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五度》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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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思齐最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脑子里老是在想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孟东旭而是那个叫江小川的小痞子，他心里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喜欢他，但是，还就是有点想见他，这种情绪越来越大，所以他打给了孟东旭。之前一向给他吃闭门羹的孟东旭接了电话，穆思齐却也不是那么开心了，但是他答应了自己的邀约后，他确实是开心了一些。

　　三个人见面的地点是穆思齐的选的，孟东旭对这个地方也很熟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变的是此时彼时的心情，江小川对这个农家乐却是陌生的，他第一次来，这里的装潢布置在他眼里都太高端，但如果地方是穆思齐选的，那也就很和情理了，古香古色带着股子佛香，让人莫名的心静。

　　今天上的都是素菜，看起来荤素搭配但那不过是厨师的鬼斧神工，江小川看着菜一点点的上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没办法再用菜来恶心恶心穆思齐了。茶，江小川是不怎么懂，但是那香气扑鼻而来就知道一定是好货色了。

　　孟东旭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也是露出了惊叹，“这茶是你从叔叔那拿的吧！”

　　“不是，是我最近签了个合同，对方送的，你喜欢？那就送你一盒！”

　　孟东旭听了摆摆手，“我就是凑个热闹，给我就是浪费！”

　　“要不你送我！！”江小川舔着脸凑上去插了一句，孟东旭低着头差点笑出了声，穆思齐却是稍微愣了一会儿说，“行，走的时候我给你！”

　　“我开玩笑的，可别真给我！”江小川被穆思齐的实在给弄蒙了，这小子是真傻还是也跟着逗自己呢！

　　“你开口了我就给你，你喜欢就行！今天我对你有求必应，别说只是一盒茶叶了！”

　　江小川蒙了，转过头去看着孟东旭斯斯两声示意他快点大发慈悲告诉自己这家伙是什么情况，是个人都知道自己这是没话找话开玩笑吧，这还真不是一盒茶叶的事，而是穆思齐那一本经的话让他肝颤。

　　“小川这是开玩笑呢，思齐你别当真！”

　　孟东旭开口了，穆思齐却是有点不开心了，表情一下子有点黑。

　　“东旭，江小川的事你都要管吗？不过是一盒茶叶你们那么在意做什么？我说了有求必应就不是开玩笑，只要我能办到的，江小川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这话是怎么回事？江小川是真的感觉的不对了！

　　“穆思齐，如果真的是一盒茶叶我收了，但是我怎么就觉得你是话里有话呢？”江小川有孟东旭撑着不怕事，他对着穆思齐也有点收不住话，一开口，那边穆思齐倒是眼睛里亮了亮！

　　“你听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再多做铺垫呢，那什么，今天叫你们来，我的目的是挺简单的，其实就是想跟你们说，跟江小川说我挺喜欢你的！”

　　纳尼！！！江小川的凳子一下好像就掉了半边差点让他掉了下去，最近桃花运比较多他认了，烂桃花要不要再多眼前的人一个，突然之间，江小川就知道了穆思齐的可怕之处了！

　　“你不是说真的吧，我有点怕！”

　　江小川下意识的向着孟东旭靠了靠，穆思齐倒是愣了，“你怕什么？我挺喜欢你的广告创意的想要跟你合作，这难道不是应该高兴的事？”

　　卧槽！！！“你说话能一次性说完嘛？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

　　穆思齐哼了哼，“我可没孟东旭那种好眼神，你这种小痞子入不了我的眼！”

　　那我可是谢谢你了！江小川这句话倒是没说出来，憋住了。孟东旭这会觉得自己有点插不进去嘴，他也是被穆思齐的那句话给吓到了，还好还好，自己的情敌添谁也不能添穆思齐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算是江小川和穆思齐的业务讨论了，穆思齐自己说的是，不知道从哪看了江小川的几个广告创意就惦记上了，于是就找了孟东旭约了人想见面谈谈，孟东旭信了江小川也是乐见于此，只是这俩人说话跟吵架似的，穆思齐脾气第一次如此的暴躁，江小川也是不甘示弱，面对一个不同的意见俩人在包间里吵得翻天覆地，但是一旁的就孟东旭就是莫名的有种满足，觉得这样挺好的！

