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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帅哥,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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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人弄上岸,我已累得气喘吁吁。
看着她趴在地上咳嗽,我暗暗庆幸,还好施救及时,不用做人工呼吸,不然对着一张女人的脸,我还真他妈亲不下去。
你为什么救我?
咳得差不多了,姑娘终于开口,那声音,不愧是在水里浸过,像刚捞起的海带,湿湿滑滑,冰冰冷冷,还往下滴着水。
嘿,这姑娘不问我是何人,不问我为何在此,不问我有何目的,倒先责备起我多管闲事来了。
有个性。
我说,哎,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
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凉风一吹又冰碜碜地冷,我在孤月垂柳之中临岸而立瑟瑟发抖,独享冰火两重天的快感。
你……
她没料到我这么说,一时怔怔地看着我,接不出话。
我轻叹口气,姑娘,你年纪轻轻,又生的如此俏丽,有什么想不开,非要自寻短见不可?
“年纪轻轻”是真的,“如此俏丽”是我顺口加的,这黑灯瞎火的,还能看得出俏不俏丽那也是神了。
我生之一世,全是苦,鲜少乐,每日不过枯坐庭院,等死罢了,既然如此,不若现在就死,至少图个痛快。
错矣,错矣。
敢问少侠我何错之有?
错有三:姑娘视人生之乐为理所当然,此错一;枯坐庭院,无所事事,霸占资源,浪费粮食,此错二;投湖自尽,美则美矣,却并不痛快,于己,白白受罪,于人,留下心里阴影,自尽手段太过浮夸,此错三。
我伸出三根指头在她面前,姑娘,如此之错,岂不是打错特错。
她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像一朵静静的白莲花。
我说白莲花这个词时,是认真的,她真的很美,打湿的长发贴在她线条柔和的背上,有几缕滑下来,挡住她光洁的额头,有几丝,散乱地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她的睫毛是那样长,嘴唇是那些薄,整个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像泉上蜻蜓抖动的翅。
我再次叹气,脱下自己的罩衫,把水拧干,给她披上,语气也忍不住柔和下来。
人生本就苦多乐少,若姑娘视生之苦楚为理所当然,那么,一点点的乐都会是侥幸所得,如此这般,也不难发现,其实人生有许多时候,还是可以偷着乐的。
她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依旧幽怨,但深处有细小的亮光隐隐浮现。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可是翕动了半天,眼看就要发声了,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正要过去扶,突然听到身后隐隐有脚步声,我犹豫三秒钟,然后果断放手,任由那姑娘栽到地上。
不知哪里窜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下子跪扑到那姑娘身上,哭着道,琴姑娘,琴姑娘,你怎么了……奴婢去后院剪了枝桃花,想着放到姑娘房里,让姑娘瞧着也欢喜,谁知、谁知回来姑娘你就不见了……琴姑娘你倒是醒醒啊,你这样,可让奴婢怎么向主人交代啊……
我隐隐感觉事情不妙。
果然,那小丫头很快发现她的琴姑娘衣衫尽湿,通体发凉,身体颤抖,面色发白,最糟糕的是,身上多了件男人的罩衫,最最糟糕的是,我站在这里,浑身尽湿,还少了件罩衫……
你、你这个禽兽,你对琴姑娘做了什么!
小丫头对我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找我拼命的架势。
我揉揉额角,觉得蛋疼。
我以前只觉得蛋疼是个语气词,现在我知道,它是个写实词,我的蛋,真的很疼。
小娥,琴言落水了,你带她回房,找府上的大夫看看。
一道男声响起。
我顿时一个激灵,这个声音……一样的冰冷,就算道着家常,也淡得没有一点感情,像千年的寒冰,像阴寒的古井。
永安侯,苏戮。
可是,公子……
那个叫小娥的丫鬟还想说什么,被苏公子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噤声。左右又上来两个丫鬟,七手八脚把昏迷的琴姑娘带走了。
那个,嘿嘿,今夜月色正好,我先回房了哈……
站住。
刚转了个身,又只得给硬生生转回来,尼玛本少爷我脚底油都抹好了,你还不让我开溜!(假装跌倒行不行?)
他就着月光看我,看了我半晌。
我心道尼玛现在发现本少爷帅了吧,要是哥哥这样站在我面前,我他妈也把持不住啊。
湿身you惑,湿身you惑啊。
他还盯着我看……
喂,哥们儿,我知道哥哥这张脸很帅,身材又好,我当年对着屏幕也是这样流口水的,可是你这样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会不会有点那个……咳、不礼貌啊。
在我发飙的前一秒,听他开口道,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
我捧着杯上好龙井,坐在酸枝红木雕花椅上,翘着二郎腿,吹着杯口的热气儿。
湿衣早已褪下,换了身干净舒爽的新衣,除了头发没有风筒,没有完全干透之外,整个人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
苏戮背对着我,盯着墙上一幅“独钓寒江图”出神,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看背影,还真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的味道。
你到我府上来,有何目的?
