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兰心》日夕凉

4、第 4 章

　　第三章

　　床上人儿此时也发出细微的嘤咛，似是不甘有人吵到，小小声地抗议，然后幽幽转醒。

　　“醒了？”

　　“恩。”哎？男人的声音，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总对她恶言相向的所谓相公。

　　“你怎么在这？”她缓缓坐起身，看到离她只有三步之遥慵懒坐着的男人。

　　“正好，我想我们有必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两人几乎同时提出问题。

　　“事到如今，你也不用隐瞒了吧，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目的吧。”他闲散地翘起二郎腿，等待着她的解释。

　　终究还是被看穿了，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又何必隐瞒，纸本来就包不住火，那她拖拖拉拉地不想拆穿这个真相的动机是什么，不过，已经不重要，她也不想再去触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任心逐渐冰封。

　　“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只是，我怕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

　　“哈哈......”夏煜笑到几乎断气，像是她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其实理由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想由她的嘴里得到证实，而她竟一本正经地、无辜地这样回答他，实在让他忍俊不禁，老天，没有人更比她适合演戏了，做错了事不知悔过也罢了，竟然还把过错推到他人头上，自己在旁扮无辜，城府的确有够深。

　　“有这么好笑吗？”虽说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笑，可是实在让她有点难以恭维，甚至毛骨悚然。

　　“那你告诉我，这事有那么难以启齿吗？”他总算止住了狂笑，微眯着带笑的眸看着她。

　　“要我说可以，那你敢保证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她认真地回望他，希冀从他眼中找到信任的因子。

　　拜托，她那是什么眼神，这女人，以为个性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他就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吗，虽然这的确让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吗，他可不相信她会安什么好心，天知道她这回又要耍什么诡计。

　　“你说来听听好了。”相信？对她？他绝对相信，她的话可信度等于零。唯一吸引他听下去的理由，只是她语气中的严肃与认真。恩，有意思，她还真懂得勾起他的兴趣。

　　“我想你们迟早都会发觉我与之前的不同，你们一定很纳闷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对？”

　　不好意思，他早已识破了她的伎俩，自作聪明的女人，他嘲讽地撇了撇嘴。

　　“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你可能会无法接受，但还是请你务必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因为阴错阳差，我的灵魂不小心进入了令夫人的身体，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她的躯体，而支配她身体的，却是我的灵魂。”

　　鼓掌鼓掌，精彩，真是他妈的精彩极了，简直比看戏还让他过瘾。他是横猜竖猜左猜右猜即使猜破脑袋也猜不出她会说出这样令他啼笑皆非的答案。这就是她为自己树立的新形象而作的辩护么？蛮新颖的设想，他是否该建议她去写作兼演戏，这么好的本钱，不强加利用岂不太可惜？！

　　“说真的，当时我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但，却的的确确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那时只是掉进了湖里，没想到会......”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你也不必再惺惺作态，你们的目的我还不清楚吗，兄妹联手，配合得不错啊，而我，又岂能辜负你哥的一片好意，这段日子，咱们就好好的玩玩吧，娘子。”他潇洒地起身，走到她床前，俯视着锦被包裹的人儿，而小人儿也正一脸无奈兼无畏地迎视他挑衅的目光。

　　“你不相信我是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所说属实。”

　　“是吗？”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根本未将她的话当回事。

　　“喂！你要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的？”她怒斥着托住她下颌强迫与他对视的可恶男人。

　　“说真的，娘子，你这种新造型为夫的还是满欣赏的，最起码比以前的你可爱多了，也有性格多了。”他愉悦地瞅着被他捏住的发怒红颜，微张的小嘴几成O字型，却还在那逞口舌之快，奋力还击的样子，实在......有够可爱。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你娘子你听不懂吗？我没有在装，这就是真实的我，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恶魔，她本能地伸出手想挥去他脸上恶劣的笑容，却在还未到达前被牢牢地制止住。

