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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六十章 尘埃落定
佛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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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遂隐去。如今“不可说”这三个字犹如烙在我心头一般,灼烧的疼痛让我夜不能寐。我乃一届凡人,不是佛爷,自然也做不到如此洒脱。
相传预言极为准确的李淳风和袁天罡,他们的《推背图》也不过是隐晦的图画和诗歌而已,也道是“天机不可泄漏”,我一个脱离了尘世的轨道运转的人,又怎能去背负的改变历史、预知未来的重任呢?!
夜已深,胤禛均匀的呼吸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凝视他的睡容——他一向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眼神悄悄的描绘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如果一个人连睡觉的时候都深锁着眉头,想必醒着是要更累的。
是啊,身为大清朝的王爷,未来的皇帝,他要忧心操劳的事情数不胜数,上到朝堂外事,下到民间疾苦,既要面对康熙帝的审评,又要在朝臣兄弟之间周旋,回来后还要在自家各院维持均衡……睁开眼睛便是事儿,大的小的,没完没了。
细细轻叹,用手扫开他紧蹙的眉头,只有这一会子的时间能轻松一下,怕是又在梦里或者睡前思虑了什么难事,连这一会儿的工夫都没得个清闲,真看出这天下是他们爱新觉罗的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这里再度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我希望这次能是一个小格格,同宝宝那样可爱的小格格,一男一女是我和胤禛生命的延续,也是我在这大清朝的延续,甚至他们有可能是周婧姝隔了几代的祖先也不一定……
天光渐渐透进屋子,不多久胤禛便又要起来早朝了,要是被他看见我睁着眼睛不睡觉,望着他半宿,怕是又要念叨上几句了,还是要他少操心为妙。微微蜷缩在他身边,深深呼吸他身体的味道,感觉他的体温,眼皮慢慢的沉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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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即将入冬,时至深秋。凋败的花叶,瑟瑟的秋风,这一切都让敏感的我,更为紧张,上上下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禁忧心起来,如果历史没有错误,那么最晚也就不过还有二三个月,我微微咬着下唇,挺了挺后背,在这最后的时刻给自己鼓鼓气。
当晚,晚膳之后,胤禛端着茶碗品茶,突然抬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皇父命我前去通州察视仓廒。”
“哦……”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敢抬头,只是柔柔的应声,“天凉了,爷您莫忘记也多添些衣服。”万一是这个时候……忐忑不安的因子,迅速的从心脏里淌至全身。
“恩,你也别忘了自己又当额娘了!”他轻声提醒着,淡淡的一句就把我定在座位上,头垂的更低了……
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完全不在我计划内,满心满眼都是如何照顾福惠,又是在这样的一个紧张关键的时候,他的到来削弱了我部分的精神,加大了我的日常消耗,当然我还是会很盼望着他的到来,虽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过几天,去请安的时候,便听那拉氏说皇上去南苑打猎了,这个消息更令我如坠迷雾,眼下已经是十月,皇父想必身体康健,才有此兴致。
乱了,乱了,所有的事情都挤压在一起,时间离年底越近,好像空间里的空气便越少,几乎要窒息了,难道我来的时空有变化?
怀孕的反应加上这诸多没有头绪的事情,让我每日都焦躁不安,好在我所有的不耐烦,坏脾气都可以用孕期的症状所掩盖,一切变的合理许多。
终于——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合适用这个措辞,漫长的煎熬,令人几近疯狂,突然之间理解了胤禛在这么多年里是如何渡过的每一天——在胤禛从通州回来没隔一天,皇父便身体不适,回到了畅春园。
整个大清朝的气氛几乎凝固了,只有我在偷偷的松了一小口气——那一天就要到来了,之后我还是老样子,因为从头到尾我在乎的只有胤禛而已;况且这一天的到来,也意味着没有多久年家将要遭逢变故,可我却管不到那些……
康熙六十一年,享年六十九岁的康熙帝,在畅春园驾崩了。当时我正在蝶轩哄着福惠,环儿就哭着从门外跑进来,跪倒在脚边,说着先皇驾崩的噩耗——这一刻,我微微闭了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之后就是满府各院的缟素。
我猜测,在这之前胤禛早已从南郊祭祖回来,只是当晚暂未发丧,封闭消息而已。看着福惠安稳的睡相,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乱糟糟的事情怕是要开始了……
连着好些天都没有见到胤禛,想必他一边要准备给皇父发丧,一边又要安抚各位兄弟,还要在心里筹划着自个儿的登基大典……
早上在去给那拉氏请安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家的每个人虽然都是要悲恸于先皇的驾崩,但是我隐约觉得大家都和我一样,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只是无法表现出来罢了……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枯枝和深灰的天空,不难想象整个紫禁城将会是有严密紧张,毕竟这段的新旧交替,有太多的人充满了想象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