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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销魂奇阵 美人怀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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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果然好地方。”希澈在集市上东逛逛,西晃晃,随手摘下一只糖葫芦就啃了起来,对着后面的人努努嘴:“付钱!”
始源屁颠屁颠地跟在希澈身后:“那是自然,特别是洛阳牡丹,澈儿可有兴趣和我共赏一番?”
“哦?洛阳牡丹久负盛名我早有耳闻,”希澈闻言速速吐了口中的山楂核儿:“只是希澈离家多日,再不回去恐怕爹娘要怪罪了。”看看牡丹就走还成•••
“如此,那便看看牡丹再送澈儿回去吧。”始源眨眨眼睛笑迷迷。
“甚好。”等的就是你这句。
“澈儿,请。”看完牡丹怎样还不一定呢。
始源倒也不爽约,第二日就带着希澈逛牡丹园去了。
希澈一面在牡丹园里优哉游哉转悠,一面理了理这几日的过活――
自打从紫阳山下来之后的希澈刚刚睁眼就发现自己竟被始源带到了洛阳,无奈,来都来了,逛逛再走。但是没想到这个崔仁兄甚是粘人,天天带着他逛着逛那的。逛着逛着,也不知晓什么时候起这始源就开始叫自己‘澈儿’,叫得希澈的硬骨都要酥了,但是看在他为自己花了好多银子的份上,也就随他去吧。但是玩儿腻了总是要走,始源却是不让。两人心里暗战,一个想走一个想留,也这样别别扭扭的过了10来天。但是更为烦闷的是,这游山玩水的小日子也过得不怎么舒坦,总是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人出来打扰,就象现在这样:
一阵淡淡茉莉香过,一群黑衣人轰然倒地。
“澈儿好身手,又救了始源。”黑衣人的目标正坐在一边喝茶,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
“始源,你到底是什么人?”希澈终于正色起来。这几日突袭的人比前几日又多出许多,都是冲着这家伙来的。
“澈儿觉得我是什么人?”
“如果崔兄不说的话,那希澈告辞了。”一听他调侃的语气希澈心里就气闷非常。
看他实在有生气的意思,始源连忙上前拦住:“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有难言之•••”
“既然是有难言之隐,为何还要拉我下水。”听到这样的话希澈更是气愤,转头便走。
始源在原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又随后跟了上来,这次连解释也省了,只是希澈走一步他便走一步。望见希澈瞪他,就巴眨巴眨水汪汪的大眼跟他对望,那意思就是:我就是赖上你了怎么着!希澈不会武功也甩不掉他,心里那个苦啊。
“我说,我这是要回家去,你还跟着我作什么?”希澈强忍着胸中熊熊怒火问道。
“我也想去澈儿家里拜访拜访。”始源好脾气地回话。
“你真要跟来?”
“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希澈一甩袖大步流星而去:还真当我是好惹的主么?
洛阳城郊,晚风徐徐。
希澈硬是要走这山路,惹得始源大公子也得跟着受罪。
“澈儿?澈儿?”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跟丢了?四周苍松绿柏,云雾缭绕,走了近一个时辰,却仍是在原地转悠。始源眼里精光闪过:怕是陷阵里了。
正待坐下思考怎么破阵,就看见金小公子晃悠着走来,心情似是极好。
“澈儿!”
“怎么是你!”看到始源站在自己的面前,希澈脑子绷弦了:“你不是被我困阵里了么?”
“澈儿,是你设阵困我,我好伤心啊。”始源一脸做作非常的伤心表情:“罢了,我不怪你,把阵破了吧。”
“这•••这个”
看希澈一脸紧张地看着四周,始源脸色大变:“你•••你不会是不会破此阵吧!”
“这阵也是我前两天才学着布的,破解之法,倒还不会。”希澈自觉有愧于他,瞄了一眼他的神情便低下头去。
“你你你!!!那现在怎么是好?”始源这才发现事情严重了,若这是个简单的阵法也就算了,偏偏这幻境造得如此真切,只怕不是一般的阵法:“恐怕不是困死那么简单,你可记得接下来会怎样?”
