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五度》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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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川这次特别的听话，白医生的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迈了步子走了，他不希望和白医生再有任何的接触发生任何的不快，不只是不快，是任何的期待都不抱有。

　　这么决绝的江小川却始终把白医生找他这件事给瞒了下来，他就是觉得，夹心饼干一样的孟东旭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只有坏处不会有一点好处。

　　孟家的人现在的动作总是不声不响的，不会弄得你火冒三丈，但就是让你从头至尾都有一种压迫感，每一次孟东旭回家再回来的时候，他都不敢直接回到和江小川的小窝，他怕会把这种坏情绪传染给江小川，他总是一个人沿着马路走上一会儿，吹吹风，排解一下心里的憋闷，然后才回去。和江小川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激动，本该是一点点的在相处之中调解两人的关系，让这份关系更加稳定，更加成熟，但是现在的两个人其实都在小心翼翼，本该相互融合的东西却在两人相互避让之间失了本该的作用，这样如履薄冰的过日子，早晚都会出事。

　　孟东旭明白这个道理，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江小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比孟东旭更加的敏感，他有一个方法，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彻底让两个人分开的蠢办法。

　　江小川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不想又是一时冲动就把那个想法说了出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在一起，吃饭，睡觉，做唉，孟东旭依旧温柔，江小川也是时不时的发发小脾气调节气氛，只是没想到，在见到白医生之后的一个星期，他们见面的这件事被孟东旭知道了，而且没想到闹到那个境地。

　　孟东旭那天回家，见到了一星期都没见到的白医生，这母子俩现在话都说不上半句，两个人都坚持己见不肯让步，但是今天，这一次却有点不同。

　　白医生的手臂上有明显的白色纱布包裹着，孟心雨在一旁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着孟东旭的眼神也有些责怪。

　　“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孟东旭言语关切，自己母亲受伤了，他却现在才知道。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白医生这话说的是波澜不惊，孟心雨在一旁倒是坐不住了，“妈，你干嘛不说？”

　　“闭嘴，别惹事！”

　　孟东旭这是看懂了，这母女俩人是有事瞒着自己，作为儿子的还是知道自己母亲脾气的，于是他想了想，开口，“妈，到底怎么回事？别让我担心！”

　　白医生下意识的弄弄自己胳膊上的白色纱布，小心翼翼的，却依旧是不回答孟东旭的话，“不用你管！”

　　这语气里透着的东西，让孟东旭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东旭从家里出来，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孟心雨跟他说的话，白医生的伤是江小川弄得，那天见面，两个人闹了不愉快，而在争执之中，江小川一下把白医生推到了车轮底下，差点。。。差点什么，孟东旭不敢想了。孟东旭知道自己很不应该，不该揣测自己母亲的话的真实性，但是他还是怀疑了，他不愿意相信江小川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情急之下无心之失，但是白医生应该不会说谎，自己骄傲的母亲应该是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离间他和江小川，也毕竟，江小川最近的确有些反常。

　　孟东旭回了家，这个时候江小川去找了江小庭吃饭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没有开灯，黑暗之下人的一切感官都很敏感，尤其是心脏不断涌出的痛意，还有总是在耳畔不断重复着的孟心雨的话。

　　江小川回来了，孟东旭可以听到玄关传来的清晰的脚步声，他依旧是坐在那里没动，江小川推门看见他，诧异的问了句你在这做什么怎么不开灯，然后伸手让客厅瞬时间变得光亮无比，再然后江小川就听到孟东旭对他说，“小川，我想问你，一星期前你是不是见我母亲了！”

　　江小川愣了愣，觉得孟东旭话中还有着其他含义，但他还是回答，“是，然后呢？”

　　孟东旭猛地吸了两口烟，“我母亲胳膊那天摔坏了，很严重！你，知道吗？”

　　江小川呵的笑出了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他清楚的听到自己说，“孟东旭，你怎么不直接问你妈的胳膊是不是我弄的？”

　　孟东旭抬头看着江小川，犹豫了下，说，“是你吗？？”

　　时间瞬间好像是凝固了一般，江小川表情是怎么都控制不住了，他有点绝望，他觉得自己蠢爆了，在他父母过世之后，他就把自己的心束之高阁，现在却就这样袒露无疑的让孟东旭捅刀子，孟东旭现在的神情，说话的语气，看着自己流露的怀疑都让他觉得，他真的是蠢死了。

