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迢迢》落月如霜

9、执念心魔 “其实也不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沐雨垂下眼睑，声音暗哑：“也许那时候我还算美貌，有人以归元丹为聘，欲娶我为妾。”
　　“你不愿意，所以你以特殊的法术弄花了自己的脸。”陆云枫略微有点费解的问，他本身出自大家族，见惯了家族为了自身的利益与别的家族联姻，资质低下的女子为了自己的前程，往往甘愿与一些家世好，资质好的家族子弟为妾，以当时沐雨十五岁还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而言，难道这不件好事吗？
　　凌越却蹙紧了眉心。
　　“我因该愿意吗？”沐雨抬眸望他，嘴角噙着淡淡的自嘲。
　　她记得那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比她大六个月的三堂兄趁着夜色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她居住的斜风院，拽着她往映月城外跑，炼气七层的修为毫不吝啬全力施展疾风诀，边跑边紧张的告诉她：“四妹快跑，记住！跑出去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老祖已经答应将你许给金泽为妾，换取归元丹。那金泽不是个好东西，家里养着好多女人，名义上是妾，实际上都是他的炉鼎。”
　　那时候的她不认识金泽是谁，也不知道归元丹有什么用，炉鼎又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三哥紧紧拉着她手的手掌全是汗。只是最终他们没能跑掉，从那以后也再也没有见过三哥。
　　三哥还好吗？有没有受到自己的牵连？以他的资质沐怀山也许能网开一面吧？沐雨握握手，仿佛手中还留有三哥的温度。她与陆云枫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长大，有着各自不同的认知，她没有
　　理由去指责他，他个性随意张扬，出身青云宗四大家族陆家的他，顶着天才的光环，一出生便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着长大，却没有其它修二代特有的颐指气使的习惯已实属不易，但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选择。
　　良久，凌越才轻声打破了沉默：“沐家是映月宗的三大家族之一，你对映月宗有了解吗？”
　　沐雨摇头：“我是被家族放弃的人，是没有资格去映月宗的。”想想又补充道：“我听我三哥说过，映月宗旁的映月湖很奇怪，不但能每天映出满月，每到月初的第一天，映月宗便会严禁弟子靠近映月湖，违者逐出宗门。有一次三哥出门办事，回宗时已是午夜子时，为了赶时间走了近路，经过映月湖时，听到湖底不时传出隆隆的撞击声。”
　　当时的三哥因为违反了宗规没敢到处声张，回到家后见沐雨一个人闷闷不乐，才象讲故意一样讲给沐雨听。沐雨一个在斜风院无聊发闷的时候，经常想象湖底究竟住着什么怪物，便将此事牢牢的记住了。
　　“月初子时，湖底会有撞击之声传出。”凌越的星眸眯起。
　　“月初第一天？”陆云枫同样一副深思状：“现在已经将近月未，离月初仅剩五天，离围攻沐家也只剩下五天。”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陆云枫跳起来：“我去禀报师尊和掌门，然后我们去映月城。”
　　“嗯！”凌越点头：“沐雨一起去。”
　　“啊？”沐雨惊讶于凌越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从沐师侄到沐雨，原本两人之间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仿佛一下拉近了一半，但她不想去映月城。
　　“有些事放在心里，往往会形成执念。”
　　执念若跨不过去便成心魔，心魔若不除，则此生再无进阶的可能。沐雨的额头沁出冷汗，原来不知不觉中，映月城沐家已成了她的执念。
　　“谢谢师叔！”沐雨郑重的行了一礼。
　　“去吧！准备一下，等陆师弟回禀完首座师伯和掌门师叔后，我们就出发。”
　　“是。”