“销魂奇阵第一劫:万鬼嗜身。”
“我的天啊!”
阴风阵阵,四周丛林中沙沙作响,有什么东西踏叶而来。希澈和始源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周遭变化。始源手持短剑护住前方,希澈背靠着始源捏紧沾了化尸水的银针。
“近了。”始源皱眉看着前方夹杂着哭嚎的黑影。
一只枯手伸出,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衣袖,一只银针从身后飞来打在枯手骨节上,‘叮’的一声响,落地了。
“这东西不怕化尸水!”希澈表情惊恐万分:如此,没救了么?
“澈儿,过来!”始源单手揽过希澈,扣在怀里,一手提剑削了那只枯手,又对着那枯骨连砍数剑。那枯骨甚是坚硬,才杀了一个,已是满头大汗。
“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有更多的!”希澈靠在他的身上六神无主。
“没办法了,只能一个一个杀,”始源揽着希澈跪坐在地上等着下一个鬼怪来临,看希澈呆滞的脸庞不禁苦笑:“哥们,你这玩笑开得有够大的。”
“说了不是有意的,”被他一怪罪,希澈心里的愧疚反而少了:“大不了出什么事我陪你!”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是想我死的。”始源深深看了希澈一眼,神情黯然:“就那么恨我么?”
“我不是想这样,”那样的眼神看得希澈莫名揪心:“我向来考虑不周,我并不想这样,对不起。”
“小心!”始源挥剑劈开突袭希澈身后的枯骨,却由于体力不支被枯骨的利爪抓伤后背,顿时感到一阵目眩,歪靠在希澈肩上。
“你中毒了,”希澈焦急地扯住他的衣裳:“让我看看。”
“没时间!又要来了。”始源按住希澈的手,望向丛林深处。
见他如此,希澈紧咬苍白的唇:“是我害了你。”
“说什么呢,先逃出去再说。”连耳力也影响了,该死!
“没想到,我却是跟你死在一起了。”希澈伸手轻轻抚着那道伤口,闭上眼睛。
感觉到肩头的湿润,始源一愣,即而明白了希澈的意思,也放下剑搂住了希澈:“罢了罢了,美人怀里死,做鬼也风流。”
两人相依相偎了半饷,却不见周围有什么异动。正当纳闷之时,却闻头顶一声清咳,一个温柔清新的声音响起:
“咳咳•••两位,打扰一下,请问白瓷镇怎么走?”
”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正上方的天空被一颗脑袋遮蔽。不可否认的是,那颗脑袋上的面皮长得甚是清秀。
“两位,我迷路了,能否告知白瓷镇的方向,在下感激不尽。”韩庚尴尬地看着还在相拥的两人,面色红通。
“你的阵子里竟还有这么一出?”也不理他,始源问希澈,满脑子狐疑。
“没啊,不知是怎么回事。”遇上这样的事,希澈也大为吃惊:“公子,你是人么?”
韩庚的嘴角微微抽搐,恭恭敬敬说道:“自然是。”
闻言,希澈和始源对望一眼,心里不禁暗暗叫好,急忙起身向着韩庚鞠了一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什么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被他们这样一拜,韩庚差点跌倒在地。
他明明没做过什么啊,只是向他两问路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谢自己,而且还是‘救命之恩’?
“正是公子破解了这销魂奇阵,才使我和始源得以脱身,”希澈看着这位‘救命恩人’夸张的反应,疑惑不解。
“破•••破阵?”韩庚目瞪口呆。
他不过就是迷了路么,也能破阵?
“正是。”希澈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难道,你在路上没破开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么?”
韩庚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挑断了几根碍眼的线,用剑劈了几尊挡路的大石而已。”
“你!!竟能把石头劈了!!”始源惊得一跳,牵动伤口,疼得吱牙咧齿。
希澈见他如此,连忙小心将他扶好,见他又要开口,急忙吼道:“病患!老实呆着!”
