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71、青霉素要打试验针 你们的校医

　　这年春天就像强迫症的病人，像奇偶数列一样热一天冷一天来回反复了n次。蔚雨挺过了这n次，却倒在了温暖的春风里。蔚雨平时很少生病，生一次病就还好几年的本。周末留在学校发奋学习的蔚雨发起烧来，一试表，三十八度。卢荟要带蔚雨去医院，蔚雨说：“没事，你不知道，我发烧四十度起步，睡一觉就好了。”晚上卢荟回来一看，蔚雨已经烧糊涂了。一摸额头，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试表四十度。卢荟吓坏了，赶紧把舍友叫回来送蔚雨去医院。由于是周末，宛平和萧潇都回家了，刘佳也不在，剩下的几个人要么袖珍，要么娇弱，最后是蔚雨回光返照一样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了几步，靠在了墙上。卢荟和沙乐乐赶紧上去搀扶，沈娜娜替补。四个人摇摇晃晃往校医院挪。路上碰到了团委老师“花痴”，“花痴”捏着鼻子训斥：“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不自爱，喝这么多酒。”几个人都没状态回应，沙乐乐满头大汗：“她闻见什么了一个劲地跟那里扇？”
　　虽然校医院在学生中恶名昭著，但毕竟有个唯一的好处——离得近，对于这个组合来说，此优点尤其重要。四个人步履蹒跚地撞进了诊室，把里面正在聊天室寻找目标的值班大夫吓了一跳。她把蔚雨留了下来，其他三个人被赶了出去。
　　针扎进皮肤，冰冷的液体给炭火烧烤一般的蔚雨带来些许清凉，门外的三人看她睡了，还有医生守着，放心地回宿舍了，谁能想到，大夫接了相亲对象一个电话把诊室一锁约会去了，本来蔚雨一个人在里面睡一夜也没什么，倒霉的是，她给蔚雨打的是青霉素，更倒霉的是，她压根没打试验针，最倒霉的是，蔚雨青霉素过敏，饶是平时精明的她被烧糊涂了也无暇顾及到底被打的什么针了，所以，她不是睡了，而是晕过去了。
　　这一夜，蔚雨觉得从来没这么难受过，然而，她就像以前一样，一关关地闯过来，一次次忍过去。到了天明，校医院的人发现不对，才把蔚雨送进医院。当余碧若再次见到蔚雨的时候，他惊呆了。蔚雨的脸上、身上都像风吹日晒的老油画一样曝着皮，连嘴皮都里出外进张牙舞爪。蔚雨躺在校医院灰乎乎的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乐队的一帮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挤在门口齐刷刷盯着她看。余碧若首先冲过去，萧潇紧接着跑过来，用手碰碰她的脸：“蔚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蛇蜕皮似的。”蔚雨用手摸摸，结果带下来一大片皮，余碧若心里一哆嗦，蔚雨说：“没事，就是发烧了。咱们这个校医院还挺负责的，今天早上院长还来看过我呢。”萧潇疑惑：“蔚雨，发烧可不会烧掉皮，他们给你打的什么退烧针？”蔚雨摇了摇头：“当时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关悦一拍大腿：“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沈涛问：“她到底怎么了？”白杨叹了口气：“她八成青霉素过敏了。”袁小秋说：“不会吧，你居然还活着。”萧潇摇了摇头：“唉，纯洁的小雨，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神秘的校医院院长会出现在你一个普通学生床头了吧。”蔚雨茫然了一会儿：“你是说他们没给我打试验针就给我打了青霉素？他们怎么没告诉我啊？”关悦拿了一个蔚雨桌上的苹果一边啃一边说：“告诉你干吗？等着你去告他们啊？”沈涛说：“我真想大嘴巴抽他们丫的，太不把咱们学生当人了！是吧，小若若？哎，余碧若呢？”隔壁医生办公室里稀里哗啦一片响动，紧接着两个医生抱头鼠窜，沈涛跳起来：“我靠，这小子不会真去抽他们了吧！”袁小秋一边往外冲一边喊：“快去搭把手，别让若若吃了亏！”紧接着被白杨一把推到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哪你，赶紧把这余碧若拉走。”蔚雨看到一大堆人稀哩呼噜地跑出门，众人很默契的选择了效率最高的出门方式，关悦殿后，挤出去的时候蹭掉了破旧门框仅剩的左右两块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