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孟曦

14、第十四章 上午高二（

　　上午高二（一）班的刘老师有事去李老师办公室，听到李老师正说卓越回家四天了，不知为什么还没回来的事情。老师们猜想：是不是卓父的病情又严重了。
　　下午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刘老师又来到李老师的办公室，她不安的告诉李老师，卓越的父亲去世了。是她班上的学生家长来看孩子时，从卓越的村上路过得知的。
　　李老师听刘老师这么一说，一脸惊愕。上次卓越回来的时候说父亲的病情在好转。短短几天时间，卓父怎么就离世了呢？老师们知道了卓父去世的消息，都在为卓越担心。
　　卓越优异的学习成绩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卓越家村庄附近的人们也都知道，尤其是家里有在县一中上学的家长更知道卓越的大名，又加上卓父的为人在十里八村都是令人敬重的。所以卓家的事情人们很在意。
　　高考在即，卓越能经受住失去父亲这么沉重的打击吗？李老师特别忧心卓越。她跟其他老师调课，提前上了自己的课。她准备明天去卓越家看看。
　　卓越请假去看父亲，第二天没有回校，李老师心中感到特别不安，她没想到这不安来的如此沉重。
　　卓越在高一年级的时候写的一篇作文里，卓越写到了父亲。卓越对父亲的感情，李老师当时看后很是感动。在征得卓越同意后，还把这篇作文当做范文读给同学们听。
　　李老师见过卓父几次面。卓父豁达的心胸、与时俱进的思想，总能跟上时代的脚步。李老师深知伟大的父爱已经融进了卓家孩子们的每个成长阶段。
　　而今卓父去世了，将给即将高考的卓越带来怎样的影响？李老师多么希望卓越坚强、再坚强，化悲痛为力量！冲刺到高考的战场给自己十二年的拼搏一个满意的答卷。
　　卓越家所在的村庄，李老师并不陌生，因为她有个远房姨妈在那一带。路程挺远，李老师决定骑车到车站，然后，把车放到班车车顶上，到了站也免去了步行几里路到卓越家的辛苦。
　　早晨，卓雄不放心妈妈也要在家陪妈妈。卓越说服弟弟，卓雄今天心情沉重的上学去了。
　　吃完早饭，卓祥下地干活去了。素芬扛着锹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跟着。
　　失去了卓父，卓家五间的大屋子显得格外冷清。那种冷清让亲人的心里空空慌慌。卓母的精气神像被抽空了似的，她有气无力的在炕上躺着。
　　卓越收拾利索屋里屋外。就洗刚开水消毒煮过水温不太热的毛巾。
　　看着身体很是虚弱的妈妈，卓越心里痛上加痛。卓越知道妈妈心中有多悲痛。她边洗毛巾，边和妈妈说话，宽解着妈妈忧伤的心。“妈，我肯定能考上大学。四年后，女儿就有能力照顾好妈妈，我还要供卓雄上大学，卓雄一定能成才。”女儿的话，卓母很是安慰。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天塌下来的。卓母无法释怀心里的沉重、悲哀。她不知道这日子该怎样过下去？她没有能力接过当家的重担。卓祥太老实，素芬闹着性子又不同情达理，儿媳妇一个人就够卓祥受的。卓母的心被忧愁紧紧的锁住了。卓母极其悲痛，微微一闭眼，泪水就又流了下来。卓越拿起干净的毛巾，用坚强的眼神看着母亲，她轻轻的给妈妈擦擦泪水。
　　一进村，李老师便向一位大爷打听到了卓越家的位置，正好大爷的小孙子从家里跑出来，大爷就让小孙子给李老师领路。小男孩连蹦带跳的带李老师去卓越家。路上，李老师问他：“孩子，你叫啥名字？你上学了吗？”小男孩说：“我叫亮亮。今年我想上学，老师嫌我小，让我明年上学。”亮亮回答的很干脆，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李老师说：“亮亮是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受到了老师的称赞，小亮亮笑得很开心。
　　亮亮推开卓家大门，就先跑进屋送信去了。
　　一踏进卓家大门，是李老师心情的缘故，她感到卓家宽敞的院子肃静的有些悲凉。
　　大门响动，卓越看到小男孩跑进来，她又看到李老师进门来，卓越的心不禁一热。失去父亲压抑着的悲哀一下子炸开来，卓越坚强的抑制着，不要让泪水流下来。卓越告诉妈妈：“妈，班主任李老师来了。”卓越赶忙出屋迎接李老师。
　　这时，小男孩跑进了屋，大声的说：“卓奶奶，你家来老师了。”卓越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说：“回家慢点跑。”小男孩高兴的说：“我知道了。”说着话，就跑着回家去了。