　　“孟东旭，你竟然真的问的出口，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是了，江小川无话可说了，在一起这么久的坚持到底为了什么呢？他那些犹豫到底为了什么呢？真的是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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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川想到的东西孟东旭却还没有意识到，也没想到这其中的严重性，作为商人的敏锐嗅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的也许只是，快点把这个问题解决吧，解决了这个让他头都要大了的麻烦，而他也希望江小川能够在这个时候理解他一下。

　　“小川，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觉得说开了好！”

　　江小川就站在原地，冷冷的扫了一眼孟东旭，“我没话说。也不对，还有一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离开我家，马上！”

　　孟东旭立刻马上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川，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问你什么意思？”孟东旭知道现在的状况不对，但是，他还是觉得江小川这顿脾气来的有那么点不可理喻。

　　“我说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让你滚！”

　　江小川不想这样大吼大叫的，但是伴随着情绪的不受控制，眼泪也止不住的向外跑，他真的是受够了，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换来的不过是眼前人的怀疑，你要求一个明白，那谁又能给我一个明白呢？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好好的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能有一个人打从心底里对我好！果然，是我贪得无厌了。

　　“小川，我不是真的不相信你！我，哎。。。”

　　“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和你说话了，这是我家，你走吧，我会帮你收拾东西。”

　　江小川转身回到房间，嘴角死死的被咬住，他现在急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孟东旭是被江小川推出门外的，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塞着他的生活用品，而孟东旭整个人是蒙的，当他楞楞的站在门口大约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发觉一件事情，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他不放心。

　　他站在门口开始拨打江小川的手机，很快手机被关机，孟东旭继续打座机，很快也没了信号，显然是被拔了电话线。孟东旭忍不住的开始拍门，但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而邻居也开始出来查看。孟东旭心里着急，他的钥匙被江小川扣下，他没有办法进去，他愣了一会之后才想起来，还有江小庭呢，而江小庭接了电话，几句话交谈之后孟东旭有些失落，江小川已经给江小庭打了招呼，告诉他不要再搭理自己。

　　但是孟东旭能怎么办呢？他只能透着股子无奈的说，“小庭，我不放心他，我怕他出事！”

　　孟东旭对着电话那端的江小庭发泄自己的情绪，江小庭却只是冷冷的回了他，“孟哥，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我会陪我哥的，你最好先给我哥哥点时间，让我来劝他，之后的事情，再说吧！还有，我不会让我哥出事的！”

　　孟东旭垂下手，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错过了和江小川解释这一切的最好时机。他不想离开，但又觉得，也许他也应该好好想一想，并且他还有话要跟他的母亲说。

　　孟东旭走之后的五分钟，江小庭回来了，他一进到房间，看见屋子里摆着一个大箱子，江小川整个人呆呆的在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对着江小庭一笑，“回来了，找个时间帮我把东西给他送过去！”

　　江小庭换好鞋子，走过去坐在江小川身边，“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小川不想说，但也知道江小庭这一次不好对付，只好半真半假的应付，“闹掰了，我们不合适，早点结束也好！”

　　江小庭盯着江小川，心里微微的有点不舒服，自己的哥哥还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抗，不过算了，他不愿意说，自己就不问了！

　　“那，那你好好的就行！”

　　“怎么这话说的跟小媳妇似的？江小庭，我真没事！”

　　江小庭点点头，笑的敷衍至极。

　　江小庭把东西拿走了，江小川又恢复到了一个人的时间，他想要的独自空间，没人可以再查觉他的悲伤，他可以畅快肆意的流泪，宣泄不想被人和发现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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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庭心里烦，不敢在江小川这里发泄就只好去折腾方争，方争依旧是一副好脾气，哄着宠着，听着江小庭发着牢骚和自我嫌弃。

　　“我跟孟哥说的时候大话都说出去了，但是一见我哥我就怂了，我不敢待在家里，我就怕看见我哥难过，我本该留下安慰他的，可我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还怎么去安慰他呀。”

　　“你哥啊就是太宠你了，不让你受一点苦，结果把你给宠坏了！！其实吧，你走了也好，我觉得你要是在的话，你哥会更累。给你哥一点时间，让他自己解决要比你给乱参活强多了。”

　　江小庭一抬脚踢了方争一下，这力气还没少用，“你这是嫌弃我？”