　　而穆思齐的思绪却在不经意之间混乱了起来！

　　江小川和孟东旭一起吃饱喝足离开的时候，江小川还是有点意犹未尽，安静下来的江小川真是感慨万千，“你说，你是第一次见到穆思齐这样？”

　　“是啊！”孟东旭点头，“不能说他是永远的温文尔雅，但是吵架这种事的确是我第一次见！”

　　“哈哈哈哈哈哈！”江小川乐的前仰后合的说，“那你可谢谢我吧，小爷今天可让你开眼了，不过话说回来，穆思齐确实是个牛人，很多想法特别独到，我想不到的他都想得到并且描绘的生动形象简直立马就可以画出模板了，他啊，确实有才！”

　　“你也很棒啊，我的小川！”

　　孟东旭习惯性的揽过江小川，低头亲了亲，“你的想法很多时候更立体，你有你的优势！”

　　江小川嘿嘿一笑，“这点我也承认！”

　　俩人的话题渐渐的离开了穆思齐，最终难免的还是跑到了江小川最担心的地方，“你最近和你父母还好吗？”

　　“我父亲还好，就是我母亲还是，比较让我无奈！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当我是借口，根本不给我任何提起你的机会，她心里是太过抵触这件事了。你也知道她是个医生，还是个标准的女强人，性格倔强起来全家人都拿她没办法，但是，小川！”孟东旭停下脚步面对着江小川，“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一定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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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川有想过要找孟东旭的母亲再谈一谈，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怕刺激到她。一个原因是他的脾气有时候太急，他想快刀斩乱麻，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如果因为一些话而真的得罪了孟东旭的母亲，那对他和他孟东旭的未来无疑是火上浇油。还有就是，江小川知道自己对孟东旭的母亲撒过谎，装模作样的接受治疗的时候也许那本身就是一种欺骗，是别人的话，江小川不会有一种愧疚的感觉，但她是孟东旭的母亲，所以江小川会有一点不知所措的遗憾，如果自己那个时候不撒那些谎就好了！但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当一切都无法解决的时候江小川又一次的选择逃避，突然他想起了还有一个人，他还需要给她一点教训！

　　老早的时候江小川就知道他的大姑父不是什么善茬，他一直都留意着他那点破事，一直没出手也是因为是亲戚没必要做的那么绝，也还有，毕竟他的大姑是他老爹的亲妹妹，但是现在，随便洗几张照片发一下，注册个邮件传一下也不是费什么事，不要多夸张的效果就只是想给他们点警示。为了不留把柄江小川找了家网吧，还是不需要身份证的那种，只需要多交点钱，搞定一切的江小川心情舒畅，连带着晚上的胃口都好了许多，他完全可以想象江家大姑家里的而一团乱糟糟。

　　“今天太忙出来的晚，你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孟东旭看着江小川一口口的塞饭菜都有点觉得自己胃疼，说话不好使就只能上了手，一把抽出江小川筷子对着他挥了挥，“喝点汤，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

　　“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消化不良的，今天我心情好，没事！”江小川抢过筷子继续，孟东旭摇了摇头。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心情好，我倒是觉得你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根本吃不下去饭，你看我现在这么能吃就知道不是了，别瞎操心哈！来，吃个鸡腿！”江小川夹了个鸡腿放到了对面的孟东旭碗里，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孟东旭看了这才放下了点心。

　　儿童节就要到了，按照俩人原来的计划就是宅在家里做芝士大餐，但是孟东旭却临时有了工作要出差，儿童节吗，本也不是什么法定假日，孟东旭平常闲惯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推脱，江小川也是很理解，只是芝士大餐是泡汤了。

　　“那你准备儿童节怎么过呀，我都不能陪你了！”

　　孟东旭逆着阳光看江小川，被阳光刺激的眯着眼，江小川笑着看孟东旭挤眉弄眼的搞怪，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脸上，“还能做什么，找江小庭呗，我要做一个超级大灯泡，争取再讹一把芝士大餐！”

