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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撕吧 回来的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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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真香啊……
有多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睡过了?
林鹿的脑海里有了意识,但思维还在断片中,是将醒未醒的状态。
嘈杂的声音传来,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桌椅磕碰推拉的响动,声音汇聚着,从四面八方钻进了林鹿的耳朵。
“啊,体育课怎么又改成自习了?六班七班就没有改过!”
“王媛,把你英语卷子给我看一下。”
“猴子,等下自习完了去不去小博士,老板新装了个红警98,比95好玩……”
这是哪里,很多人的样子?还有,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
林鹿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跟陷入到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一样,不管大脑如何发出指令,身体始终都接受不到。明明已经有了意识,手脚就是力不从心……这种感觉让她惶然无措,心中愈发的焦急恐惧起来。
幸好,旁边有人推了林鹿一下。
就像是封闭的穴道被人点开,她浑身一个激灵,弹簧般跳了起来。
“呀!”
林鹿睁开眼睛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身边穿着校服的女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有些熟悉的青涩面孔上,还挂着一丝未曾消褪的惊色,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见她醒来,女生又气又恼地拍了她一下:“林鹿你有毛病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没睡醒呢!”
谭,谭阳?
自己初中三年的朋友?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做梦……
见林鹿起身后,脸上非但没有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茫然之色,刚刚还跳着脚不满的小女生疑惑起来,奇怪道:“林鹿你怎么了?没发烧吧?刚才上课时老杨就瞟你好几次了,估计是看快下课了才没点你的名……”
女生在絮絮叨叨,可林鹿却半点儿都没听进去。
她的心头正掀着惊涛骇浪,视线在周围贪婪的来回梭巡扫视。
写满了正弦余弦公式的黑板,带着老式铁插销的玻璃窗,亮橙色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映得室内窗明几净……排列整齐的课桌椅上,来回晃动着一张张稚气未脱的面庞。另一侧走廊边人声鼎沸,三五个身影不时轻快闪过,这分明就是自己初中的教室!
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后,林鹿的思绪彻底停滞了。
魂不守舍之中,是一丝带着期盼,又不敢去猜测去相信的惶恐。
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她害怕眼前的这一切,只是自己极度不甘下的无稽狂想。
一阵微风吹来,拂过林鹿的脸颊,带着春天里特有的那种,可以让人的心情都无端舒畅起来的勃勃生气,和煦又温暖。
春天啊……
无论所闻所见,还是五官触感,都如此细腻真实,思维也清晰得很。
年轻的心跳更是蓬勃有力。
所以?
这不是自己的幻想,对吧!
眼前的一切毫无破绽,可林鹿还是慌乱的难以置信。
这种奇遇带给她的震撼,甚至远比她上一刻临死前的不甘还要强烈。
右手掐在左手的手背上,两只手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林鹿却恍惚不觉痛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从疼痛中获取尽可能多的真实感,才能压下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不是梦啊……
自己真的,重生了呢。
真好。
……
花了五分钟时间,勉强平息下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后,林鹿开始努力归纳脑袋里的千头万绪。
对了,都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翻了翻桌上的课本和试卷,林鹿很快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要素——初三下学期的课本,做了三分之一的数学复习参考书,以及几张凌乱铺开的月考试卷。
那么,自己是回到了1999年,马上就要面临中考的初三?
心里咯噔一下,林鹿转向身边的同桌兼朋友:“谭阳,今天几号了?”
林鹿刚刚发呆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小女生谭阳也就丢开了她,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现在听她张嘴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真的没病吧,三八啊。”
问个日期而已,我怎么就三八了?
林鹿愕然,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是说今天是3月8号。
咦,那不是距离中考只有三个半月了?
就在她再次呆愣的时候,靠近教室后门口位置,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林鹿,林鹿!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你妈……”
这会儿快要上课,教室里的喧闹声本已经小了不少,变成窸窸窣窣的耳语。陡然间有人这么一叫,顿时又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瞩目,纷纷扭过身子好奇地打量起来。
林鹿也被叫了个猝不及防。
思绪前一刻还停留在即将面临中考的冲击中,现在又听闻十多年前的母亲找上学校,饶她是个重生人士,也忍不住有些茫然。
可当林鹿回头,看清楚了骤然映入眼中的那张面庞后,本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却立刻又是一阵激烈的擂动。
卷发,描细了的黛黑眉尖,似乎还打了这个年代少见的眼线,加上白皙的皮肤和精致到有些艳丽的面容,这个突兀找上她学校的女人,客观来说的确是个非常抢眼的风情女子。
当然,如果不是这么出挑艳丽,她也没有当小三的资本。
余青青,那个和她的渣爹苟且了四年,把家里搅得暗无天日,最终成功上位的小三!
