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少年》西周22

45、后海边的家 每一片鸽哨

　　蔚雨和顾人按着地址在后海转了N圈，也没找到人，蔚雨又气又急：“这个萧潇，平时不靠谱，连自己家都不知道住哪儿！咱们去居委会问问吧。”一阵鸽哨声由远而近，忽然顾人说：“哎，你看，那是不是萧潇！”蔚雨转头看过去，远处一片青砖黛瓦间一个瘦小的身影扒在房顶上，仰头看着天空中一圈圈盘旋的鸽子。蔚雨说：“好像是，过去看看。”顾人已经往那边跑了。
　　两人到了近前，发现这是个独门小院，萧潇趴在墙头上笑：“还真是你们哪，我以为看错了，等我下去啊。”蔚雨一脑门官司：“你给教学科留的那个地址是怎么回事？”萧潇惊奇的问：“你不会给他们留的真实地址吧，多危险，现在骗子这么多。”顾人说：“赶快跟我们回学校，咱们乐队艺术节进决赛了，白杨回不来，你得赶紧回去排练。”萧潇问：“什么时候比？”蔚雨说：“后天。”萧潇说：“那还比什么啊，输定了。”蔚雨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还没比就认输。”萧潇说：“这是肯定的，不说人家Q大一直在排练提高了多少，咱们两个月没摸乐器了，一天排练时间肯定连原来一半水平都发挥不出来。”顾人说：“艺术节四年一次，这是我们能赶上的唯一一次了，总得拼一下吧。”萧潇点点头说：“我收拾一下，你们坐会儿。蔚雨你可以背背高数公式。”萧潇本来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蔚雨真的坐在那里背起来。
　　萧潇家是个挺齐整的小院。院子中间一棵香椿又高又直，正房前面有一架葡萄，西屋阴凉处种的玉簪，东屋窗前一丛竹子。顾人看得出神，萧潇说：“原来还有两棵海棠，高中的时候死了。我上大学以后，金鱼，鸽子没人伺候也都送人了。剩下的这些邻居大爷有时候照应一下。”蔚雨有些奇怪：“你一个人住？”萧潇说：“是啊，还能有谁？”顾人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
　　堂屋是老式的摆设，一桌两椅，桌上放着一张年轻妇人穿旗袍弹琵琶的照片。蔚雨问：“这是你妈妈？。”萧潇笑了：“你什么眼神，这是我奶奶。她老说就年轻那会儿还能看，老了越来越寒碜，所以再没照过照片。就因为这个，新身份证差点都没办了。”萧潇从一个老式柜子里小心的拖出一个琴盒。蔚雨问：“你要换琴？”萧潇说：“这把琴的声音比较柔和，配的尼龙弦，比较适合那段独奏。我平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温吞音色，所以很少用。”蔚雨说：“还是经常拉的琴比较保险吧。”萧潇说：“指挥让我备着独奏，所以我前一阵调过这把琴，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拉，没问题的。”顾人在旁边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听着那一片灰色屋顶上忽大忽小的鸽哨声，眼前出现萧潇站在屋顶望向天空寂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