　　“小川，我只能下次补给你啦，家里生意没个准，都答应你的，结果放你鸽子！”

　　江小川其实不在意这些，但是看着孟东旭愧疚的样子还是挺开心的。

　　孟东旭出差的当天江小川总是心神不宁的，就是有点担心，他都觉得自己有点要神经了，也就哪都没去就呆在学校，但是，这种神一样的第六感还是准了，孟东旭的妈妈来找他了。

　　江小川学校外面其实没什么好地方，但是对于孟东旭的母亲江小川还是太在意了，结果犹豫了一会儿对方倒是先开口了。

　　“找个地方随便坐下就好，我的话很快说完！”

　　疏离的口气，冰冷的眼神，特别职业化的说辞，江小川心里不安也猜到了几分对方来的目的，他点点头，带着人来到了学校的一个小饮吧，这里的饮料很难喝，这个时间段也根本很少会有人来。江小川在心里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找家难喝的来报仇，只是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最好罢了。

　　江小川心里没办法轻松，坐下之后就一直拿着勺子搅来搅去，眼前的人视线一直盯着他看却不说话，这种压力实在太大。

　　“白医生，您有话直说吧！”

　　白静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江小川的眼神变了变，“你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变了很多，的确看不出来在我那里治疗过。但是，有些事情确确实实发生过，我实在不想，也不能让我的儿子跟你在一起！你离开他吧！”

　　“他喜欢我，要跟我在一起，我也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我不会照您说的做的！也希望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既然你喜欢他难道就不想他好？你就不怕将来的你害了他？”

　　白静的语气渐渐的失去了冷静，这让江小川也焦躁起来。

　　“我不能阻止你这么想，但是我知道我不会，你说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白静转身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她把信封甩在了江小川的面前，脱口而出的是满是攻击的话，“你弟弟是个女装癖，你是个连自己家人亲戚都可以下手的神经…江小川，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放过我儿子，其他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江小川笑了，有多久了，没有这么笑过了，也许是对方的话实在太好笑了，江小川弯着腰脑袋都埋在了桌子底下，等到他终于缓了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人议论被人说城市神经病也好，变态也好，什么都好，但是，他也是有他的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弟弟，江小庭。

　　“抱歉白医生，你的儿子我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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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川说的自然是气话，但是听在白静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是一种挑衅一种威胁一种宣战的表态，白静来之前想过很多种江小川会有的态度，但唯独没有这种。

　　“小川，也许你是在怪我做的这些事情，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你不适合东旭，他是一个，在一个很健全的家庭里生长的孩子，他性格外向，很开朗，你们两个性格，生活环境差异都比较大，现在在一起也许只是因为对对方都有一种新鲜感，东旭一向都很有同情心，他对你的感情，也应该在这种同情心之下演化而来的。我们家的这父子俩都是生意人，在他们的眼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很清楚，只要时间一长，这份新鲜感没了，对你的耐心也就没了，你就会知道你们是不合适的！”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煞费苦心了，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的话！可惜，白医生，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只除了，你可以让你的儿子自己离开我。”

　　江小川拿起那些照片捏在手里站了起来，表情却是带着微笑，“这些照片我就收着了，今天的事情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找人跟着我也就算了，竟然跟着我弟弟拍他的照片，我怎么都想不到白医生你竟然为了你的儿子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离开你的儿子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去叫他甩了我！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也要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打搅我弟弟，不然，我怕白医生不小心被我这个神经病弄得名誉扫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江小庭是江小川的底线，他们兄弟俩没钱没地位，从小到大收到的白眼也很多，但是还是有人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在他的面前这么说江小庭，也还有那些或近或远的跟踪照片，这一切都彻底的激怒了江小川。白医生啊白医生，也许我真的会如你所愿的变成一个真正的让你恐惧的‘神经病’！

