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VIII 如今，曾經 那些她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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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對於凜殤的第一印象，可以說是難以言喻的。
驚豔？但沒有為之動容的感覺；平凡？強大的氣場否定了這一點。
穩重？乖巧？成熟？……他找不到足以形容這個人的詞彙，若以最為相近的詞語表達，唯有極端二字，可惜終究少了些什麼。
不過金也不是喜歡折騰自己的主兒，這種自找麻煩的問題，想不通就不管了。
陌生的兩人花了些時間互相交流了一番，凜殤為了收集情報，有意讓金先開口。金懶得理解凜殤心裡的彎彎繞繞，直接了當地說明了許久，恰好順了凜殤的心意，配合著金的說詞，講出了一套沒有疑點的解釋。雙方目的沒有衝突，氣氛顯得和諧不少。
〝……說了這麼多，我差點忘了，小丫頭，妳叫什麼名字？〞金問道。
〝凜殤。不是通用語，念起來會很奇怪。叫我凜就好。〞凜殤禮貌性地勾了勾嘴角，說道。
〝Rin（凜）？不錯，方便多了。至於我嘛，妳叫我金就可以了。〞回應她的是金那爽朗的笑容。
人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容易犯錯，當凜殤恢復意識的剎那，喊出的那聲「金 富力士」是非常危險的錯誤，她自知必須立刻修正。這也是她想讓金先開口的主因。
現在的弱小是她的弱點，也是她的優勢。沒有任何威脅，適度的順從，以金的個性不會以武力相逼，不會特別警惕……大概吧。
如今，她如同精密的機器般，每分每秒都在算計著，絞盡腦汁地策劃，乍看之下平靜非常，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也很自然，實際上她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短靴裡的腳趾蜷縮得泛白，她怕用其他方式發洩她的緊張會過於明顯，不敢再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她想活著。
當時，金周身的念警告似的微微起伏，然後趨於平緩。就在他說「妳叫我金就可以了。」的瞬間。
『實力堪稱三星獵人的金 富力士。』
他不是沒有心眼，不是沒有起疑，不是沒有防備…只是因為他怕麻煩，也因為和凜殤之間好似螻蟻與巨象的差距，才什麼都沒問罷了。
至於金的想法則是：隱瞞？那又關他什麼事？誰不會有秘密啊，他不會刨根問底地追問不該追問的事，除非牽涉到自己及自己親近的人。
僅僅是被委託人和委託目標的關係而已，將來或許會有交集，能成為熟人，但不會成為朋友。
不能說是討厭，只是不喜歡，想喜歡都喜歡不起來。
大概是因為他們的世界沒有共通點？凜殤想著，又隨之拋到大腦的某個角落。
嘛，思考這些也沒什麼意義啊。
〝…好了，過來吧！別跟我說妳平衡感不好。〞不知何時，金已經從安琪菈森林裡砍了棵大樹，寬五公尺，橫放於兩岸間作為橋樑，招了招手示意凜殤渡湖。
順利地越過湖畔，金不經意瞧了眼凜殤手腳上的傷疤，輕嘆道：〝唉，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可惜了。〞女性向來比男性更注重外表，這種傷疤太明顯了。
〝…會好的。〞凜殤淡然地笑著，自信滿足又夾雜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說：〝我自認我的先天條件還不錯。〞何況她還有自島上取得的機緣，治療這種傷不在話下。
等傷疤癒合之後，實力強大了之後……。
唔，糟糕，想到了個有趣得很不妙的點子。
深深地為惡趣味的自己反省，凜殤一邊神遊天外，腳步卻利索地跟著金起程至獵人協會。
可見人類的潛力是無限的，這貨前一秒還在為自己的生死戰戰兢兢，後一秒就開始一心二用了。
世界如此美好，未來的生活似乎會相當精彩啊？凜殤興奮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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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啦，錫楠。她離開了？〞
錫楠一身紅袍，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果然，白色和她一點也不配。
〝不錯。妳什麼時候回蒼緣？靜曇元君那邊等不了了不是？〞
〝再說再看看唄，話說好歹我也是個仙君，為什麼聽你的口氣，好像我的名位比靜曇更低啊？〞
銀曈無語地望著，「鄙夷」二字呼之欲出。
〝……妳老不正經的，別想要我叫妳仙君，太玷污這兩個字了。〞
聞言，女子撕毀了外表的優雅，叫了起來。
〝…等等！這樣太過分了吧？！我一直都很正經好嗎？！我不懂你們為毛總是用看二貨的眼神看我，真的讓人傷心耶QAQ…〞
〝…哦。那我先回蒼緣囉，格邇好像要再多待一會兒，快點把事辦完吧，再見。〞
〝這是敷衍！妥妥的敷衍！！我話還沒說完啊！靜曇要的仙丹煉好了，躺在煉丹室的丹爐裡，那要快些送去；你要的符菉在我的制符室桌上，還有掌門要的仙器，它趴在煉器室門口！然後…〞
還有後續？！錫楠不耐煩地喊道。
〝打住！這些妳自己回蒼緣再處理，老子要回去陪樺兒了！〞
〝…臥草！老娘也不想做那麼多事啊！說好的尊老敬賢呢！有道侶了不起啊＆％＃＆……〞
〝啪。〞地一聲，門關上了。
同時，女子收斂了笑容，平靜得恐怖，宛如看了一場無聊的笑話般，墨色的眼直盯著門口，面無表情。
……… ……… ………
〝…格邇？你來啦！等你好久了麼麼噠！〞
格邇早已習慣自家師尊的奇言怪語，就是「麽麽噠」什麼的，依然令人害燥。
〝師尊，有什麼事嗎？〞
女子白皙的手劃過杯子邊緣，嘴角上揚，卻近乎命令地發言：〝回蒼源，將我洞府前的楓樹精叫醒，說要拿本仙君寄放於那處的東西，交給掌門師兄罷。〞
格邇見她難得嚴肅了一回，忍不住道：〝師尊，您這樣太不讓人習慣了。〞
〝……噢，是嗎？〞原本還有幾分笑意的面孔頓時冷了下來：〝事實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是我太善變嗎？只是你們沒辦法看清本質而已。〞
啜飲著手中的茶，女子背對著格邇，下了驅逐令。
〝走吧。〞
晦澀的目光瞧著那白色身影，最終仍是什麼都沒說，悶悶地道：〝好的，師尊。〞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沒什麼遺憾了吧？
女子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獨自喃喃道。
〝總覺得…好無聊啊。〞
和以前一樣，其實沒什麼改變。
她認輸啦。
〝之後的事，就交給之後的凜殤解決吧～？壓力太大對老人家的身體不好呢…。〞總是聽見雷聲，大概是因為，被發現了？
剩最後一件，該做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VIII 如今，曾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