　　“我哪敢啊，我只是觉得，你哥，江小川，他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方争只是了解了那么一点有关于江小川的事，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坚韧，不是每一个人在巨大的打击之下能够做到他那个地步的，但是，这世界果然就是这么残忍，为什么那个孟东旭就不能好好的对他呢？

　　亲吻分很多种，充满情欲的充满哀怜的充满柔情的，只是在酒吧这个地方，大多的都是充斥着荷尔蒙迸发的赤裸裸的情欲。江小川不理会任何上前搭讪的人，只是一个人默默喝酒，他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但还是坚持着在这吵闹无比的空间里宣泄自己，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能四处“求医”。

　　孟东旭在江小川家里楼下等了很久了，灯一直都没亮，江小川一直都没回来，孟东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而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苏子熙的电话，电话里她告诉孟东旭江小川出现在了叉叉酒吧。

　　江小川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孟东旭这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伸手揉揉头，起身去洗手间，根本不理会望夫石一样看了许久的孟东旭。

　　孟东旭说的话都被江小川当成了噪音，孟东旭也不恼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进了厕所，洗了脸又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然后一把拉住了而他的胳膊，“跟我走！”

　　江小川也不看人，一甩胳膊，“你他妈的谁呀！滚！”

　　孟东旭自然是不肯放手，又是一把抓过他，“跟我走，你喝多了！”

　　江小川呵呵一笑，笑的孟东旭有点不明所以，听着他嘟嘟囔囔的说，“还真是见了鬼了，做梦，做梦！”

　　江小川前面走着，孟东旭就在后面跟着，这里离他家也不远，江小川就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拿钥匙开门，换鞋，然后整个人就往沙发上倒，到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爬起来，去看了一遍门锁，摸了摸，看到门的确是锁上了才又躺回沙发上开始睡觉。

　　而这整个过程里，孟东旭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等到江小川睡着了，他才动了动，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第二天一早江小川从沙发上爬起来就闻到一股子香味，坐在沙发上呆了半天才迈着步子向着厨房里去，他以为是江小庭，却没想到，是孟东旭。

　　脸色瞬间变了，看着孟东旭忙碌这的背影，心里只剩一股子无名火。

　　“你怎么在？”
　　孟东旭回头，手里还拿着勺子，哩哩啦啦的滴水。
　　“我昨晚跟你回来的，你喝多了，我不放心！”
　　“那你现在走吧！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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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把粥做完了吧，你吃了我再走！”

　　孟东旭温温吞吞的语气，让江小川听了不由的摆头哼笑，这人还真是可笑，现在这个时候在自己家里装什么温柔先生？行吧，你不走，我走！

　　江小川没再跟孟东旭说话，脸也没洗只是换了外套就甩门走了，孟东旭听见了玄关传来的声音，呆愣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知道江小川不会那么容易的原谅他，却没想到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境地。

　　一个人悠哉哉的在外面闲逛了挺久，中午的时候江小川准备找个地方吃饭，但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江小川摸出手机一看，心里想这母子俩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喂？白医生！找我有事？”

　　“见个面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觉得没必要了吧，我跟你儿子也没关系了，真不知道你还要见我做什么！”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然后依旧是强势的命令式语气。

　　“最后一次！”

　　江小川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也许大概可能他其实也有话想说。

　　这一次的地点是白医生选的，竟然是一家猫咪咖啡厅，整间房子灯光昏暗，江小川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白医生坐的位置，耳边充斥着时不时的猫咪叫声，这让江小川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好。

　　江小川坐下，点了杯柠檬茶，不断的搅着打发时间，依旧是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

　　其实江小川早都看到了白医生的胳膊，看起来还真是挺严重的，只是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东旭分开了，你一点也不难过？”

　　“我天，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我跟你儿子分手了难不难过？是不是以后我再找了谁还要跟你报备啊！”

　　江小川这话顶的白医生一阵心悸，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优雅，“你以为我想管你？我只是看不得我儿子为了你难过！”

　　“那你安慰你儿子去啊，找我干嘛？我这不是在你的搅和之下和你儿子分手了，这难道不是你最期待的？”

　　“的确是我最期待的，但我希望你去跟东旭把话说开，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江小川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真的是震惊于白医生的厚脸皮了。这世上的人还真是有千万种，为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却把别人的伤痛一次次的剥开，并且做的是得心应手。