　　家里来了贵客，卓母强打精神起来，她赶忙穿鞋下地迎候李老师。
　　卓母的身体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虚弱。李老师一见，心里酸酸的，特别难受。
　　李老师第一次见到卓母：多么善良的母亲啊！多么好的一个家庭，怎么就遭遇到了这么大的不幸呢？李老师感到困惑不解。
　　李老师给卓母带来了罐头、点心。卓越礼貌的谢着，接过。
　　卓母觉得李老师大老远的来家看看，她就很感激了，还带来了礼物。卓母复杂的情感，抑制不住的泪水扑簌簌流下来。
　　卓母一流泪，李老师再也忍不住伤心，泪水慢慢流下来。卓越为李老师拿来了毛巾。
　　卓母慈善地说：“让您也跟着伤心，我心里觉得更难受。”李老师扶卓母坐到炕上。李老师同情地说：“大妈，日子还得过，您别太伤心了。您要从悲痛中走出来，只有这样故去的人才能心安。”卓母点点头。
　　卓越给李老师倒了杯热水，感激地说：“李老师，喝杯水吧！”李老师接过水杯，说：“我真渴了。”她慢慢的喝了一口，压压自己激动不安的心情。
　　李老师安慰、宽解着卓母，“卓越和卓雄都这么优秀，好日子还在后头。您一定要节哀，保重身体。赶快从悲痛中走出来，恢复正常的生活。这样大伯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李老师拉着卓母的手，一句句的劝慰着……
　　沉浸在卓家悲伤的气氛中，李老师的心情非常不平静。她打量着卓家宽敞、明亮的屋子，屋子洁净的没有一点灰尘。家具摆放的规矩有序，墙上挂着一个大相框，每张照片都记录着卓家欢乐、幸福的时光。在农村极少见的书橱，卓家的那么大，书的种类很多，整整齐齐摆放了两大书橱。李老师惊奇的走过去看着，四大名著在显眼的地方摆着，李老师抽出一本《红楼梦》一看，比自家的版本还早，太多的繁体字用铅笔工整的拼着音。卓越礼貌的陪着李老师，李老师好奇的问卓越：“卓越，这拼音是谁标上去的？”卓越深情的说：“是我爸标注的 。”除了中外小说，还有哲学方面、科普之类好多书籍。李老师很是惊讶！李老师惊讶的表情卓越看出来了。卓越对李老师说：“这些书，是□□的时候，曹爷爷从□□火烧、撕扯中抢回来的。曹爷爷知道我父亲爱看书，就送给了我父亲。那时候我爸爸把书藏了起来，才没被村上的□□抄走毁坏。”卓越指着照片上的老人家，接着说：“这就是曹爷爷，当年在镇国中当厨师。曹爷爷和老伴没有生育，四十多岁的时候抱养了一个女孩，那女孩长大后，知道了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很叛逆，忘恩负义，对养育她的父母很不好。老两口的晚年生活是我父母照顾的。老两口人特别好，心地很善良。”李老师看着照片上慈祥的两位老人，不知内情的人，谁都会认为是卓越的爷爷、奶奶。
　　卓越永远失去了亲爱的父亲，那悲痛传感着李老师，李老师的心中阵阵酸痛。
　　高考的战鼓擂响在每个学子、家长的心中。
　　卓母希望女儿陪在身边，但女儿的前途更要紧。卓母强打精神起来，让卓越帮她准备午饭。她要留老师吃午饭，然后让女儿和李老师一起回学校。
　　卓祥和素芬在地里干活，俩人谁也不说一句话，默默的干着活。
　　素芬要求自己尽量少说话多干活，尤其在卓祥面前。她要让卓祥难下离婚的决心，说出了口，也做不到。
　　这时，来下地干活的人告诉卓祥，卓越的老师来家里了。
　　家里来了贵客，卓祥回家要招待老师。素芬一声不吭的也跟了回来。
　　卓母、卓越要操持午饭。李老师执意要走。卓母、卓越一再留李老师吃过午饭走。正在劝留的时候，卓祥、素芬扛着镐、锹回来了。这时，素芬可不沉默了，热情地留老师吃午饭再走，一点也不落后卓祥，素芬俨然一副卓家好儿媳妇的形象。
　　卓家人的热情，李老师忙用下午课多来推脱。
　　学生们等老师上课是不能耽误的。卓母不好意思再坚持要李老师吃过午饭走。
　　卓祥对妹妹说：“卓越，妈有我照顾，你和李老师一起回校吧，这样妈妈也好放心。”母亲也劝卓越和老师一起回校。卓越本想等爸爸过了“一七”后回校。哥哥说，妈妈劝，高考又一天天临近，卓越只好同意随李老师一起回校。
　　告辞了卓母、卓祥、素芬，李老师骑车带卓越到车站。
　　卓越坐在李老师自行车后坐，一路上很少说话，李老师理解她的心情，没有打扰她。
　　到了车站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和来时一样，自行车放在了车顶上。卓越掏钱买票，可李老师抢先把钱递给了卖票员，李老师轻轻拍了拍卓越的肩膀，卓越深情的对李老师说：“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