　　映月城来福客栈的店小二阿贵最近忙得脚跟不点地，连连报怨，掌柜旺叔却每天数着亮闪闪的笑得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子上，来福客栈开了十几年都没这几天挣得灵石多，三块下品灵石一间的客房，涨到十块下品灵石一间，依然供不应求。
　　这的感谢沐府啊！旺叔眯缝着小眼乐滋滋的，还没等他点清灵石又听到有人在问，：“掌柜的，有没有客房了？”
　　“没啦！连杂物间也没了。”旺叔头也没抬，继续数他而灵石。这样的问话，一天能有好几次，现在他都懒得理睬。
　　“看吧！我就知道这结果。这映月城总共只有两间客栈，这么多人，不住满那才叫怪。你两个臭小子，早来也不知都订几间房间，这下好了，我们今晚得露宿街头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一脸无奈，满腹牢骚的人，不是刚到映月城的陆云枫，还能有谁。他嘴里埋怨的正是先前派来查探消息的青云宗筑基弟子，一位姓刘，一位姓张，都是筑基初期，内门普通弟子。此刻的五人都没有穿门派道袍。
　　“陆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刘师弟满脸委屈：“我们刚到映月城的时候，城中已有好多修士啦，而且我们一到映月城就被李家的修士请到李家去了。”
　　“对啊，而且我俩以为宗门再派人来，必定会直接住到沐家去。”张师也委屈的附和：“要不，我们直接表明身份，让掌柜给我们腾三间客房出来，或者干脆住到李家去。”
　　“馊主意。这里暂时不属于青云宗的范围，表明身份有用吗？我们是来凑热闹的，住到李家去，那么多人，我们怎么搞小动作啊！再说瞧瞧你们这德性，一脸的小媳妇样，好像我欺负了你们，不就是让你们给我们找个住处，有这么难吗？要不是我家丑丫是个大姑娘家，我一个大老爷们，露宿街头就露宿街头也没什么大不了。”陆云枫说得那是个义正词严。
　　沐雨的手抖啊抖，有种爆粗口想揍人的冲动，丫的，说这么多敢情她是累赘。
　　“出城，去城外的山上过一夜，大家都是修士，不计较那些。”凌越适时阻止了陆云枫的话，转身大步就朝城外走去。
　　沐雨远远的望着沐家的方向，喃喃的说道：“那里因该不会有人居住。”
　　“哪里？”一听不用露宿，陆云枫来劲了，一个箭步跨到沐雨身旁催促道：“丑丫走，带路。”
　　“沐家？”凌月停下脚步。
　　“嗯！以前我住的地方。”
　　“走，去看看。”凌越略微一沉吟便有了决定。

　　沐府主院建在映月城中一处小灵脉上，斜风院建在主院的西北，偏离灵脉，空气中的灵气稀薄的如同俗世。初建时，这里原本是府中服侍修士的凡人居住，后来因这里离主院偏远，凡人脚程又慢来回不方便，这里便荒废了下来，再后来这里便成了沐雨的住处。
　　绕过沐家主院，一座荒废的小院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因是这里偏僻又加上灵气稀薄，倒是没被那些无处居住的修士发现。
　　“哇！你以前就住这种地方啊！难怪十五岁了才炼气四层。”陆云枫一进院子，就大惊小怪的叫嚷。
　　沐雨淡淡一笑，若不是她的三哥每次从映月宗回来，悄悄的塞给她一些灵石和丹药，十五岁炼气四层，恐怕也是奢望。
　　“委屈各位师叔啦！”沐雨施展除尘术，将房间收拾干净才请各位进去。
　　“无妨。”凌越率先走进去坐下，看着沐雨忙忙碌碌在小院的四周布上隔绝阵。
　　等她忙完，凌越又在隔绝阵中布上一道禁制才开口道：“李师弟、张师弟，你们将最近发生在映月城的事细述一遍。”
　　“是。”两人齐声答应后，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
　　沐浴也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的确如陆云枫那日在听竹轩所说的一般，只是后来众多修士聚集映月城却飞李、燕两家邀请函所致，以两家的实力确实号召不来这么多修士，而是一名寒朔的筑基修士所为。
　　这位寒朔不知是何来历，与现任李家家主的长子李志威是莫逆之交。映月宗出事前，李志威刚好筑基不久，出门游历避过了一劫，听说家里出事后，连夜赶了回来。那寒朔也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不但出谋划策，而且一掷千金，在映月城附近的几个修仙城镇的任务榜上发布了任务，招募炼气后期修士和筑基修士前来助阵，共灭沐家。只要每位修士前来，不论在沐家得到何种宝贝都归自己所有，而且每人还能得到十块下品灵石。现在的李、燕两家都住进了二百多名散修，而住在客栈中的大都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一两件宝物的炼气初、中期散修。
　　“寒朔？”凌越和陆云枫交换了下眼神，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此人热心的有点过头，非一般修士所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有，我们还发现，去往映月宗的山道上有人监视。”张师弟补充道。
　　“监视映月宗？映月宗还有什么宝物？”陆云枫已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样。
　　“没有，除了围绕在映月湖畔的两条弱小灵脉，连一株带灵气的杂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