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你》谢小肖

9、地中海 讲笑话听笑

　　各科试卷相继发回来，成绩排名也在星期五下午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陆素影看完成绩，从人群中挤出来，回到位子上，对唐萱说：“姑娘啊，这不科学啊，你地理也太低了吧，怎么徘徊在及格边缘呢？”
　　“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没法解释。”陈素影很是赞同地点头说，随后又拉着唐萱的胳膊说：“你知道吗？我爸妈昨天问我期中考试的成绩了。”
　　“你怎么说？”
　　“我说我同桌又年级第一。”
　　“然后？”
　　“然后他们就很生气，把我的碗收了过去，说别吃了。”
　　“这样啊。”唐萱很平静。
　　“哈哈，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我已经吃饱了。”
　　“这样不是很好？”
　　“后来，我妈看我没什么反应，盛了满满的一碗饭，说吃饱才有力气读书。”
　　“都吃完了？”
　　陈素影点头。
　　“听着都觉得很饱了。”
　　陈素影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说：“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唐萱赋予同情，说：“为你掬一把同情泪。”
　　晚上自修，陈素影又歌兴大发。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唐萱轻轻地吐了口气，说：“素影，你要喝饮料吗？我去买。”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好的，我要一瓶蜂蜜柚子茶，快去快回啊。”
　　“嗯。”唱了二十多分钟不渴才怪。
　　唐萱一直想这是不是心理学上的某一个还未被发现的心理定律，当你开始留意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遇见他的次数逐渐多。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上楼。
　　“去哪？”他问
　　“超市买水。”
　　“我陪你去。”
　　“呃......”
　　事情发展出乎唐萱的意料，也出乎褚文的意料，意料之外的顺利。
　　两人安静地走到超市，又安静地从超市走回来。
　　唐萱没问，他也没说。
　　第一次，唐萱没有盯着书本发呆，而是盯着饮料发呆。
　　陈素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见唐萱盯着饮料快要灵魂出窍了，说：“怎么不喝？难道有毒？”
　　“啊？”
　　“唐萱你是不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陈素影激动，喔，不，紧张地问。
　　“什么东西？”
　　“你不是个东西。”
　　“你也不是。”唐萱收回神思。
　　“谢谢啊。”陈素影无奈极了，做了个欠身的动作。
　　“不客气。”
　　“明天星期六，自习课，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来看看。”陈素影建议说。
　　“什么书？”
　　“有意思的书。”
　　前面的许明亮突然转过头说：“女人就是一本有意思的书。”
　　陈素影呵了一声。
　　许明亮搭上了同桌吴剑锋的肩膀，说：“孔老夫子说得对，这世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
　　“那是因为养不起。”唐萱悠悠地说。
　　“说得对。”陈素影笑得很张狂。
　　“我想睡了。”
　　“你睡你睡，我给你把风。”陈素影好心情地说。
　　秋末冬初，要入冬了，思绪很乱。
　　星期六自习一天，时不时有值班老师来巡视。
　　星期天早读，有一半学生竖起书本在讲话。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下来，众人回头一看，没事，继续讲话。
　　“在地中海沿岸。”最后面的一个男生突然很大声地读起地理，明明是语文的早读啊，众人回头，见值班老师，目光如炬地站在外面，探关往教室看。
　　众人忍住笑，默默转头，大声念书。值班老师上了年纪，中年脱发是很常见的，所以因为他的独特的发型有了一个特别的外号：“地中海。”
　　“我的天啊，林凯也太有才了吧，还地中海沿岸，就不怕被他听到吗？”陈素影竖起书本，对唐萱说。
　　“听到又如何？”
　　“我都要笑傻了。”陈素影捂嘴笑。
　　“不要笑了，再傻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唐萱，你是认真的吗？”陈素影皱眉，作伤心状。
　　“开玩笑的。”
　　“那就好。”陈素影眉开眼笑。
　　“认真开玩笑的。”
　　“几个意思？”陈素影把竖起的书放下，侧头认真问。
　　“影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冷的吗？”有之前唐萱用古文讲的冷笑话在前，陈素影觉得极有必要在开讲前问清楚。
　　“热的。”
　　“你说。”陈素影耳朵凑近。
　　“豆腐多少钱？”“两块”“两块一块？”“一块”“一块两块？”“两块”“那就是五毛一块呗”“滚......”唐萱为配合陈素影听懂，还特意放慢语速，“笑话说完了，听懂？”
　　陈素影一脸茫然，摇头说：“没懂。”
　　“要翻译？”
　　陈素影点头。
　　“跟你说笑话很无趣的，古文要翻译，现代文也要翻译，还好我没说英文的。”唐萱说完，接着说：“认真听好了啊，有个人去买豆腐，他问店家豆腐多少钱，提要只能到这里了，后面的要自己意会，言传就不好玩了。”
　　“你说的是笑话吗？怎么脑筋急转弯一样的？”
　　“嗯，有点像，转不过来的人都傻了。”
　　“你写到纸上，我自己参详。”
　　“好。”唐萱写到草稿纸上，还特意分了段，递给陈素影。
　　陈素影看了一节自习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好笑吧。”
　　“还行，唐萱，你就是还没掌握讲笑话的方法，你知道笑话的重点地哪吗？就是你说完的时候，别人得反应过来，这才好笑。”
　　“堂哥第一次跟我说时，我就觉得很好笑。”
　　“呃......你不是人。”陈素影说：“我给你讲个笑话，让你领略一下讲笑话的真谛。”
　　“你说。”
　　陈素影语速放得很慢，说：“从前有个北极熊，它很无聊，它就把拔自己身上的毛，拔啊拔啊，然后它就冷死了。”
　　“......”
　　“不好笑啊？再来一个，有个学校规定，学生前面的留海不得超过眉毛，然后有一个人把他的眉毛剃了。”
　　“......”
　　“还有，还有，有个人杀手接到任务去刺杀一个□□老大，月黑风高的晚上，□□老大家的狗被杀了。□□老大就被那个杀手怎么回事啊，杀手说有人让我来取你的狗命，□□感激地上前握手说你的语文是谁教的，我要谢谢他。”陈素影说完，见唐萱一脸平静，问：“不好笑？”
　　“......哪里好笑了？”
　　“唐萱啊，你不仅不适合讲笑话，也不适合听笑话啊，算了，你还是安静地睡觉吧。”陈素影觉得有点受打击，自己可是把有生以来听到的笑话都讲了，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中午回家的时候，陈素影跟隔壁家的大狗说了取了狗命的笑话，大狗叫得很激动，陈素影略表欣慰，从唐萱那受到的打击，得到了安抚。“看来我的笑话还是有狗懂。”想到这里，陈素影欢欣跟大狗说了声再见，蹦蹦跳跳地回家，星期天下午休息，追了好久的动漫可以好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