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以敖以游

8、余波 如果酒不能

　　说笑中喝酒，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管他外面雷电交加，屋内鼾声已起。
　　Michael歪在椅子上坐着，倒上一杯葡萄酒，端着酒杯出神。他喝不醉。如果酒不能让人醉，便仅是饮品，味觉上来说，稍显苦涩，稠度刚够在玻璃杯上留下几秒痕迹。酒杯将烛光反射得暧昧不明，仿佛游吟诗人的浅唱，难怪人类对此欲罢不能。
　　Michael倏地站立，挡在了仨人前。尽管雷声雨声奏鸣，Michael听到有东西从屋顶进到二楼，就要下到这里。他不是人类。
　　“Michael，你总是让人惊喜。”熟悉的声音。
　　Michael没有回应，亦无表情。
　　“我只想探访下能杀死吸血鬼的人，未曾想竟遇见你。倒是解释了那个吸血鬼那么容易被杀死。”
　　“是我杀的，与他们无关。”Michael冷冷地说。
　　“你交了人类新朋友了，你为了人类杀了吸血鬼同类。”
　　“那个吸血鬼不能控制自己，迟早会被人类所杀。”Michael说。
　　“话虽如此，但他到底是我转变的。我心里不平衡呐。”
　　“在伤害他们之前，先杀了我，伯爵。”Michael语调平静。
　　“吸血鬼是人类眼中的怪物，人类无不想除之而后快。他们知道你是吸血鬼吗？你为人类而死值得吗？”伯爵随意地观赏屋内的陈设，说道。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想做便做。”Michael回答。
　　“你还是不喜欢聊天，”伯爵翻看工作台上的草图，“应该是不喜欢和我聊天，太令人伤感了。”
　　“你不是来聊天的。”Michael说。
　　“我怎么舍得杀死创作了这些作品的天才？”伯爵轻触一个木质模型，神情极欣赏似的，“不如我把他们转变成吸血鬼，这样你们便可摒除阻碍，愉快地做朋友。”
　　“不劳你费心，如果有必要，我会自己来。”Michael眼睛没离开他。
　　“你并不想转变他们，你打心底厌弃自己是个吸血鬼，”伯爵靠近Michael，“你喜欢和人类做朋友，甚至是爱上人类。你知道吗？最终受伤的是你。”
　　“我喜欢谁便和谁做朋友。”Michael道。
　　“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讨我喜欢。”伯爵伸手欲摸Michael的脸。Michael脸一侧，躲开了。
　　“你不会轻易罢休，对吗？”Michael问。
　　伯爵摊手耸肩。
　　“那么请拔剑吧。”Michael剑在手中。
　　“如你所愿。”伯爵拔出剑。
　　醉酒的那仨人睡得真熟，丝毫没察觉两人在屋内你来我往，剑光森森。过了良久时间，伯爵未占到任何优势。
　　在打斗中伯爵绕到了仨人这边。伯爵一把抓过James，尖利的指甲扣住James颈部。James一下醒了。
　　Michael叫道：“放开他。”
　　“放下剑。”伯爵道。
　　Michael放下手中的剑，眼睛焦灼地盯着扣在James颈上的手。
　　伯爵看到Michael的表情变化，恍然大悟道：“是这个男孩儿，你爱的是他。”
　　Michael没有回应，只是眼睛眨都没眨地盯着。
　　“让我把他变成吸血鬼，你们便可永远在一起。我们既然同是吸血鬼，便无理由大打出手了。”伯爵说。
　　James说：“我愿意成为吸血鬼。”说完眼睛冲着Michael眨一下。
　　Michael摊开双手：“既然他都同意了，我还纠结什么。”
　　伯爵嘴角一丝浅笑，尖牙扎向James颈部。血液汩汩地流进伯爵喉咙。伯爵抑制不住这种畅快之感。这是他品尝到的最后一口鲜血。他的头落地，鲜血沿嘴角流了一地。
　　Michael抱住James，James十分虚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