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够坏》山与萦

4、第四章 离婚分到的

　　第4章
　　大好人茂一浩不仅仅给了靡新月一百块钱，卖海鲜和菜的钱也给了她一半。
　　此时的靡新月已经有下个月的房租，还差水电费和话费。

　　想想自己分得的蔬菜和自己即将继续去批发市场‘捡垃圾’，好像不用担心每天吃什么了。
　　这个想法在下午起床，准备包饺子煮的时候被打散了。

　　她没有调料，油和盐都没有，所以看到锅里那一次性袋子分开装的油和盐的时候她红了眼眶。
　　包了饺子，煮好，靡新月迟疑了一会还是去敲了隔壁的门。

　　叩叩，叩，很规律的三声，因为敲的是铁门，声音略微刺耳。
　　里边没有传出任何声响，这个结果让靡新月略微难堪。
　　不是有人给她脸色，而是她自己不好意思。

　　她没有继续敲门，而是转身下了楼，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袋子。
　　等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袋子，里边赫然是一小瓶调和油，一袋盐，一个碗，以及一双厚着脸皮跟粉店讨来的一次性筷子。
　　这些花掉了她全部的零钱，也幸好没有用到那一百块。

　　饺子只煮了一半，还剩一半可以留到下一餐。
　　冰袋虽然已经全部化开，但还有丝丝凉意。

　　靡新月把那十几个饺子摆好，用衣服把它们和冰袋围起来，盖好。
　　已经不是心疼衣服的时候，因为比起那些洗了还能再穿的衣服，食物更珍贵。

　　并不隔音的出租屋让有心留意的靡新月发现茂一浩那边有了动静，她立马去开门，但准备要敲门的时候却是纠结了。

　　虽然人已经起来，但已经买了碗筷的她好像没了敲门的理由。
　　人已经给自己指明活路，再去请求帮助好像就太贪心了。

　　逮着一个人薅，要么对方被薅秃了受不了离开，要么对方发现自己在被薅直接拒绝，好像不管什么结果都是不好的。
　　准备敲门的手终究收了回来，靡新月一步三回头，最终回了自家。

　　茂一浩今天手感不错，把一些详细情节整理，记录下来。
　　没因为有手感继续，他知道自己必须出门了，继续完善能却能更详细写明这一段，但没法跳出去看自己补充的细节是否真的有必要。

　　依旧是跟昨天一样，凌晨两点出门。
　　也跟昨天一样，看到对门有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看清靡新月脸上是笑容，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他松口气。

　　靡新月站了起来，先是继续笑，然后笑容慢慢消失，她低下头。
　　音调比较小，但在这凌晨寂静的夜晚中，再小声也能听清。
　　“我能茂先生一起去吗？”

　　没有得到回应，低头的靡新月抬头看了一眼又立马低下头：“我手机停机了，而且里边没有钱，扫不了共享电动车。”
　　所以哪怕用那一百块冲话费她也没法自己去扫共享电动车。

　　茂一浩有点烦躁，但看着紧张得低着头，脚趾紧紧内扣的靡新月，最终只能叹息一声。

　　茂一浩其实不是每天都会来，有懒的时候，也会因为手感太好实在停不下来，导致错过这个时间段。

　　靡新月跟他一起这段时间，更准确地说是靡新月挣到了充话费，预留了水电费，以及空余了一百块钱存入卡里之前，这一个月他载着她到批发市场，风雨无阻。

　　茂一浩是眼看着靡新月的租房从空荡荡到一点点添置起东西的，碗筷，油盐酱醋，洗菜盆，洗澡桶等等，那小小的地方好像真成了一个能住人的家。

　　在靡新月告诉茂一浩她已经去把一百块钱存好，今天凌晨能够自己扫共享电动车去批发市场的时候茂一浩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等反应过来后就想着，这是用完就丢？
　　要是说这话就有点矫情，所以他回的是两个字：“恭喜。”

　　这声恭喜让埋头洗菜的靡新月抬头露出一个笑。
　　那弯起的眉眼让茂一浩心底那刚冒起来的气忽而就散了，只要她过得好就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靡新月：“我会慢慢攒钱，等攒得能够覆盖自己的生活，不那么紧巴巴的之后，我去买菜给茂先生做一顿好的。”
　　茂一浩轻笑一声：“那我可等着。”
　　靡新月很认真：“不会很久的。”
　　睨她一眼，茂一浩没说什么。

　　今天的煽情不止是一起做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靡新月也开始回顾这一个月茂一浩对她的帮助，那吹捧得茂一浩好像是她的再生父母，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当时饿晕在门口的时候，你饿了六天？”
　　靡新月点头：“吃饱后我仔细回想，是六天。”

　　微顿，可能是正好说到这里，也可能是因为气氛到了，她袒露。
　　“我走路到这里，看到房屋招租，一押一交花了两百块钱后身上就只剩下五十。没有钱买锅和灶，那五十块钱我只能买馒头、干粮之类的慢慢吃。”

　　“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太想出门，买了东西就回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钱撑不了几天。然后就是没钱了，馒头和干粮都吃不起，就一直在床上躺着。”

　　“刚开始还有点饿得受不了，去喝了水龙头的水，喝饱了再躺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概也是到达极限的时候，濒死让身体激发出力量，竟然真的能从床上站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开门，然后就没了意识。”

　　没了意识当然就是晕倒了，茂一浩猜她应该是凌晨一点多之后晕的，因为凌晨一点楼上有个住户回来。
　　好歹是个人躺在那里，哪怕不帮忙也会因为吓一跳弄出动静，他没听到就说明没碰到人。

　　不过靡新月这些话...
　　“你是在给我积累素材吗？”
　　靡新月笑容略微腼腆：“我觉得这些可能对茂先生有用，而且这可能我唯一能够拿出来感谢茂先生的。”

　　茂一浩点头：“行吧，谢了。”他用调侃的语气补充，“这次分享可没有一百块钱。”
　　靡新月的笑容更大，整个人也更放松：“这次不要钱。”

　　茂一浩：“既然不要钱，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你身上只有，嗯，那么点钱？”
　　二百五到底是不太好的词，茂一浩没法对着她直接说出来。

　　靡新月的笑容淡了：“离婚分到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