　　“喏，这脸是脸，鼻子是鼻子的，我怎会看不出来,你就是我娶进门的那位”他顺手抚摸过她白皙的双颊、小巧的鼻子，然后停留在她柔细的脖颈上，继续道：“骄横跋扈的素家千金。还有，恐怕得提前通知你，从今天起，收敛一下你的行为举止，否则......”他快慰地感觉到身下颤抖的娇躯，很好，望着在他怀中不断挣扎的猎物，他由衷升起一股狩猎的快感。

　　“好......好冷，麻烦你有话快点说完。”她实在难以忍受这样被他拎出被外任冷风贯穿她单薄的衣裳，任冰冷延至四肢百颌。拜托了大爷，请不要再耍小的了，她牙齿打颤地请求他手下留情，直想快快钻进被窝享受温暖的包容。

　　“你这是在干什么？啧啧，怎么抖成这样？我有那么可怕吗？”好样的，这女人竟然不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不肯低头,那就让她慢慢逞强吧,他才懒得甩她,卷起锦被走人也。

　　“求......求你,把被子留下来。”明知他是在整她，但她此时实在没那力气与他斗，反正他需要的，只是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她小小地在言语上牺牲一下，换得安宁与自由，又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能不能重复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见耶！”他缓慢地旋转回身，不耐烦地静候佳人的回答。

　　“对于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大人不记小人过，所以......”你现在可以将被子还我了吧？

　　“请问你这是在跟人赔礼还是在对地道歉？”怎么一副对大地虔诚膜拜的德行，搞没搞错，他才是当事人好不好。

　　呃，什么？这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了，为什么他还不满意？她都尽量睁着眼睛说瞎话承担所有过错，如此举动他竟然还挑三拣四，明摆着就是......

　　“我说你耍呆耍够久了吧，既然致歉如此没诚意，那就照我刚才所说，好好地学学，记住了，我会随时抽查，别想偷懒。”

　　他到底在鬼扯些什么，为何她一句也听不懂，难道她有错过什么精彩的内容吗？唔！这是在干嘛？她望着直直飞过来的棉被，未来得及躲闪，就被铺天盖地地笼罩，可恶的家伙，竟然来个突然袭击，她急急掀开棉被，本想破口大骂，却只接触到空荡荡的房间，逃得倒挺快，她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潇洒身影陷入沉思，他刚才有讲什么吗？真是伤脑筋，她怎地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他到底要抽查什么，她又到底发了多久的呆，算了吧，她才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关键是：被子已到手，其它一切免谈、免想，她要钻回温暖的窝好好地休息休息，补充补充与他对决耗掉的大半精力。

　　※　　※　　※　　※　　※　　※

　　“好......对,快，咬它，咬呀！”

　　“哈哈哈哈......棒极了......我早告诉过你哟,它很厉害的。”

　　“再一下......一下就好，来，这边这边......喂!你瞎了眼是不是?别跑......喂!!你给我回来！”

　　“哈，看来你的宝贝也不过如此嘛！这么不听话，我看......不如扔了算了,哥哥我再送你一......”

　　“本少爷才不稀罕你的东西，给我一边待着去，少防碍我。”

　　“得了吧，你算哪门子少爷？爹不疼娘不爱的小杂种。”

　　“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是个没人要的小......喂，你要干什么？君......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警......警告你喔，不许胡来......啊......打人了，救......救命啊......”

