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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同盟 阿雅眉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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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眉眼一弯,喜道:“那你,就擦干眼睛等好。对了,拉个钩。”
她抓起御时笙的右手,与他尾指相钩,拇指相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等稚儿玩的游戏,你也信?南阿雅,以往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般幼稚?”他眉间有些喜颜,与她说话也多了几分的柔情相待。
“停,以后别叫我南阿雅,就我阿雅就好了。”她四岁的时候被生母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她忘记了母亲的容貌,只是记得那句话——阿雅,你在这坐着,妈妈一会就回来接你。
阿雅,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阿雅便阿雅,只是,你为何信本王不欺你?”
“直觉,看你的样子,像个真小人,不像个假君子。”
“真小人……”御时笙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本王的人。”
“别这么笑,怪让人毛骨悚然的。”阿雅耸肩表示抗议。
“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阿雅乖乖点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御时笙没缘由地一笑。
与御时笙确定同梦关系之后,阿雅从那偏僻的浮香园搬到流云圆的主人屋去,只是搬去第一晚,御时笙就要求同/床。
起初听到要同/床的时候,阿雅也吓了一跳。还好,所谓的同/床,只是两个人睡一张床,各自盖各自的被子。
幸得,御时笙不打呼,睡觉也安稳,只要睡着就绝对不会动,反倒是自己,睡相就不好,半夜把他踹下床好几次,最后,御时笙威胁再踹绑腿,她才努力控制自己的睡相。
从同盟到同/床,阿雅发现自己的生活渐渐地也开始和御时笙的生活同步。
御时笙有早起练剑的习惯,阿雅也跟着他一大早起来练拳击。
起初御时笙对她的拳击抱着有些怪异的看法,后面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王妃和王爷终于和睦相处,最高兴的就是下人们,起码一点,王爷脸上笑意多了,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看着王爷的黑脸行事,都可以长寿好多年。
今日,晨光和煦。
穿着一身紧身束衣,在沙袋上强而有力地落下最后一拳,收起拳头,正准备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汗,一条纯白的毛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用这个,女子家的,别粗鲁地像个男子行事。”说着,他俊眉配合着不满的表情皱了起来。
阿雅发现,最近御时笙实在是太爱管她,从睡相到擦汗,连吃饭还要让小口小口地吃。
但,谁让人家是王爷,小命都捏在他手上,只能凭着他的喜欢去做。
“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备好了。”福婶来道。
来到饭厅时,早餐已经摆好一桌,连了一个时辰拳击的阿雅,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刚提起筷子去夹个小笼包,一双筷子打在她的筷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又怎么了?”
“为夫都为动筷子,你身为别人家的娘子,怎可先动筷子?”
“大男人主义!”阿雅不满地嘀咕道,在这古代男子的大男人主义真是让她受不了。
御时笙瞧她有些生气,夹了她刚才夹的小笼包到她的碗里,“吃吧。”
阿雅夹起小笼包,用力地嚼了两口,御时笙又开口问:“最近穿着裙子走路,还会踩裙摆吗?”
“不会。”自从那次御飞尘的宴会,御时笙知道她穿裙子会踩裙摆,就喊春柳和福婶来教她穿裙子该怎么走路,在摔倒多次之后,阿雅终于穿裙子走路不会再踩到裙摆摔倒。
“不会就好,一会打扮得体面点,今日要归宁。”
“归宁?”阿雅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是归宁?”
