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 高袁/哲成/许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楼一夜听春雨

18、18

　　高成出来的时候，袁朗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兴的背影出神。
　　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怒气，高成略微有些粗鲁地将衣服往袁朗身上套去。
　　袁朗阻止了高成的动作，一个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用一种让高成看了觉得心口开始一丝一丝抽着疼的眼神看着高成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沙哑“高成，想听故事吗？”
　　高成想拒绝，他知道袁朗背负了太多不得不背负的东西，他不希望袁朗再次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以如此直接的方式。
　　可是，高成没有拒绝，他帮袁朗穿上外套，然后紧紧地握住了袁朗的手。
　　袁朗笑了，抬起头，天上有几颗星星，就像几年前的今天，那个地方.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美好，唯一不同的是，和这里冰冷干燥相比，那里的空气温暖而潮湿。
　　“高成，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那里没有高楼大厦，那里只有贫困落后，那里没有车水马龙，那里只有穷山恶水，那里没有衣食无忧，因为那里的土地贫瘠到只能长出一种叫做罂粟的植物。”
　　高成没说话，他从后面抱住了袁朗。
　　他知道，虽然几乎所有人--袁朗的上级，袁朗的队友，甚至袁朗的敌人都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坚强到无所不能，可是他依然相信，袁朗的坚强只是他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一种方式而已。袁朗，其实远没有他看起来那样不可一世的强大。
　　“干什么呢，万一被人看到……”
　　“看就看呗，怎么着,两个男人抱一块犯法啊，瞧你这爪子冰的，拿过来我给你捂捂！接着说你的，那来那么多废话呢！”
　　袁朗笑了，在高成看不见的地方，高兴说的对，这个叫高成的男人，值得他无条件地信任，“和为了谋取暴利而挺而走险的贩毒组织不同，那里人种植罂粟只有一个目的：我们要吃饭，我们不想饿肚子，我们想活！对于他们的行为，我们无法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进行指责，因为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面是，法律的威严荡然无存！我很庆兴 ，我很没有出生在那里，当我第一次踏上那片没有希望没有梦想没有未来的土地时。”
　　袁朗感觉到高成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量，对方温热地呼吸接触到脖子的皮肤，有些痒。“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依然活的很艰难，在那里，政府军，非政府武装，□□帮派，那一个都是他们的死敌，那一个压榨出他们的最 后一滴油水。于是，为了活下去，他们从牙缝里省从可怜的钱，从越南黑市上买来扣动板机就可能炸膛的枪械 ，他们开始反抗。同政府军，同非政府武装，同□□帮派，同一切连口饱饭都不让他们吃上的人对坑。”
　　“袁朗，保密守则，别说我没提醒你，注意保密守则！”高成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为，袁朗知道，那只老虎怕他提到旧事，会伤心会难过，于是，袁朗笑着反手在身上那只老虎的脑袋上拍了拍，“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只想告诉你，后来，那些人，那些只想了为活下去而抗争的人，一批批地死去，几乎无声无息死去！而剩下来的人，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重复同样的命运，反抗，然后死去！”
　　袁朗停顿了一下，思维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另一个国家,另一片土地“高成，你见过在仇恨中长大的孩子吗？你见过用仇恨来养育子女的母亲吗？我见过！我见过刚刚失去父母的少年，熟练用一把Ｍ１６打穿非政府武装的脑袋，我见过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在自己身上绑上炸药然后与敌人同归于尽！当我第一次面对这些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我发现我原先的世界被完全的颠覆，在我看来无比珍贵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一钱不值，对这样一 群连自己生命都不珍惜的人，又怎么让他们懂得去珍惜别人的生命呢？！”
　　“袁朗！”装甲老虎的声音闷闷地，装甲老虎的胸口有点痛。
　　“那时，我的队长告诉我，袁朗，你是军人，你代表你的国家而战，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更好的生存与发展，你没有资格没有时间来探讨人性，你只有两个选择，任务成功，你生存。任务失败，你死亡！其实，我的队长只想表达一个意思，我，袁朗，从加入老Ａ那天起，在执行任务时，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部杀 戮机器，尽管是以正义为名！高成，和许三多不同，我第一次杀人后，一切反应都很正常，正常到我的队长我的队友都认为我不正常。其实，我是害怕的，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和谁说！我太喜欢藏着掖着，结果弄到最后 ，埋的太深了，深的我自己都挖不出来了！”
　　“袁朗……”
　　“高成，”袁朗转过身，看着高成的眼睛，“我不习惯于表达我自己的感情，所以,我能给你的，就是我对你完全的 ，无条件的信任。现在,我想告诉你，那时候的我，第一次杀人后我，很害怕！害怕到,想哭!”
　　“你啊,”高成抱住袁朗，把对方的脑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前，“这么久,也不怕憋死！”
　　“后来,几年后,有一次，我，齐桓，高兴，我们三个人都在。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的孩子扔出去堵齐桓的枪口！ 她成功了，齐桓没有开枪，那时的他太年轻了，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我们无法开枪。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孩子脖子上还挂着一颗手雷，就是对越自卫反击战里，常用来做光荣弹的那种！那孩子是想和齐桓同归于尽！我没有看见，高兴看见了，高兴开枪了！那是齐桓第一次上战场，那是齐桓第一次直面死亡，你能想像你怀里抱着的孩子前一秒还在哇哇大哭，后一秒只剩半个脑袋，弄的你满头满脸鲜血和脑浆吗？！后来，齐桓回来经后，接受了一个月的心理干预，一切正常，除了，他不能再面对高兴以外！而高兴，似乎所有的锐气都被完全消磨，不顾铁路和我的反对，离开了Ａ大队！”
　　袁朗抬起头，看着高成，“而刚才，就在刚才，高兴告诉我，他离开Ａ大队原因是因为他厌倦了杀戮！那我呢，这 些年，倒在我面前的人不少，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可以说是罪有应得，我是以正义的名义，我是代表着国家的利益。可是，有的时候，我还是会迷茫，因为，我是人，他们也是人，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杀戮的时候 ，我害怕我会迷失我自己！高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袁朗，”高成笑了笑，把袁朗的身体转过来，拉过袁朗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听好了，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迷路。而且，就算那一天你真的走错了方向，我发誓，不管错的有多远，我都一定会把你带回来！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明白了没有？！”
　　“谢谢你！”袁朗笑了笑，闭上眼睛，“可是我还是无法给你任何承诺，高成，我唯一能答应你的，就是绝对不会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