始源看他着急的样子,还真的乖巧地闭嘴了。
希澈看他安静下来,又转向韩庚:“公子挑断的是天机线,劈了的是万幻石,正是我所布此阵的关键。”
“那,那么,”韩庚看希澈一脸严肃,误会希澈是怪自己毁了他的东西,对自己的莽撞后悔不已:“在下鲁莽,破坏了公子的阵法,公子要罚什么,若是在下能力所及,一定照办。”
希澈一愣,明白他是误会了。看这清俊的少年懊恼的模样甚是好笑,顿时玩心大起:“是要罚,罚什么我还没想好,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罢。”
不知希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韩庚还是怏怏地点了点头。
希澈见他答应了,嘴角一弯:“我正是要去白瓷镇的,你若要去,就随我来吧。”说完回身把始源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着他往前走。
韩庚看着两人的背影呆立一会儿,恍然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疾呼:“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即使流年已逝,韩庚依然无法忘却那时那景。丛竹林立,迷雾缭绕,出尘仙子,嫣然一笑:
纤纤言语:“我叫希澈。”
我叫希澈。
原来,他叫做希澈。
“澈儿,你跟他甚是亲热。”始源突然开口,委委屈屈:“聊得都不管我的死活了。”
“你不要胡扯,我哪里不顾你死活了。”希澈甩掉一身鸡皮疙瘩,白了肩上的脑袋一眼:“你的毒我暂时帮你缓了缓,要真正解毒还得让我爹来,毕竟这毒我也第一次见。”
“那么澈儿是心疼我了?”所以才不愿冒险拿我试药?始源眼里大冒精光。
希澈再次白了他一眼,直接不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转向一旁默默跟着的韩庚:“你叫什么?”
希澈的话把韩庚从自己的世界惊醒过来。“我•••我叫韩庚。”急急应声,却是连他的脸都不敢正视。心里苦笑:何时自己,竟也变成了如此害羞的人?
“韩庚,我叫你庚可好?”
“好。”
希澈见他害羞,不禁又对自己的美貌沾沾自喜,越是要紧紧盯他,看他羞红的脸颊好不得意。
“那么,你也不必和我客气,和这厚脸皮的一道叫我澈儿吧。”
“这这•••”这么亲昵的称呼,使得韩庚自觉受宠若惊。
“你不愿?”希澈撅起嘴角――不高兴了。
“愿!愿!”求之不得。韩庚抬头看着他,眼里波光粼粼:“澈儿。”
希澈一下子被那样深邃的目光震慑住,看呆了,一会儿恍过神来才自觉失态,急忙扭头,急急向前走去。又象是想到什么,侧头一看,始源早是沉沉睡着,顿时轻松许多。
不知这家伙要是醒着又会说些什么。
想着想着,又不禁微笑。
一路走来,千里云彩换。天才灰蒙蒙亮,三人便已到了白瓷镇。
“庚,这里就是白瓷镇。”希澈想到他要离开,莫名有些不舍:“你到这里所为何事?”
见韩庚抬头愣愣看他,又紧接着道:“不要误会,只是我对这里熟些,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是来寻一样东西。”韩庚放眼望望四周,剑眉紧锁。
“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韩庚看看他,摇头。
“那么,先到我家住下,慢慢找好么?”希澈并不是轻易留人的人,但是眼前的男子甚是亲切可人,惹得他竟放不下•••
说罢见他还在发愣,嘻嘻笑了他一声‘真是个呆子’,就牵着他往前走去。
“澈儿等等我啊!”被落下的始源又气又恼,一跺脚追了上去,“澈儿你又冷落我,我好伤心啊,伤心得都要死了。”
“那你就死吧。”希澈没好气地回顶他。
没见有这么多人在么,这么肉麻,恶心死了。
“澈儿,我们这就是要去你家么?”厚脸皮的家伙不以为然,东张西望道:“都要出了白瓷镇了,你家到底是在哪啊?”
“枰水涧,花药谷。”雪袖一挥。散了前方尘土。
“你是花药谷的人?”始源一手指着希澈,嘴大的都可以塞鸡蛋了。韩庚也一动不动,直视希澈眉眼,若有所思。
希澈掩面轻笑:“我就是花药谷谷主,血公子,金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