　　“再说啊！”

　　“哼！本大少才.....不怕你，我可......告诉你，我爹是二品......啊......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爹，你......啊......给我走着瞧。”

　　“甭走着瞧了，本少爷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你......敢？”

　　“敢呐，正好舒舒筋骨，活动活动拳脚。”

　　“哎哟我的祖宗哎，是孙子没长眼睛，有眼不识泰山，求......求大侠饶小的一命。”

　　“可惜，太迟了。”

　　“住手！”一声娇斥及时喝住了即将发生的一场惨剧，让被救者感激涕零，动武者怒目圆睁。

　　“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心肠倒挺毒辣。”要不是她恰巧经过撞见，恐怕一条小命已经奔赴黄泉了。

　　什么屁话，她又不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局面。“二嫂，麻烦你别多管闲事好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言下之意：闲人请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简直目无尊长，你老师是怎么教你的？还有，是谁教你这样轻贱生命，任意杀戮的？”

　　“玩玩而已，怕什么？”

　　啥？杀人可以拿来玩？他就是这样对待生命的？这是什么错误理念，这个社会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你......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难道你就不怕坐牢吗？”

　　“我说二嫂，没事别瞎操心好不好？你平时可从不过问我的事哦。”

　　“平时的我是怎样我不管，反正既然让我碰见了这种事我就非管不可，他--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而已，为什么你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你不觉得你的心胸未免也太狭窄了吗？你懂不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即使你贵为王府少爷，也没那个权利随便夺去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杀人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你知不知道？”

　　“二嫂，看来你还真如传闻所言，这儿烧坏了。”蓝衣少年比了比自己的脑袋。

　　“不过，这样的你看起来倒是有人性多了。”

　　为什么她总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是他不懂事情的严重性还是他已经豁出去以命抵偿？想想，还是后者的几率大些，毕竟她已经浪费了一大堆口水跟他讲不是么，他再白痴也不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非得杀了眼前人泄恨然后再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呢，莫非，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恩，八成就是这样，她得赶紧给情绪激昂的少年洗洗脑，以免他一个不高兴就在她眼前上演疯狂杀人真实剧情。

　　“我的脑袋最近是有点毛病，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谈，不要用这么呃，极端的方式解决，有什么仇是化解不了的呢，对不对？”

　　“没错，真是对极了。”被打的那一个欢呼赞成。

　　“那你说说，怎样化解？”动武者也吹响和平的号角。

　　她再一次口瞪目呆，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如此容易就让她两句话摆平，事情进展得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这样也好，她不必再多费唇舌，既然两者基本达成共识，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然后化干戈为玉帛。

　　“能否先谈谈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个啊，其实就是他看不惯我的宝贝比他的厉害，然后侮辱我，仗着他的大少爷架子想横行霸道，本少爷一向最讨厌这样的人渣，当然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于是就......”

　　“于是你就以杀了他为报复手段？”

　　“有什么不对吗？”

　　天啊！让她一头撞死吧，他到底将人命置于何种等级，为了那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要了结对方的性命，他是杀人狂还是心理变态，人命在他眼里难道就如牲畜一般可以随意杀戮吗？

　　“我早跟你讲过这样是不行的吧，瞧......”说话者用眼神瞟了瞟双手抱头难以置信的佳人。

　　“我劝你还是改一下创意，不要只为了追求刺激效应而盲目夸大......”

　　“拜托创作本来就需要适度的夸大好不好，况且我的目的是在带给观众视觉刺激的同时，让他们从内心受到同样的震撼，既而进行反思，请问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你不觉得这样太脱离现实了吗？过分夸大故事的可能性来迎合小部分人的感官享受，而丧失大部分的观众，这样不是适得其反吗？我很提倡你去幻想，即使是天马行空，但不是以这样违背社会道德的过激方式，这非但不会达到你所预期的目的，恐怕还会收到反效果，我想不只我会如是想，那些对你抱有很高期望的人可能都会感到失望，难道你忘了当初你的那些作品是多么受欢迎......”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这一吼惊醒了兀自沉浸在受了太大刺激中无法自拔的人儿，她眨巴着双眸傻愣愣地看着激烈争吵的两人，看来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已经溃堤，战火一触即发，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无语问苍天，哎......好混乱的状况,她要不要上前劝和,因势诱导?唔,这招刚才试过,不管用。那，到底要怎样？静观其变？目前好象只有这法子行的通了。

