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首次男医考试 前五十人免 ...
-
每一封情书明信片送出,就意味着一个火热疲惫的夜晚,特别是刚出月子素了很久的秦文挚。那叫一个黏,那叫一个石更,那叫一个缠!杜悦慈忍不住怀疑,自己一晚上哭唧唧的求饶,是不是连隔壁院子的江知秋都能听到。
风卷残云之后,秦文挚满足地搂着媳妇儿再洗一回澡,杜悦慈被微烫的热水一蒸,立刻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两人收拾干爽躺回床上时,差点眯瞪过去的杜悦慈发觉秦文挚的心情特别好,打起精神关心一句。
“这么开心?”
“在家里蹲了好几个月,可算解禁了!”秦文挚使劲儿揉了她几把,“今天还和小秋聊起夏哥婚后这几年。”
江知秋的二哥江知夏存在感不强,嫁入董二姨之前的那任知府为侧君,妻主降级入中枢,调至京郊富县任知县。这些年江知夏都没回过一趟家,仁心堂动静那么大,他也不过是前些天派人来问一声。
“可是有……喜事?”杜悦慈本来想说的是‘不妥’,好在没迟钝到底,及时改口。
“那倒不是。怎么说呢,男子嘛,成亲后无非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个孩子好好带。好一点的妻主一个月能来屋里坐个三四回,差一点的嘛,整天为个针头线脑撕破脸也不是没可能。”杜悦慈听到这话,往他怀里团了团,让秦文挚抱的更紧些,“明明夏哥除了不能随意出门,过的挺好,可我俩呢,连着几天搁家里没事干,就觉得不习惯了,若回过头再去过夏哥那样的日子,恐怕得憋疯了。”
“高兴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咱们当然要挑开心的日子过。”
“男子眼界有限,若是我们做的事会给你惹麻烦,你一定要说,别自己一个人发愁。”秦文挚温柔地亲亲她,“我们就是喜欢陪着你,其他都是次要的。”
“这么……明显?”
杜悦慈轻叹一口气,成长的烦恼啊!宝宝生怕作者脑洞一歪改大纲,奔着江山权谋、宫斗夺嫡就去了呀!又怕抱的大腿没能笑傲九天笑到最后!更怕大腿成功上位后不是刘秀的风格而是重八的路线,云台二十八将皆善终,大明的开国功臣却没活下几个!
“嗯!自从四王女来过咱家,你睡前都要翻一阵,不再是一躺就着。”
“……这不是没经验嘛。”
“别担心,咱们又不做亏心事,日子越过越红火便是好事。真不行了,大不了委屈玉哥他们,去住我家小院子。”
杜悦慈想起苏醒后的第一次见面,和秦文挚四目相对,莞尔一笑。当时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她在周遭的陌生中抓住了唯一可靠的人,幸运的是,他也对她一见钟情。对于闪婚一事,她或许有遗憾,有害怕,有纠结,但唯独没有过失望。
“我原来特不明白,怎么有的人竟能见一面便决定终身,现在嘛,说明有眼光的人运气都不差!”杜悦慈喜滋滋地蹭蹭秦文挚的胸膛。
其实父母辈的婚姻大多如此,身边也常有相亲闪婚的人,其中有不幸福的例子,也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说白了,不管你对感情和婚姻的态度是‘随遇而安’还是‘宁缺毋滥’,只要是认真对待生活的人,一个人过还是在一起搭伙,都能把小日子经营好。最怕的是‘随便’二字,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愿意多花心思,别人就更不可能为你的决定而负责一生了。
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只要更认真更精心地对待生活,没理由得出个坏结果。
杜悦慈放开心思,不再替四王女这条大粗腿挂心,赶在月末的尾巴里,洗手作羹汤,为夫君们操持一小桌全桃宴。水果沙拉、桃花酱山药、黄桃咕咾肉、桃脯焖排骨、拔丝香桃、白桃冬菜扣、鲜炒香桃丝,主食有香桃汉堡、水果披萨和水果粥,甜食是桃胶银耳羹和黄桃班戟,相当有档次。