他依旧背对着我,话却是对我讲的。
尼玛,是你把我带来的好吗,你不去抄我家不去屠我门,你当小爷我愿意来啊。
当然,以上是内心戏。
现实中,我是这样答的:
自然是,为了活命。
那天我说服阿晚的六条理由,简称姜六条,苏大公子不会想不到。
实话。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我要听实话。
我吞了口口水,斟酌着说,呃,那个的确是实话,只不过,是一部分实话,另一部分是因为……
是因为我喜欢你。
妈的,终于说出口了。
然后,我如愿第一次见到苏公子脸上除冷漠之外的第二种表情。
机会来了!机会来了!!推倒苏美人第一步:
开门见山,直抒胸臆,攻其不备,一举拿下。
(喂,你真的确定这是一步吗?)
我低头酝酿感情,做出一副挣扎良久,终于鼓足勇气吐露心事的样子。
苏公子,不瞒你说,我……其实我……有断袖之癖。
苏戮浑身一震。
我演技全开,那个,是真的,我只喜欢男人,这个秘密连我爹都不知道……别看我整日寻花问柳,其实都是做戏罢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何况我又是姜家的独子,被我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我的语气三分委屈,六分哀怨,还有一分秘密终于得以吐露的释然。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说太多,趁着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震惊,无暇多做思考之余,把此事就此盖棺定论。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道严峻的考验,关系着我的前途命运,还有以后的……□□。
嘿嘿,你懂的。
所以不可不谨慎处之。
然而我看上的男人,还真不是吃素的。苏戮这小子除了最初一瞬间的错愕外,瞬间恢复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一副深不可测的高冷模样,然后他冷冷一笑,薄唇轻启,语带讥诮:
哦?可我听说姜小爷混迹花场十一栽,酒色美人,夜夜笙歌,强抢民女,调戏美婢,声明远播大江南北。
他每说一句,就走进一步。
十一载?!这么说姜行止他……十岁就开始、开始那啥了?!额滴神啊,这放到现在都算是猥亵儿童了!我太过震惊,再回过神来苏戮已走到我跟前,他弯下腰来,双手撑在扶手上,把我禁锢在椅子里,温热的鼻息骚刮在我耳后,一瞬间清冽的男子气息把我罩的密不透风。
我还听说,当年姜小爷走在路上,看到娶亲的轿子漂亮,就硬生生把里面坐着的新娘子抢走,直把人掳到江南,三个月后,姜小爷一个人回来,新娘子从此不知所踪……
他勾起我的下巴,玩味地注视着我的表情。
姜公子,你说一个人若能做戏做到这般地步,是不是也太辛苦了些?
我勒个去啊,这姜小爷果然无愧于“天下第一风流”的称号,那些玩弄嫩模的X二代神马的简直都弱爆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放大招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尼玛这可是姐姐我的初吻啊,上辈子光顾着看腐文都没时间谈恋爱,这下可好了,亲都亲下去了,总不能说帅哥不好意思,刚刚NG了,我们重来一个吧。
苏戮整个人一怔,惊讶得忘了反应。
这人一惊讶吧,就忍不住张嘴,我逮住这个时机,一下子冲杀进去。
他的唇很冷,舌很热。
我努力回想着书中的描写和电视的演绎,舌头在他口中轻轻触动,扫过他滚烫的舌尖、齿关、内壁……
以前还跟闺蜜说过感觉接吻挺恶心的,我连餐具都跟爸妈分开用,跟一个男人接吻,真是难以想象。我因此被她们嘲笑了好一阵子,她们说,等你将来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觉得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嗯,我吻了他,心跳快得足以犯心脏病,可这种感觉,没有一点恶心,只是觉得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一切自然而然,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我在他推开我之前放开他。
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标点才能表达他现在的语气,只觉得呼吸一紧,整个人被他拽着衣领提了起来。
他的眼神本就不寒而栗,现在寒起来,简直是栗到不能再栗。
可我竟然还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扬唇一笑。
现在,你相信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半晌。
然后他放下我,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像是什么事都没发声一般,语气冰冷而淡然。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
我吓了一跳,指着他手中的茶杯道,那、那是我刚刚喝过的!
亲都亲过了,这会知道矜持了?
他挑眉看着我,那语气中的讥诮让我刚刚拼命镇静下来的脸刷地一下烧起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我问,去哪?
进宫。
进、进宫?!
明天淇王大寿,宫里置办了酒席,你跟我去一趟。
那……我用什么身份?
总不能公开宣称我是姜府遗留下来的漏网之鱼吧。
他一展折扇,向外走去,直走到门前,扭头冲我一笑:
我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