　　“不，我要说，程，你知道你以前的作品为什么那样受欢迎吗？关键就是你敢于打破常规，想人之所不能想，勇于突破世俗的约束，尽情舒展你的才华，不造作，不哗众取宠，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为什么现在的你追求的是那种俗气且华而不实的东西......”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特别是最近，我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你连续写的两篇稿子都是那样极端，而且题材还大致相同，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你，真的，你从不写相似的东西，也不会写那种没创意、俗不可耐的作品，你说啊，到底是什么缘故？”

　　“暂停，呃，两位，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她实在是被这种不明就里的状况弄糊涂了，如果不是她的脑瓜有问题，就是眼前这两人有神经病，一再地改变阵仗，前一刻还要死要活的两人，此刻却如兄弟般开始促膝聊天，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她半听不懂的话语，而她恍若白痴般地夹杂其中，一无所知。她该死地讨厌极了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而两人均懒得搭理她，只丢给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喂！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打架？”如果他们决定握手言和，她就不必再趟这浑水，免得又被赏白眼。

　　“还在探讨中。”

　　GOD！看来这两人还不是轻度的精神病，打个架还得事先商量商量，一点都没有男子汉该有的爽快与勇气。

　　“你现在连朋友的建议都不听了吗？你的创作热情统统都跑哪去了，啊？”

　　“如果我说我的才思枯竭了呢？”

　　“你少在那鬼扯，告诉你，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随便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往死路上冲吗？有今天的成绩，你说你容易吗啊？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不会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么？你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

　　“呵呵，不好意思，再打断一下，请问你们是在谈创作的事吧？”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唔，好象之前她也有隐约听到耶。真是白痴，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至此，她脑海中终于慢慢地连成了一线，基本猜测到事情的始末。

　　“拜托请不要再装疯卖傻了行吗？二嫂，想耍宝去别的地方，我没空陪你。”她是想存心气死他是不，当着他朋友的面耍笨，她不要面子，他还要尊严。

　　“算了，程，嫂子大病初愈，别怪罪她。我先回去了，那些话......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告辞了，嫂子。”

　　“哦，再见。”她回神，向人挥手道别。可心里还是有点小小难过，她知道他们都以为她在装，所以在背地里笑话她，说她为了留住丈夫的心不惜使尽手段，甚至不顾颜面装疯卖傻，这些话她平时听听就算，从不放在心上，也懒得理喻，因为她知道清者自清，日子久了一切自然不言而喻。可是事态好象根本没她预期的那么乐观，随着时间的推移谣言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编派得更加荒腔走板，她就像是戏剧中的一个小丑，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而现在，她不过是好心想帮忙，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我也该回去了，有件事，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只想申明一下，我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二嫂，而是......来自一千年后世界的人，我的灵魂不小心进入了这副身体里，所以，你们才会感到现在的我与平时大相径庭，你......懂我的意思吗？”

　　“呃......这个......”他实在是太错愕了，一时难以接受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写过无数奇思怪想的作品，可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更有震慑力，好新颖的设想，他怎么想不出来。

　　“看来没有人会相信，算了，当我白讲，我先回去了，告辞。”

　　“你......等等，我相信你。”不知为什么，他就这样脱口叫住了前方那道落寞的身影，或许是因为她语气中的真诚与伤感，又或许，是他的自私感在作祟，亟欲探究那个未知的世界，即便那是个骗局，可他还是被完全挑起了兴趣，他需要这样新奇的故事来填补他的创作欲望。

　　她转身，回眸，“为什么？”如果为了同情而敷衍她，大可不必。她只需要一个能信任她的人。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感觉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吗？谢谢你肯相信我。”

　　“哪天有空能否给我讲讲你那个世界的事？”

　　“我每天都很闲，欢迎打扰。”

　　“唔，那就明天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了解未知世界了，希望别让他太失望才好。

　　※　　※　　※　　※　　※　　※

　　......