　　江小川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赶快见到江小庭，他第一次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之后他马上就又打给了方争，方争很快接了电话，在被告知江小庭累了已经睡着的时候江小川莫名的放松了下来，在电话里交代方争好好照顾小庭之后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江小川想起了孟东旭，他想见他想打电话给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想了想最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孟东旭，让你妈妈离我弟弟远点！！！”

　　这种发泄一般的举动让那端的孟东旭也是一惊，他没有马上回电话给江小川而是打给了他的母亲，问到的事情经过让他很是头疼。

　　白静没有否认她所做的一切，在电话里也只是劝告孟东旭不要在跟江小川搅和在一起，那兄弟二人都不是正常人，就只是这一句，孟东旭就已经忍不住的对着自己的母亲发了脾气，“妈，你不能这么说他们，你也没资格说他们，我挂电话了，晚点我再打给你！”

　　孟东旭的心很乱，他也明白江小川那条短信的背后要表达的感情，他没有让江小川再等多久，立刻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孟东旭又一次的松了口气，“小川，陪我聊聊天吧，我需要你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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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该你来安慰我？”江小川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沉，闷闷的！

　　孟东旭这边其实也不一样不好，堆积在心里的怨气太多，说话提不起兴致，但是江小川的这一句还是让他兴奋了一下。

　　“小川，你来找我吧，我想你了！”

　　江小川闷着声音还是笑了，这样依旧如从前跟他聊天的孟东旭，实在太合他的心意了。即便他一向认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他并不勉强别人也这样想，前一秒他还在担心孟东旭会因为他的母亲而疏离自己，后一秒的现在他却又一次沉浸在孟东旭带给他的温情中，越是患得患失的这个时候，他的确是需要这样的一个人肯这样轻松的开解他，而江小川知道他现在的确很想念孟东旭的怀抱。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去买票！”

　　孟东旭听到了江小川的回应开心极了，但是他并不放心江小川一个人过来，“你用买票，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叫人接你过来，你在家吗？明天一早我叫人去你家接你！”

　　江小川很满意孟东旭的安排，挂了电话早早的就准备睡觉，明明之前的情绪很糟糕，现在确实挨着枕头脸上挂着的只是笑容。

　　江小川早早的就醒了，但是却没有吃早饭，只是准备好简单的衣物顺便赛了两个面包进去，他怕晕车会不方便，干脆就不要吃，到了地方再说。

　　而孟东旭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找的司机车技是相当的不错，一路上江小川着实少受了不少的苦。到了地方的时候，孟东旭正在开会，江小川就跟着接待人员先到了宾馆，这里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很干净，江小川趴在窗户上向外看，都是翠绿的树，他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简直太美好！

　　孟东旭忙完了就径直的走到了江小川的房间敲门，他太想他的，明明也不过是两天没见，但就是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尤其是昨天晚上，隔着电话说话的那一刻。

　　门打开了，孟东旭就立刻把开门的人给抱住了在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累吗？晕车了吗？”

　　在这一刻的江小川脸红了，他有点担心被人瞧见，他没着急回应孟东旭，而是把门关严了才说话，“还好，就是没吃饭呢，有点饿！”

　　孟东旭了然，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去吃饭，这里的招待所食堂11点准时开饭！”

　　“都不能出去吃吗？”

　　江小川坐在床上，孟东旭也跟了过去坐下，“还是招待所的食堂吧，其他的地方的饭难吃的要命，忍忍哈，就快了！”

　　“我知道了！”这句话说完江小川就觉得自己的口气怎么就那么像是撒娇，他咧咧嘴，做的离了孟东旭远点！

　　“你累不，累了就躺会儿？”

　　江小川抬眼去看孟东旭，就看着这人一脸的汗，他从桌子上拿了张纸巾递过去，扬了扬下巴。孟东旭没接，也扬扬下巴！

　　“看见你啊我就不累了，不过，你就不能给我擦擦啊，一点也不贴心！”