　　江小川轻敲着桌面想着白医生的话，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吧，你叫他过来，我们说清楚！！我可不想再约什么时间，也不想再见你们家的任何人！”

　　白医生没反对，她不觉得江小川这个时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打了电话给孟东旭，那面的兴奋让她脸色暗了暗，但还是稳定心神，依旧是像一尊大佛。

　　江小川整个人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东张西望，却在心里努力安耐着一直濒临迸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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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想，如果孟东旭出现，他该用怎么恶毒的话语去对付他！

　　但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孟东旭来了，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几只猫咪就冲了上去，江小川看了就在想，这还真是荷尔蒙大爆发啊，连猫都躲不过。

　　孟东旭坐在白医生的身边江小川的对面，那双眼透着股子喜悦，这让白医生很是不满，敲了敲桌子，孟东旭才开始收敛，但是江小川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冷眼看人。

　　“你们俩把话说开吧！我先离开一下！”白医生准备起身，江小川却拦住了她。

　　“您不用走，我也就几句话的事，说完了您母子俩还可以在这里享受一下下午时光，多好！”

　　这么说话的江小川孟东旭很是熟悉，但是，他却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对自己这样冷淡。

　　“小川，不能和我好好聊聊吗？”

　　江小川咧嘴一笑，“曾经我给了你很多机会的，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孟东旭，我答应让你过来可不是想跟你好好聊天的，也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听好了哈！我想说的就是，咱俩彻底掰了，我不怨你你也别怨我，咱就这么好聚好散，你呢，好好照顾你妈，别让老人家胳膊都折了还要操心你这点破事，也忒不孝了，哦，我说错话了，您可是大孝子，怎么可能不孝顺，刚才那句就当我没说哈！然后呢，以后咱们就别见面了，我脾气不好，也不大度，分手了就是敌人，我说完了，先走了哈！”

　　江小川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扔在了桌子上，冲着白医生又是一笑，“兜里就这五十快了，多了少了您就将就吧！”

　　江小川想的是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是呢，孟东旭自然是伸手敏捷抓住他就不肯撒手，江小川看看孟东旭又看看白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公共场合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看啊，放开吧！”

　　“我还有话要说，你不能走！”

　　江小川比孟东旭矮，就算是抻着脖子抬头也还是比不上，所以他就改变了策略拿鼻眼去看他，那股子邪气让孟东旭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五分钟是我的极限，你说，我听完就走，大爷您满意吗？”

　　孟东旭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了！但是江小川却开始拿出手机倒计时，孟东旭被逼的不得不先开了口。

　　“我，我不想跟你分开，小川，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无论，无论我们发生什么，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初衷都还是没变，我就是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孟东旭想要江小川的回应，但是江小川却只是看着手机，听到他不继续说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手机，“时间可不多呦！”江小川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但是，他坚定的东西已经是没法再改变的了。

　　孟东旭着急了，他像是溺水的人发出最后的呼救，“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

　　白医生听不得自己儿子这么低声下气，就连孟东旭自己都诧异竟然可以把这种话就这么简单的脱口而出，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复杂的眼神流露出的东西被江小川都看在眼里。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做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除了刚刚的这句。孟东旭，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不需要再在我面前逃避现实，不必再假装我们的生活一帆平顺，你也没必要把一切压力都留给你自己，和我分开，你可以过得轻松一点，可以好好的跟家人相处，他们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呢，不过是个过客。再说，就算是喜欢也不代表就一定可以在一起，我相信你喜欢我，，不过也仅仅是喜欢罢了，你不可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我很自私，怕受伤害，一次两次，三次之后，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江小川轻轻拍拍孟东旭的肩膀，像是最普通的告别。

　　江小川很难过，难过到，在这个时刻只剩绝望，他，又是只有一个人了。情话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谎言，听者相信的那一刻也许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再多的承诺也好，都抵不过人性自私的考验，孟东旭他最在乎的永远不可能是江小川，江小川也是一样。谁也别怨恨谁，再多的伤痛也都有前兆，只不过是你不甘心的一再涉险的后果。江小川给自己安慰，你看看你，不还是能够呼吸这个世界上的空气，即便那是带着致命诱惑的毒气。

　　连呼吸都困难这句话江小川是彻底的明白了，在最后，最后的那一秒，孟东旭眼里的犹豫和迟疑是彻底的伤的他再无痊愈的可能。那眼神，他将永记于心！

　　不要再说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就是最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