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67、说不出口的永远 顾人的手修

　　顾人和舅舅等了半天不见萧潇回来，结账出来就看见萧潇蹲在一个被拆得只剩破砖头的四合院里用一根小树棍扒拉来扒拉去，舅舅问：“萧潇你找什么呢？”萧潇头也不回：“我的童年。”舅舅笑：“找着了没？”萧潇站起来扔掉树棍拍了拍手：“你俩说完了？”舅舅说：“刚才正好聊到顾人出国留学的事，多说了几句。”萧潇看着顾人，顾人看着舅舅，心想这又是哪一出。舅舅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外面看看，我知道你不想用父母的钱，舅舅现在有钱了，算借你的，毕业了还我。”顾人低头没说话。舅舅说：“想想吧。你要想留在那边，我也有办法。”两个人边走边说，不觉萧潇拉在了后面。
　　天渐渐黑下来，路灯亮了，胡同的两旁是拆得七零八落的废墟，萧潇看着这些凄凉的残破，想象着从前它们曾是完整的家时的样子。她走在前面两个谈得意兴盎然的人长长的影子里，觉得一阵阵寒冷。顾人走出好远，才发现萧潇没在身边，他走回去牵萧潇的手，顾人的手修长而温暖，但每次牵得都那样轻，萧潇要是不回握住他，就仿佛要松开一样。
　　夕阳西下，乌鸦成群盘旋飞回自己的窝。萧潇站住了：“你能不走吗？”顾人有点惊讶：“怎么了？”萧潇低头：“你出国，我们就分开了。”顾人笑了：“那你跟我一起去。”萧潇摇了摇头：“我不能去。”顾人问：“为什么？”萧潇说：“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顾人觉得有点奇怪，萧潇很少像其他女生那样耍性子，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出国的事情没告诉你？我也是刚听舅舅说的。”萧潇低声说：“不是。”顾人皱了眉头：“你到底怎么了？”萧潇抬起头，直视顾人，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如果我不去，你还去么？如果你一定要去，还会回来么？”顾人笑了：“那么远的事情，现在怎么知道？”舅舅把车停在两人身旁：“你们俩干吗呢？冻双棒啊，上车。”萧潇说：“我不顺路，先走了。”舅舅看着萧潇独自远去的身影：“她怎么了？”顾人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有没有才情并茂又没那么多心思的女人。”舅舅点了棵烟，吐了个烟圈，在灯光中袅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