　　江小川很贴心的把纸巾狠狠的拍向了孟东旭脸，然后就乐的倒在了床上，心情实在是放松，就忍不住的想跟孟东旭闹一闹，而孟东旭也是一样的心情，并且更加珍惜现在的这个时刻。

　　吃饭的时候孟东旭提前打了招呼叫人备了个小包间，包间虽小但饭菜却是个顶个的新鲜和实惠，江小川盯着那嫩绿嫩绿的叶子就是一阵的感慨，这地方真是块宝地。两个人吃饭闲聊但又十分默契的不提那个电话的起因，看似融洽的吃了见面的第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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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最终还是难以逃离他们见面的真正原因，但是是在吃饭之后。孟东旭下午请了个假说是陪媳妇，一干人等以为他是开玩笑不断的拿他打趣，而江小川听了却是狠狠的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压低声音说着毫无压迫的威胁，“再胡说把你嘴封上。”

　　俩人就在这里四处走走，这里没什么休闲的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个茶馆，价格还差点让江小川跪了，但是看着孟东旭一脸无所谓他也就忍了忍跟着进去。

　　叫了壶茶喝着，就开始说正事了，江小川把那天的事跟孟东旭说了一遍，他的心思也是一点都没藏着，孟东旭刚开始还是挺淡定的，后来就有点绷不住了。

　　江小川的内心深处的不安依旧是是那么的强烈，甚至让孟东旭也恍惚回到了江小川的从前，孤独，无助，什么都是一个人。江小川讲述着他的内心波折，直到孟东旭的电话才让这种类似于疯狂的情绪停止，这好像是江小川第一次愿意将他的无助说给自己听，而那个让江小川难过的人却偏偏是他的母亲。

　　“我很开心接到你的那个电话，让我心情不知道好了多少，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当面问你，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你想问我什么？”孟东旭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安。

　　“我想问你，如果有可能，你愿意跟我到另一个城市生活吗？远离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父母！”

　　江小川有这个念头其实很久了，他明白有些事是永远都解决不了的，在电话那端听到了孟东旭的话的那一刻，这个想法更加深刻的出现在了他的心里，也许这个人会愿意跟自己离开，而自己也愿意为他离开这生长了那么久的土地，他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想快一点告诉孟东旭他的想法，他想知道孟东旭的答案，他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找到了糖果的孩子。

　　“孟东旭，我知道这样有些自私，但是我却知道，只要还在这里，我和你的关系就会受到很多的阻力，你的父母是生你养你的人，你可以舍弃我，却永远不会舍弃他们，现在的你愿意给我温暖给我安慰，但我却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我又能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坚持多久。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无论未来我们会怎样？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而不再是因为难以舍弃的亲情！离开这里，远离他们，也许等到某一天，我们会再回到这里！那个时候他们依旧是你的父母，我们也许还在一起，也许已经给了彼此自由！”

　　江小川看着孟东旭为难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给他时间的！

　　“我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决定，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要相信我，现在的我虽然有一些冲动，但绝对不是没有好好考虑过，这里是我的故乡，我爱这里。但是我愿意为了和你安安稳稳的在一起而离开这里，你的母亲不相信现在的我，我想证明给她看，我们可以很好，用时间来证明！”

　　孟东旭这个时候是混乱的，一是惊于江小川如此的决定，二是知道了自己在江小川心中的位置，他竟然愿意抛开一切跟自己在一起，但是，孟东旭觉得江小川还是有点太意气用事了。他不是自己，他现在只有一个弟弟，弟弟也已经有了可以陪伴的人，但是自己不同，自己的父母都还健在，生意也都渐渐交到了自己手中，妹妹还是一个娇小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孟东旭其实可以立刻的就回答江小川，他不能离开。但，此时此刻他却犹豫的不能开口。为什么？答案很明显，他怕江小川会因为自己的这样一个答案对自己失望。

　　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江小川再一次开口，在孟东旭犹豫不决时候努力的强装镇定，“不要着急，我给你时间好好的考虑。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有事情，今天要回去！”

　　江小川撒谎了，他明天根本没事，但是这个时候他最好是离开。他不会干扰孟东旭做决定，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对于现在拥有一切的孟东旭很难，对有着那样爱着他的父母的孟东旭很难！对，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很难吧！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