“回娘家。”
“回娘家?!南府?”阿雅惊讶地站起来,御时笙点了点头,她忍住冲上去揪他衣领的冲动,急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娘家那边只见过南依依和南默默,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你放心,你父亲和母亲都知道你失忆的事情,所以才特地写书信给本王,希望本王与你一同归宁,让你母亲和父亲见见你现在过得可否还好?只是,他们想见你,本王已经料到会跟你说什么。回去之后,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叫看着办?我那边一个人都不认识。让我回去,我会慌的。”阿雅很认真很焦急地说。
御时笙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道:“为夫跟你一起去,你慌什么,吃早膳。”
阿雅“哦”了一声,乖乖地吃他加来的小笼包,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御时笙有时候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自称为夫。虽然他确实是她的夫君,但是他未免自称地太顺口了。
解决完早膳后,在福婶的监督下,春柳给她体面地打扮了一番。
御时笙对她这体面的打扮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前去南府的路上,御时笙好心地给她大致说明了下南家的情况。
南家的当家主子是南满德,当朝的丞相。他有三个夫人,一个是当家主母柳飘,两个妾侍分别是刘香香和顾素。
南满德一共有六个子女,三男三女。南阿雅是长女,接下来的三个都是弟弟,最后出生的就是双胞胎妹妹。
柳飘的身体不好,生了南阿雅之后就不能再生,故而南满德后面才又纳了两个妾侍。
三个弟弟有一个当了文官现在在渔阳管理今年的水灾,所以没在家。有一个弟弟当了武官现在正在淝都剿山匪,故而也不在家。还有一个小弟,性子野成天在外面游山玩水浪着,也没在家。在家的,只有生下的双胞胎。
都不在家,难怪御时笙让她别慌。
来到南府,柳飘带着两个姨娘,还有双胞胎们在那候着她。
见他们走来,恭敬地尊他们一声王爷,王妃。
等她们行完礼后,柳飘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的闺女,等她开口说话。
在马车上,御时笙嘱咐过她,回到南府,他没开口,她就不能说话。
御时笙频频在她面前表现的大男人主义,实在是让她抓狂,但她什么都不知,也就只能听他的。
“阿雅,这位是你的母亲,这两位是二姨娘和三姨娘。”御时笙介绍道。
这站位,他不介绍,她都能猜出一二。
但看在同盟的份上,就听他的话,乖乖向人打招呼,“女儿见过母亲大人,见过二姨娘,三姨娘。”
“王妃,你真的一点不记得往事了?”柳飘抓住她的手,紧紧地盯着阿雅的眼睛,捕抓她眼里的一丝神色变化。
阿雅微微点头,轻轻地低下头,“女儿不孝,往事,女儿现在一件也记不起。”
柳飘一怔,瞪目结舌地看着阿雅。
“姐姐,有话进去再说,站在门口让人家看着也不好。”顾素说道。
柳飘这才注意到他们还站在门口,才请他们进去。
进去之后,众人纷纷落座,下人端来干果蜜饯,奉上茶,茶话会开始。
“有半年时间不见,王妃长得是越来越娇俏,看来是王爷照顾有周。”
“是啊,一个月前,听说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小心流掉,姐姐听到吵着要去见王妃,还好王妃现在的神色看起来不差,想必已经从孩子的悲痛中走出来。”
顾素和刘香香一前一后的搭话,让御时笙和柳飘的脸色都齐齐一黑。
只是,阿雅并非南阿雅,听着她们说的话,也就如同在听外人的事般,丝毫没有一点的切身感受。
“谢谢两位姨娘关心,只是那些往事,阿雅已不记得,咱们还是谈些别的事吧。”她淡淡地说道,两人经提醒才想起,她什么都忘了的事情,霎时愣了眼。
顾素和刘香香在南府向来都是齐心合力挤兑柳飘,再加上阿雅嫁给了与南府敌对的静安王府,她们更是心中暗爽。而见阿雅归宁,自然不会放过这嘲讽的机会,但她的一句不记得,让她们想好的挖苦都说不出来。
柳飘见到这两人吃瘪,愁着的眉,轻轻一舒,“王妃,其实今日请你们回来,也不为别的事,只是想让你们姐妹聚聚而已。依依,三个月后,要与安阳王爷成亲。”
阿雅一愣,侧目看向南依依,她脸颊泛红,微垂着头,小女子家的娇羞模样地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她的生母,刘香香开腔道:“依依今年十六岁,已到适嫁的年龄。她与安阳王爷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也深。我这当娘的见安阳王爷都快三十,只有两个小/妾故而自作主张找媒人上门给安阳王爷说了这亲事,没想到安阳王爷一口就答应,看来安阳王爷对咱们家依依早就有好感了。”
刘香香喜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南依依更是羞红脸。
阿雅忽得觉得胸口有些堵,难受得很,这感觉似是南阿雅这辈子最锥心的痛,在这具躯体如藤蔓蔓延开来。
她垂下眉,将姿势坐好,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侧目,那大手正是御时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