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今夕何夕》水若潺

12、殇·红妆 白

　　白浩旭笑的温文尔雅：“大妹，诸多名门闺秀前往书院求诗。”潜在的意思是，很多人已经去书院求诗了，很含蓄的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对他行礼：“妹自有分寸，谢哥挂念。”然后笑的温润，我真的不需要求什么诗，苏大人的《水调歌头》足以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了。
　　对我的拒绝他也不恼，只是对我笑，那笑里面隐藏了宠溺，然后转身走掉。看他离去的背影我拍拍脑袋：头疼，白柳应该没欠什么情债吧，就算有也不可能是白浩旭，美人给的记忆似乎有残缺......
　　现在还真有点期待比赛了……

　　翡翠死了，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死不瞑目，眼睛都没有闭上。香雪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吃饭，或者说是在消遣时间。
　　看我无动于衷的神情香雪急的眼泪都快出来：“小姐，现在全乱套了，四少爷和老夫人都吵起来了，你，你怎么还能吃的下去啊。”
　　我被她摇的饭都撒了一地，看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突然就嫉妒了起来：“
　　慌什么啊，死的又不是你小姐，干吗哭的这么惨，我死的时候你一定要哭的比现在都要狠，要不然我会从坟里跳起来骂你。”
　　香雪看着我有些愤愤的表情眼睛眨了眨眼泪就真的掉出来了，吓的我连忙跳起来把她摁凳子上，手无举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我尴尬的样子，香雪“扑哧”一声笑了，埋怨的说道：“我是替小姐急的，那些主事人的都去了，连茗儿小姐都去了，你怎么就不去啊。”
　　“就因为这个啊，你吓死我了。”我翻翻白眼：“他们都说什么了，那两个小少爷去了没。”
　　“去了去了，都去了，就差小姐你了。老夫人现在正在起气头上呢，四少爷也真是，昨天竟对翡翠姑娘说他是白家的天，这不是咒老夫人么，也怨不得老夫人恼怒。”
　　“白家的天？昨天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昨个夜里四少爷去找翡翠的时候在翡翠门口说的，可也巧了，让梅香姑娘听见了。那梅香也真是的，连夜就禀告老夫人了，今天老夫人气儿还没顺四少爷就发狂的冲进内室，责问老夫人是不是她逼死了翡翠，把老夫人气的当场拍桌子怒骂四少爷。没一会儿功夫大老爷和大奶奶就赶来了，二小姐也来了，连带那几个小辈也去了，我一看他们都到了就急着回找小姐了，可你也是，不急不恼的也不怕传出去平白的惹人闲话。”
　　我及时的给香雪递了盏茶，小丫头真能说，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恩，一定口渴了。
　　看我递茶给她，香雪反而不好意思了，呐呐的开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叹口气问她：“现在梅香是不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了。”
　　香雪傻傻的抬头看我，眼睛瞪的贼圆：“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看她可爱的表情我真想亲一口哦，简直比芭比娃娃还可爱。如果她是男的我很可能会考虑一下当个小宠养着，天天逗他让他的眼睛天天这么瞪着，只可惜她是女的，还是我的香雪。甩甩头收回我的不良念想，回答香雪的疑问：“我猜的啊，梅香的‘功劳’很大啊。”
　　不给香雪再次发问的机会便催促她给我梳头，上帝作证，我真的不是懒人，只是太笨了，学了两天楞是没学会古人烦琐的发式，要不是香雪拼命的拦着还拿来老夫人来威胁我我早就把头发剪了，那还用天天让她给我梳头这么麻烦的事呢！
　　换上了一身青衣，带着忐忑不安的香雪向着大厅走去：现在应该吵完了吧。家族家族，一个家族有那么多人干吗，除了事多之外还能干吗！突然就想到职中的两个同学的对话，那两句话简单的不得了却把世界的本质说的透明：
　　社会复杂了吗？
　　不，是人心复杂了。

　　是了，只有人心复杂了社会才会复杂，人啊，人是什么，是破坏一切的元首，打破了整个地球的平衡却还宣扬人的伟大。人伟大么？不伟大，有谁会膜拜破坏神，除非那人是战争狂。

　　我来了，所到之处人人侧目。我依旧微笑，旁人的目光与我何干。看到老夫人气哼哼的坐在红木椅上，我低头行礼：“祖母。”老夫人有些虚弱的做了个虚托的手势，我站到到老夫人身后低声说到：“乌云蔽日只是一时，翡翠，该死！”
　　“哈哈……”老夫人顿了顿慕然大笑，站起来眼神犀利：“来人，请仵作，验尸！我到要看看一个区区婢女能将我白家搅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笑的突然，惊的众人有一瞬失神，然后有家丁慌慌张张跑出去。老人赞赏的看了我一眼坐下慢慢的品茶，众人神色各异的扫视我，我低头行礼请求告退。老夫人拉过我眼里带着暖意说道：“还是我的柳儿好啊，知道心疼人，等你出嫁之时祖母送你十里红妆。”
　　眼角瞄到白大娘倒吸气的表情，白素晓脸色阴沉。我笑的越发甜美：“多谢祖母挂心，柳儿告退。”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呀，你呀。也不知谁有这福气娶你这么个可人儿。”
　　我笑着告退，看似目不斜视实则把众人的神色全部看在了眼里：白文易暴怒的盯着我，白文书和他的两个儿子眼神乖张，茗儿啊，她竟然比白文易还要怒的盯着我，想要把我生吃的表情。
　　心里冷冷发笑：白茗儿十里红妆竟然让你这么嫉妒吗，那你可知老夫人是想让我早些离开，她想让我嫁的越远越好啊！十里红妆啊，多像一个精美的让人羡慕的礼物，又有谁知道那礼物内心有多么的毒。
　　白茗儿，我拿十里红妆换你远嫁他处，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