后门那边,叫她的男生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见她愣着没动,就又要开口。
却被门边的女人抢先一步,皱眉尖声道:“林鹿你还不出来?怎么,偷了家里的钱以为我和你爸都不知道是吧……”
“嗡……”
喧哗骤然再起,这下,哪怕是即将到来的上课铃声,也压不住学生们心里的躁动和好奇了。不少人眼里冒出“看戏不怕台高”的激动,也有人互相咬着耳朵窃窃私语,做惊讶审视状——身边有同学偷了家里的钱,还被父母找上学校?这个八卦,对于平时枯燥无聊的学习生活来说,是多么有意思的装点啊。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看了眼满脸阴鸷的林鹿,悄悄往前挪了下凳子,仿佛在划清界限。
万众瞩目之中,林鹿却是错愕又恍然的情绪。
原来是她上辈子就念念不忘的这件事啊,之前刚重生回来时,千头万绪太多,所以没来得及想起来,不成想,居然就发生在她重生回来的这一天。
余青青小三上位,带着儿子登堂入室后,自然是要和老公清点家产的。可二人一番整理下来,却发现少了一张三万块的存单。按照林鹿渣爹的说法,这张存单之前一直放在他办公室里,直到母女俩搬走后他才放心拿回家,后来林母从未回去过,倒是林鹿为了拿忘掉的相册去过一次……
林鹿不知道,她的……姑且先称之为“父亲”的那个男人,在说出这番话时究竟是顺口揣测还是意有所指,又或二者兼具。但这话当着余青青说了之后,带给她的后果,却是毁灭性的。
1999年的3万块,在漳城这个中部小县城里绝不是什么可以一笔带过的小数字。
记忆中,余青青就和现在一样,气势汹汹杀到了学校,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给她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那个时候的林鹿本就因为家庭不和,而显得孤僻敏感,又被扣上一个小偷的罪名,在初中的最后三个月有多么难过,也就可想而知了。
学生时代或许没有纯粹的、目的性明确的恶意,但事实上,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一些学生仿佛瘟疫般躲着她,生怕沾上脏东西的举动,是真的让她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害。有的时候,甚至她一出现,四周就会冒出一股诡异的寂静。
一个还不满十六岁的女生,哪有面对千夫所指的勇气?
如果不是这件事,就算之前的林鹿性格不讨人喜欢,学习成绩也只是中等,却也不至于沦落到去读职业高中。
所以,某种意义上说,没有面前这个女人,林鹿完全可以过上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真好。
重生的时间真好。
曾经的她只是一个学生,面对余青青这样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成年人,先天就会害怕。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鹿一颗心被恨意和怒气烧得热辣辣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只是绽出一个不屑的、小女孩置气般的笑容。
论性格和成绩,林鹿在学校绝对是毫不起眼的那一类,可要从相貌上说,她就极为抢眼了。尤其是两道黛眉微微皱着,巴掌大的小脸动也不动,只有眼神斜睨的时候,简直高冷到了极点,就像是颐指气使的吸血鬼公主。
成人的心智加上少女的容貌,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余阿姨你说我偷钱?那个,你平时不看电视吗?”一边努力表现出离婚家庭叛逆少女的风采,林鹿一边不经意的扫了门口那男生一眼,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帐。
张嘴就给人送妈,你蝌蚪精变的?
男生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觉得一阵阴风吹了过去,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只是围观群众显然有些不明白,怎么又扯到看电视上了?
偷钱的事情暴露,被家长找上门所以吓傻了?不过怎么又是阿姨了,不是妈妈吗?
就见林鹿不紧不慢地冷笑解惑:“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恶毒的第三者破坏他人家庭,还要怀疑原配的子女撒谎偷钱干坏事什么的,原来还真是艺术源于生活啊。”
我是不是小偷先两说,咱们等下再慢慢掰扯。
但你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这是一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