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熟悉 绕龙岛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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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一踏进山洞，就看到了在正中央的那块呈矮圆柱形的石台，心里立即升起一股隐隐的厌恶，曾有多少人类少女在这里丧命？她不清楚，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块石头上沾满了罪恶。
杜夏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跟着曼拉和卡尔往深处走。曼拉先把卡尔送回一旁山洞，把他抱到小床上，给他盖好毯子，还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杜夏在门外看着，觉得有些刺眼，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她，即便是祖父。
之后，曼拉出来，对杜夏做了个“抱歉”的口型，无声地笑了下，示意杜夏跟她走。杜夏看着眼前曼拉修长健美的高挑身形，再看看自己纤瘦的腿和胳膊，如果她是卡尔的保护人，那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杜夏跟着曼拉沿着石壁转了个弯，就进了一处山洞，洞里没什么复杂的装饰，简洁干净。曼拉上前铺床的时候，杜夏就把这里打量了个遍，不得不承认曼拉在整理家务上挑不出毛病。
杜夏解开长长的发辫，脱下脏兮兮的外袍，穿着柔软却单薄的长裙，见收拾好的曼拉向她招手，便走过去，躺在床上。而曼拉立即就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边角不露一丝缝隙，杜夏看她忙来忙去，生出一种新奇的感受，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曼拉收拾好一切，就低头准备给床上的人一个晚安吻，然而，当她看到少女的长发和疑惑的眼神时，才意识到，这不是卡尔，这是她的新娘，杜夏。曼拉缓缓抬起头，对着杜夏弯了弯眼睛，然后利落地下床，快步走了出去。
再不走，她热烫泛红的脸颊肯定会被看到。
而这边的杜夏，在见到曼拉俯身靠近的时候，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接纳了自己吗。然而看到曼拉匆匆离去后，杜夏感觉自己并不排斥她，甚至也希望自己能被人这样珍重的对待，虽然说起来，她是卡尔的帮手，还算是自己的情敌，即便她们都有着作为繁衍的牺牲品的命运，杜夏也依然觉得她很容易就让人愿意接近。
曼拉坐在自己床边，想着这个未完成的晚安吻，又想到杜夏瘦弱的身体，还有给她盖毯子时那种人类躯体所散发出的微微热度，都让她的脸越来越红。曼拉用泛凉的手背拍拍脸，然后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人类的女孩子这么美好吗？
曼拉捂着脸偷偷想着，然而就在一瞬间，她把手拿开，无比庆幸自己没吻上去。
一旦她吻了杜夏，那么她就恢复原形了。
曼拉一时间什么微妙心思都没了，翻个身，闷闷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杜夏，也下定决心，先同这自称姐弟的两人搞好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第二天，天际刚刚泛白的时候，曼拉像往常一样醒来，只是这一觉让她并没有觉得放松与轻快，前一天长途飞行消耗的体力好像还没恢复，而她见到杜夏后，心情也有些纷乱，睡得很不踏实。曼拉坐起身，想着今天要带杜夏熟悉下龙岛的环境，然而在她下床，轻声走向杜夏所在的洞口时，就听到她绵长而沉稳的呼吸声。
对了，人类可能不会这么早就起床。曼拉庆幸自己没把人惊醒，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曼拉去把卡尔喊起来，然后又抱着他去了海边。等待投喂的柳卡在海边的上空盘旋，见到他们来了，才停落在岩石上，卡尔过去和它玩耍的时候，曼拉准备好了它的食物，然后又到附近的海边摘了几个果子，和卡尔又笑又闹地吃完了。见到太阳渐渐升上来，曼拉就嘱咐卡尔在海边注意安全，然后一个人又回了山洞。
杜夏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来了，眯着眼看了看，就见曼拉拿着一个又红又圆的火龙果站在床下。杜夏只觉得很久没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但一想到自己身在龙岛，又觉得有些讽刺。
“吃点东西吧，杜夏，”曼拉把火龙果放在床边的石墩上，“今天带你去参观整个龙岛。”
“好。”杜夏点点头，准备穿衣服时，却被曼拉制止了。
“曼拉你等一下，我去另外拿几件衣服给你。”
也是，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
曼拉在箱子里翻出几件小时候穿的衣服，比划了下，估计杜夏可以穿，便带着回到了杜夏床边。至于杜夏那件旧衣服，还是让自己好好收起来吧。
杜夏接过曼拉递来的衣服，穿好后发现果然很合适，心里对她又多了一丝亲近。