　　“不过她自从病了后脾气好了不少耶，再也没找过我的麻烦。”

　　“何止是不少，简直像对待姐妹一样，从不摆主人的架子。”

　　“真是不敢相信耶，以前那么泼辣跋扈的二少奶奶竟然会变的......太令人以外了，我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

　　“听说她是为了留住二少爷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但是，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她这么做又能维持多久呢？我不相信她能永远保持这样，唔，看来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那也不一定，我倒认为二少奶奶不像装的，她对很多东西根本一无所知，像上回，王家小姐邀请她去打马球，她竟然问我什么叫马球，当时我就傻眼了，这不是她的拿手好戏么。还有一次，她问我现在是贞观年间还是天宝年间，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她却一本正经地等着我回答......我想她就算要装疯卖傻，也不必做的这样彻底吧。或许,她真如这两天某些人所说,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我也有听说，上次我还听到她给七少爷讲她那个世界的事，真的好玄乎，不过挺有意思的，哇！好羡慕喔，那儿简直比天宫还要好上百倍。”

　　“小晶，你皮痒了是不？这种事竟然独享，不早早汇报，快点，从实招来，免你死罪。”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嘛！那个啊......”

　　“恩？”

　　“不要这么瞪我啦，我这不就说了吗......听她说，在那个世界，人可以坐着那个叫什么机的东西在天上自由地飞。”

　　“我的天啊！”

　　“还可以相隔千里甚至万里谈话，用一个叫什么话的东西。”

　　“我的爹娘啊！”

　　“还有......”

　　“......”

　　午后闲暇时光里，一帮没事的莺莺燕燕们在凉亭里闲磕牙，热烈讨论并交换着各自打听到或亲身体验到的第一手消息，却都没注意到凉亭边稀疏的树丛里一道白色俊逸的身影，也不知道她们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那个人耳朵里。

　　※　　※　　※　　※　　※　　※

　　......

　　“你刚才说你们那个靴子是哪样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不是叫你慢点说吗？”拜托，他是在做笔记，哪比得上她的嘴快。

　　“我告诉你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没用我记它干什么。”真是废话。

　　“现在你已经确确实实相信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了吧？”

　　“比较确定。”依她以前的那点智商恐怕也想不出来这么希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什么比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借口更能解释她突然涌现的博学多才了。

　　“你学过洋文是吧？”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啊，明天有驻唐使节要来，你帮我翻译好了。”

　　“明天啊，好象没空耶，你先找别人吧。”

　　“拜托满朝文武都找不出几个会那鸟语的，你就发发善心帮个忙行吗？”

　　“不好意思，她已经跟我约好了。”话音刚落，门口就飘然走进一名俊逸非凡的白衣男子。

　　“大哥？”

　　“穆王爷？”

　　“兰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他温柔地询问，精锐的双眸却纹丝不动地盯着对面熟悉的红颜，似乎想从她的神情看出些许端倪。

　　“谢谢大哥关心，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即将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手心不断冒汗。

　　“那就好。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商量一下。”

　　“我想起还有点别的事，你们兄妹好好聊，那我先告辞了。”死肃穆，抢占他的时间不说，还对他下逐客令，在别人的地盘上乱撒野，他以为他是谁啊，强盗一个，呿！

　　“大哥，你刚才说，你约了我，可是我并不知情啊。”

　　“我要跟你解释的也是这件事，兰儿，恕大哥没提前通知你，替你答应了参加明天的马球比赛，你不会怪大哥吧？”看似充满歉意的话语，其实试探的成分居多。

　　“啊？怎么可以......呃，呵呵，我怎么可能怪大哥呢。只是......”

　　“恩？”

　　“我怕那么久没骑马，一时难以适应。”

　　“这个啊，你放心好了，哥今天下午正好与朋友约好去狩猎，你就顺便温习一下吧，记得明天要好好发挥喔，你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呢。”

　　“是吗？”可是她连马都没碰过，要她怎么发挥？

　　“当然，哥相信你的实力。”

　　“那......好吧,我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