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VII 皇者，君臨 〝凜殤？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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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三尺的血痕刻在地上，潑墨畫似的紅褐色使人為之駭然。
鐵鏽味如路標般領導著金，最後到達灰色土地的圓心。
近乎透明的湖水反映了天空的輪廓，湖畔邊溢出寒意砭骨的白霧，安靜地讓人寒毛直豎。
踩上淺灰色的草地，只聽見鞋底與草葉的摩擦聲，視野內滿是深淺不一的灰，徘徊著毫無生機的死寂。
視線轉到湖中央的小島，小島上有一棵綠意盎然的萬年榕樹，榕樹下有一塊經歷了段歲月的石碑，石碑旁坐著一名消瘦的孩童。
玫瑰金色的眸子虛弱卻警惕地凝視著這個方向，目光有些混濁，好像看不太清楚的樣子，肢體明顯的緊繃，到了近乎僵硬的程度，熟稔且俐落切入備戰狀態的動作，不經意留下了她長期處於戰鬥之中的痕跡。
〝嗷……〞女童發出如野獸般的低鳴，左手的手臂與雙足有接續的疤痕，相當猙獰。
這是精神崩潰？還是中毒？
不管是什麼原因，金也不在乎，他的責任只是把她帶回獵人協會而已，剩下的問題交給其他人解決即可。
雖然有點無情，但他只會對遺跡和魔獸，亦或者對於自己有幫助的人施以援手。
金本就不是個爛好人，從來不是。
腳剛伸到湖面之上，金的神色便是一緊，連忙退了五步遠，若有所思。
溫度太低，他的鞋底竟結出一面厚實的冰層。湖的半徑不算寬廣，卻剛好超出他的極限，無法輕易越過。
〝要藉助工具啊……。〞如同一座孤島似地，根本無路可走。那這傢伙是怎麼過去的？
想法倏忽即逝，橘紅的雙眼劃過一道豁然開朗的光，耀眼地令人自慚形穢。
仔細想想，光是一個人待在安琪菈森林六個月，還能保持最低限度的身體機能，就足夠證明她有一些手段了。
只是三歲這個幼齡……容他真的無法想像。
〝嗚啊！吚呀……〞衣衫襤褸的孩子緊抱著頭，淚珠啪噠啪噠地落下，面目猙獰，好像正忍受著剜心般的劇痛。
金下意識地使出了凝，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她的念時漲時縮，近乎瘋狂地暴走了。
念能力者在世界上是少數，天生的念能力者更是屈指可數，兩者之間看似沒有區別，實際上非常明顯。
先天開念者對於念的掌控得天獨厚，念量理所當然地龐大，各項念的應用更是易如反掌，久而久之一旦動用了念力，整個人便會散發著某種特別的神韻，哪怕是用了絕也一樣，所以十分容易被別的念能力者發現並殲滅。
…為甚麼是「殲滅」？因為那是堪稱妖孽的天才。人類的忌妒心是恐怖的，當忌妒的情緒累積至某個程度，恐懼會慢慢滋長。
憑什麼普通人辛苦修行才好不容易得來的念，先天開念者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憑什麼努力學來的念的應用與念能力，人家隨便想想就能學會？尤其是與這些先天開念者生活在一起的普通念能力者，殺心愈重。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啊。
看著人家輕而易舉地達到自己苦練了十幾年的高度，一天天的追趕，一步步的超越，然後變得連望其項背的距離都遠到無法實現，而自己拚了命卻只前進了這麼一點點。
挫敗、失落、羨慕、憤怒、不甘心。
……感覺糟糕透頂。
然後再加上些旁人不經意的言語，稍稍的比較。
最後舉起凶器，大禍釀成。
接下來的，便是世人的辱罵與指責。
當然，這種事有一便有二，經過了極長的歷史，直到今日，滅殺先天開念者就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相對的，這也對先天開念者極不公平，為其抱不平者有之，但實力抵不過大多數人的畏懼。
…所謂的弱肉強食，不過如此罷了。
〝竟然不是先天開念者？！怎麼可能！修行開念至少要五年，難道…〞是強行開念嗎？！
如此一來，一切都能說通了。強行開念的主要因素是能撼動生命的刺激，大多是受外在影響，少部分是內在精神的變化導致。
金看著她左手及一雙小脚接續的疤痕，認為是前者，但那副精神崩潰的模樣，似乎是後者啊？
正百思不解地分析著，異變突生。
〝……你是…？金 • 富力士…？〞
冰凌似地清脆嗓音，雜夾著茶般甘醇的韻味，帶著一絲甜膩的尾音，與方才的嘶吼截然不同，她整理著儀容，氣定神閒地坐在草地上。
〝………難得遇見您這般的大人物呢…我被困於此地多日，精神有些不濟，還請見諒。〞
若是那三人在場，肯定能認出判若兩人的她。
高位者的氣息，一身傲骨，自信、冷靜且沉著，唯獨那雙眼珠子能證明她的存在。
似水般的透明清澈。
因為，裡頭映照不出任何事物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VII 皇者，君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