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之逐鹿风云》有情有义

8、第八回 小宝一路随

　　小宝一路随行，见皇帝直奔慈宁宫吓的一身冷汗，心想：“莫不是现在就要去见太后那个老娘们儿吧……”谁知进得宫来，侍卫们都在殿外候着，倒也放下心。

　　康熙进入殿门，跪说道：“孩儿给皇祖母，请安。”

　　座榻上不是别人，正是孝庄太皇太后，只听她说：“皇孙儿远行辛苦，一路可玩得好？”

　　小皇帝并不起身，跪答道：“好。”

　　孝庄放下茶杯看了眼小皇帝，屏退左右，问道：“皇帝可是有事情要问哀家。”

　　小皇帝说道：“皇祖母，鳌拜这厮横蛮无礼，在猎苑公然威胁朕，要朕严惩苏克萨哈。”

　　太皇太后又问道：“你应下了？”

　　小皇帝答说：“不曾。”

　　太皇太后低头看了眼佛珠说道：“他心眼倒是小，当年多尔衮夺了他镶黄旗的地，现在名为严惩苏克萨哈，实则‘呈请更地’。”

　　小皇帝急说道：“可那苏克萨哈是先帝任命的辅政大臣……他……”

　　太皇太后厉声道：“皇帝！”康熙吓得一抖，又见孝庄唤他过去，摸着他头说道：“皇帝你是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人，顾命大臣不除，何尝不是后患。当今索尼病重，遏必隆软弱，只有苏克萨哈和鳌拜。再说如今宫禁侍卫少不了鳌拜的人，你不杀苏克萨哈不要紧，一旦得罪了鳌拜，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小皇帝方知事态严重，点点头，对孝庄说道：“孙儿这次在猎苑见到一个小侍卫，十分喜欢，想让皇祖母给孙儿掌掌眼。”

　　孝庄笑道：“好，让他进来吧。”

　　小宝正在廊上想着怎么对付海老乌龟和假太后，就听得屋内有人叫他进去。他进去一看，宫殿还是那间，只不过人是换了，一个老太太端坐在床榻上，旁边站着小皇帝。小皇帝唤他说：“小宝，快见过皇祖母。”

　　小宝忙下跪，口称：“奴才见过太皇太后，见过皇上。”

　　孝庄让小宝抬头看了看，道：“看着倒是机灵，不知是哪个旗的。”

　　康熙道：“正白旗的包衣。”

　　孝庄点点头，扭身唤苏麻喇道：“你去取我的红麝香手串来赏给他。”小宝赶忙谢恩，又听得孝庄说道：“哀家有些乏累了，你们若是无事就退下吧，皇帝莫要忘了去看你母亲。”

　　康熙点头称是，转身带着小宝出了慈宁宫。

　　小宝有些迷茫，假太后不知道去了哪里，多了个太皇太后，原想着拼了命也要护得小皇上周全，现在却没了主意。

　　康熙呵退侍从，神气洋洋的在前面走着，拉着小宝介绍东，介绍西，一路都不见小宝说话，以为他被惊呆了。回到乾清宫，脱掉外衣，便笑嘻嘻地问小宝：“你这家伙，一路都不说话，可是吓傻掉了。”

　　小宝见他笑，也跟着笑道：“刚刚进屋里，就把外袄脱了，当心着凉。”

　　康熙摇摇头。

　　小宝问道：“还没见过宫里布库房，是不是像话本写的那样，都是仙家的神器？”

　　康熙笑道：“哪里有说的那么神，下午就领你去看看。”

　　小宝拍手道：“那好极了。”

　　下午康熙换了一身袍服，和小宝到布库房去看武士摔跤，神色严肃，倒也不再跟小宝说笑。众武士见到皇上，无不使出全力搏斗。小皇帝看的技痒，但碍于身份，便对小宝说：“你素来说你会摔跤，这些布库都是数一数二的武士，不如你们切磋切磋。”

　　小宝走出来指着一个最壮实魁梧的布库说道：“就这位大哥。不过劳烦万岁爷给个好彩头，也让我们比得有劲些。”

　　康熙着人拿了一排元宝来，说道：“你这滑头，你们谁赢了，就从这拿一锭去。”

　　两人下场之后，扭打了几圈，小宝使出一招“仙鹤梳翎”硬生生把大汉逼退两步，皇帝大喊一声“好”。小宝侧眼看了看武士总管，心说：“你是死人么，我吃了大力丸也打不过他，他是笨手笨脚，我也架不住死扛啊……小玄子都说好了……你就不能见好就收么……”

　　那首领看到这小侍卫连连使眼神，知道是扛不住了，向那武士示意，武士会意摔倒，侍卫太监一片欢呼，倒是皆大欢喜。

　　小宝说道：“托皇上的福，别看我身小个矮，但对付这身高马大的武士，我这灵活劲儿，他可是赶不上的。”

　　小皇帝一愣，点了点头。小宝只站定一旁，待小皇帝吩咐完了，两人往回走去，他悄悄地对康熙说：“刚刚未尽兴吧，要不要我再陪你耍耍？”

　　康熙抿住嘴，边摇头边乐：“你这家伙，刚刚打了那人不说，现在又来琢磨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上书房要紧。”

　　第二日趁着休沐，小宝让人把多隆叫到侍卫所的住所来。多隆是正白旗的军官，虽然屡有战功，但一直受鳌拜排挤，现下还是个侍卫，知道皇帝身前的红人传唤，赶忙前去。

　　小宝把人迎进屋去，作揖说道：“久仰多大人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多隆赶忙还礼说道：“韦大人谬赞，大人才是少年英雄，多某不才，不才。”

　　两人客套了一番，小宝与多隆说道：“多大人您也知道，皇上这次回来，十分喜欢宫里的布库戏，我们做奴才的，就要提前给皇上想到、办到，我只是听说这京城各旗里都有不少布库的好苗子，像是咱们正白旗的阿鲁、正黄旗的甘佳等等。我刚来没多久，要说熟悉，还是您多大人清楚明白，这事还是要大人去办才好。”

　　多隆连连点头答应，又听小宝说道：“大人办事不用缩手缩脚，放心大胆去办就是，倘若有人难为你，你自可来找我。”说着又从兜里拿出入内务府之前，白家给的银钱说：“这有八百两，请各位弟兄吃酒喝茶，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多隆推脱不敢，最终还是被劝收下，拍着胸脯说道：“韦大人放心，这事我去办，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包皇上满意。”

　　小宝从袖口另拿出一百两对多隆说道：“皇上十分记挂汤若望，嘱托我一定要勤加探望，这另有一百两，还是要拜托大人与兄弟们多多关照。”多隆点头称是。

　　送走多隆，小宝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虚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怎么了，最近一提起布库，心口就像是被针扎似的疼，刚刚不过跟多隆多说了几句，心口就像要被人撕裂了。他一手抓着胸前，一手拿起茶杯想喝两口水，整个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