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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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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人踏出咖啡馆的时就已经看到马路对面的穴户背靠在身后的车上一脸不耐烦的等着自己过去。岳人下意识的笑了笑,倒是一点都不焦急,慢步穿过马路,到达穴户面前时还不忘说开玩笑说,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之后回答他的当然是穴户对于自己迟到的责骂,岳人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望着穴户因为生气而有点红的脸,岳人一直认为,这样的穴户其实很可爱。虽然岳人知道可爱这两个字是不能用来形容男人的。
很有自觉性的打开车门,缩进车子内,眼看着穴户的侧影沿着车前挡风玻璃绕了一个半圆,然后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先是修长的腿然后均匀的腰身最后清爽的侧面全都陆续收拢在这四四方方的空间里。穴户此时虽然坐在驾驶座上,但嘴上还一直念念有词,害岳人忍不住想问穴户到底是不是有法国血统,他记得前几次收听法国新闻广播时女主播都是一口气没有任何的停顿吸气吐气读下整段新闻,岳人想女主播读完那段新闻后必然也是就像现在的穴户那样脸不红气不喘。
而事实上岳人当然不会问这样欠扁的问题,取而代之的是口头上略带敷衍的道歉,尽管敷衍,但还是很快熄灭了穴户尚余的火气。
两人接着就在开往凤的公寓的路上一直沉默,原本一路畅通无阻的,可过了第二个十字路口的之后就开始堵塞,只能一步一步的前进,扭开车内的收音机,凑巧传来前方不远处的交通意外的消息,广播员的声线虽然甜美但却像秋风那样寒冷。
这时穴户忽然开口说:“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看到你母亲了,又被逼婚了?”口吻听上去似无关痛痒,但穴户的的双眼一直紧盯着岳人的小脸。
岳人凶狠狠的回瞪穴户一眼,星光眼眸似乎在控诉穴户明知故问。穴户识趣的将注意力调整到前方,左手紧贴着太阳穴支撑在窗沿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节拍的一下一下敲打着方向盘。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不够一分钟就随着穴户的叹气被打破了。
“岳人,为什么你不能忘了忍足然后好好的爱一个人,忍足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了,你知道的,从他答应和那个女人结婚开始你们就彻底的结束,岳人你应该恨他的而不是对他至今仍念念不忘……”穴户的声音还不停在耳边盘旋,但说了什么岳人已经不太清楚了。望向飘落在人行道上的枯叶,岳人看到藏在里面自己的影子,正被人踩得发痛支离破碎,但影子没有震动的声带,所有痛苦都只能往肚子里吞。岳人记得忍足3年前离开自己的时候,晚秋的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梧桐树叶,之后岳人一个人腃缩在自己怀里度过了记忆中最漫长寒冷的冬季。
旁边的穴户似乎没有停止的预兆,岳人其实想对穴户说,他是恨侑士的,恨他自私的离开了自己,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仍然死心塌地的爱着他。而且他不是正在好好的爱着一个人,爱着侑士吗,如果连爱一个人都有错的话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正确的?他所有的爱已经在15岁那年全给了侑士,又在25岁那年失去了所有,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你叫他如何再爱一个人,如何再透支爱情如果他连可以抵押的也没有?
但岳人终究把这些话埋在心底,转为带点调侃的意味说:“亮你开始变老了,爱唠叨了,你再这样长太郎一定受不了的。”
“他会受不了?哼,他唠叨的功力比我高很多呢。”穴户一脸不屑。
“原来唠叨也可以传染的,我以后还是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说完岳人作势向车门移动了五厘米。
穴户重重的在岳人红色的脑袋上一敲,不甘示弱的回应:“如果唠叨真的可以传染我一定第一个传染你。”
……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就二人一来一会的唇枪舌剑下飞快的度过了。
因为塞车的关系,原本比岳人他们迟来的慈郎也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正不停的虐待着电视遥控器,一看到玄关的岳人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准备飞扑到岳人身上,但慈郎还没碰到岳人的半寸衣角就已经被岳人重新扑倒在沙发上。之后两只在沙发上打打闹闹还嫌不够,一起滚到地毯上滚了好几回后才被凤和穴户一人一只的分开掉。结果当然又是免不了穴户的一顿责骂,但两人明显完全没听进耳朵里,看他们对望时一脸死性不改的笑容就知道了。
晚饭时岳人和慈郎一直粘在一起,慈郎也很难得的没在晚饭时候睡着,毕竟从国中时就一直是好友的二人因毕业后各自的原因很少再碰面了,偶尔的一次见面必然争分夺秒的一起胡闹。
喝足吃饱后,慈郎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众人已经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难得见一次面,岳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走慈郎拜会周公呢。半推半扯的把慈郎拉到沙发上,电视正在转播温网八强的赛事,成功的把慈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直到墙上的钟时针对准一点,温网的赛事也结束了,慈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周公私会了。看来穴户今晚又要充当一次免费司机了。为了不想再给穴户添麻烦,岳人决定一个人回去,也拒绝了凤送自己去地铁站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