看到曼拉在一旁笑吟吟地盯着自己，杜夏决定不让她担心，自己拿起火龙果吃完了，虽然她希望能尽快到外面去。
曼拉见杜夏安静地吃着果子，小脸一鼓一鼓，很想戳一戳，可惜也只能无奈地想想。
随后，两人和卡尔会合，一起沿沙滩走着，柳卡还是保持着警觉，也不肯停在卡尔的肩头，只是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如果从上空俯视整个龙岛，它呈现出一副龙骨的形状……”曼拉的声音随柔和的海风飘散着。
“是一只死去的巨龙？”杜夏不解。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或者说是一个家族的龙，都死在这里，他们长眠于这片海域，渐渐地形成了这座岛上的每一块岩石，每一处沙滩。”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因为那正是我们的祖先……我是说，我们的祖先把这些故事讲给一代一代的后人。”曼拉松了口气。
卡尔轻轻握了握曼拉的手，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曼拉说起，但他明白，此时不是他发问的好时机。
“龙岛真是个有趣的地方。”龙就算再强大，也只能被禁锢在这一处天海之地，从这里出生，在这里埋葬，杜夏在心里嗤笑着。
“那杜夏呢，你们那里是不是也有很多趣事？”卡尔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杜夏想了许久，人类中的趣事，她好像很久没注意过了，而卡尔一直期待地看着她。
“天气太冷时，湖面会结冰，人在上面根本站不稳，很容易就会摔倒。”杜夏想起一到严寒时，她拖着小船在湖面上走，摔了多少个跟头，又惹出了多少人的嘲笑。
“真好，龙岛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见水结成冰。”卡尔感叹，真希望自己也能感受一下，在湖面上滑冰的情景。
“有时候会有松鼠来村里讨食，吃的太胖，连树都爬不上去，只能在树干上一遍又一遍地打滑。”杜夏的语气有些轻快，她就曾看到这样一只又蠢又圆的松鼠。
曼拉听见杜夏的语调上扬，就想起了那个房屋密集但排列有序的村子，还有聚集在湖边渺小却很壮观的人类。
“松鼠啊，好像龙岛也没有……”卡尔小声咕哝着。
“不过，你们那里有信天翁吗？”卡尔突然转身，指着在不远处滑翔的柳卡，“它就是一只信天翁，叫柳卡。”
“信天翁？没听说过，我们那里有伯劳、银鸥、海雕。”杜夏看着那只翼展宽大但身躯较小的鸟，“信天翁看起来就是只普通的海鸟。”
柳卡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他们讨论的话题，就见三人都转过身来，卡尔还对自己指指点点，便减缓了飞行速度，以免离他们太近。
“信天翁可神奇了！”卡尔理直气壮地说着，“曼拉说，信天翁象征着忠贞，在它们漫长的一生里，几乎不会抛弃伴侣。”
“是吗。”杜夏的回应有些冷淡，“那眼前这一只呢。”
“柳卡，它还没长大……它迷路了，飞不出附近海域上的迷雾。”
杜夏没再接话，曼拉拍了下卡尔的肩膀，“放心吧，柳卡会找到伴的。”
“杜夏，你来这里，家人不会担心吗？”曼拉试探着问出口。
杜夏摇摇头，“我没见过母亲，父亲在打猎时丧命，把我养大的祖父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我也没见过母亲，”卡尔撇撇嘴，“我连父亲也没见过。”
“既然来了龙岛，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去吧，至少这里还有我……和卡尔陪着你。”曼拉没料到杜夏在这个年纪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却突然想到，她唱唤龙歌召唤自己，大概是因为在村里早就无牵无挂了。
杜夏听到卡尔的话，倒是一愣，他没见过母亲，她能明白，但是没见过父亲？那他是从哪来的？龙没有抚养过他吗？
不过听到曼拉的话，她对这个女人有点感激，卡尔就算没见过父母，但有曼拉这样的人陪着，也比自己好多了。
就在这时，杜夏看到在旁边的沙滩上堆积着一些废旧的船只，“这里还有船？”
“对，是在海上遇难的船只，被海浪冲到这里。”曼拉走过去翻了翻早已破烂的帆布，“我们还在船上找到了不少能用的东西，像毯子和衣服，都是从这些船上拿回来的。”
杜夏盯着这些船若有所思，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出声。
三个人走累了，就坐在岩石上，卡尔缠着杜夏，让她再说说人类中的趣事，杜夏没想到卡尔就这样亲近信赖自己，推辞不掉，就给他讲了个英雄远征的故事。
“曾经有一位英雄叫伊戈尔，他是王国里最出色的勇士，后来王国陷入分裂，就在家园被混乱和苦难席卷时，又有外敌趁机入侵。
“伊戈尔便带领人们奋起反抗，首次作战便取得重大胜利，然而就在他继续投入战场中时，战败被俘。”
“伊戈尔死了吗？”卡尔紧张地问道。
“没有，王国内的其他贵族联合起来，击退敌人，伊戈尔也顺利返回家乡。”
“伊戈尔是个幸运的英雄。”卡尔在一旁赞叹的时候，曼拉说道，“至少他还平安地回到了王国。”
“对，很多英雄都葬身于战场，再也没能回来。”杜夏漫不经心地说着，“伊戈尔确实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叫伊戈尔的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熟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