您的女儿会争气，考上一流的大学！”
　　卓越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天的高考。
　　在炕上休养的卓母默默的为女儿祈祷：祝女儿考试顺利，女儿的理想顺利实现。
　　卓母一整天都在不住的祷告着，可心里还是禁不住为女儿一阵阵紧张，心急上火的不想吃一口饭。
　　素芬为她的计划开始行动了。
　　真要动手，素芬心里害怕的手都有些哆嗦。本想午饭时给婆婆把药拌进饭里，由于害怕，婆婆又不想饭吃，素芬没得下手。
　　下午一去姑姑家，素芬姑姑一看素芬的神情，她就知道素芬没有办成。她姑姑气的训斥素芬道：“你真是胆小办成不了大事。你不忍心下手，就等着吃苦、受累、受气一辈子吧！”受了姑姑的训斥，素芬心不甘的回家了。
　　素芬再不想过受气的日子。“要改变自己命运”这强烈的念头，驱使素芬晚饭时必须把药给婆婆吃下。
　　素芬想：最好在卓雄放学回家前，把药放进婆婆的饭里，免得精明的卓雄回来，她不好下手。
　　素芬用很“体贴”的语气对婆婆说：“妈，总吃粥吃腻了吧？要不晚上咱做手擀面吧？再给你卧个荷包蛋。”卓母心疼儿媳妇大热的天，和面、擀面太累，不让儿媳妇做。素芬很有孝心的说：“不累，你吃碗热面，会很舒服的。”
　　素芬从园子里摘来黄瓜、西红柿。她洗干净黄瓜、西红柿又把面和好。然后，素芬又把面团擀好，她撒了一些干面粉，稍后再切。素芬又开始炝锅放菜、加水，看着开锅了，素芬就去切面。素芬把面条撒进锅里，出锅时，又放了点香菜，滴了几滴香油。天热，素芬手忙心更忙，她忙的是满头大汗。
　　素芬把药片擀成面，放进婆婆吃饭用的碗里。卓雄放学进屋时，素芬刚刚给婆婆盛好，递给了婆婆。随后给卓雄和自己各盛了一碗，娘仨一起吃的面汤。
　　素芬导演、表演的都很成功。

作者有话说

　　先前提交的第十八章错了。抱歉重新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