************************
日子就在这样的轻松和热情里滑向明媚的盛夏,不知从何时开始,杜悦慈感觉传到耳中的无一不是好消息。
秦文挚的宝宝和沈九爷的娃有八成都是女孩,和翩翩一起,躲掉一个差着辈的夫君候选人。
董家的岳父或许终于收到了竹筒信,赶在董尚书和母家再次递出橄榄枝之前,将董世玉被除名宗谱的切结书送了过来。当京城第一例服用五色散过量致死的新闻传到霍阳时,三王女也在某次皇家扫黄打非的大彻查中被揪住尾巴,落得和二王女一样的削级处罚,而三王女一向的自命风流在民众口中变成了龌龊的下药迷女干。同时,随着德馨屋的《陋室铭》传开,董世玉的名声反而触底反弹,越来越好,成为‘出淤泥而不染’的典范,更衬托出两个王女的恶形恶状。
周锴祺天天和董世玉泡在驰风院,就等着江知秋出月子,一个誓要怀上双胞胎儿子,一个盼着清痂手术一次成功,居然都骑出腹肌来了。反而是芮夕航抛弃了马鞭,埋头钻书堆,终于定稿《靖边九策》,杜悦慈让他署了名,寄给四王女过目,又从京中辗转到了芮将军和沈九爷手上。
杜府的男人连生三个女孩,另外还有一对双胞胎,忙惯了的江知秋捧着肚子研究个中缘由。论题从‘烈酒对女子授孕的一二功效’到‘源胎果泡酒增疗效’都有,后来杜悦慈猛地想起,当时醉醺醺喂进江知秋嘴里的果儿是她吃过的那枚,已被切下十分之一,所以又多了个新的研究方向。在剖开的源胎果和烈酒的作用下,杜府的七位志愿者里有一人也成功怀上双胞胎,让御医们震惊不已。
回到京中的孟爹在天牢里调养了一段时间,怀上了二胎,孟氏脱离了当小倌儿的命运,即将和其他孟家人以及赵家人一块儿前往西陇,与前京兆尹家作伴,你种棉花我牧马。虽然有了第一例恢复生育能力的成功手术,但仍然没有一个男子愿意让江二姐动刀,都等着江知秋出月子,或打听仁心堂的喜公何时有能力做这种手术。在仁心堂取经的御医们终于表态,集体联名上书,支持男医的合理性,好几位白发大妈甚至当场表示愿意收下男弟子,或给喜公们上课。
江二姐蒙诏回京,专门向宫中御医馆传授手术之道,御医馆从善如流,得了女帝的批准,为所有顺喜堂学医的男子们划出了标准——年满十八,文化课不及格者,只能做护士;文化课及格但男科考试不及格者,只能做喜公;全部及格者,可参加手术实习。实习期半年,每两个月有一次主刀机会,三次无过错可随堂坐诊,有一次手术不合格就延长实习期,三次不合格就老老实实做接生公吧。鉴于江知秋的能力和贡献,他很荣幸地成为大夏第一名执证男医,而且是免考。
************************
大夏国首次男医考试,正是八月初一,在陈叔和御医的倾囊相授之下,仁心堂的十位喜公们全部双科合格。江知秋刚生产不久,因为双胎比较辛苦,杜悦慈勒令他坐满双月子,所以接下来的手术安排,由她亲自出面操持。
回到霍阳城的男医们激动万分地发现,畅音楼打出了一则广告,征集清痂手术的志愿者,前五十人免费,再五十人半价。而且仁心堂门口摆出了一溜七只小白兔,每只的肚皮上都是剃光了毛,外加一道刀疤,分别是开刀缝合第一天到第七天的模样。从萎靡不振的贴着膏药,到刀口愈合活蹦乱跳,重要的是,每一只都是活的,非常直观。
杜悦慈本以为要让衣锦还乡的男医们回家动员一下亲戚朋友,才能有志愿者出现,没想到光自家和亲友家的下人们就差点挤爆了仁心堂的大门。幸亏有唐知府帮忙维持秩序,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排成队伍,挨个接受身体检查和病例登记。
为了保证仁心堂的男医专诊,杜悦慈在门口挂了‘非男勿入’的牌匾,连她自己都站在门外监工。经历过前世不堪回首的三甲医院看病体验,她对于如何改进医患关系,提高患者满意度没有太大概念,反而是御医和陈叔对此很下功夫。
十位男医早上看病,每人三十个号,下午手术。从接待病人分号分诊,到抄写病历开方收费,递茶倒水送外卖,洗刷消毒收垃圾,都有专人负责。好在蒙学里年纪小的学徒足够多,愿意当男医、喜公的男孩也多,靠着这些不花工钱的童工杨白劳,和芮夕航的亲卫保安们,仁心堂撑过了男医第一天出诊的空前盛况。
志愿者出乎意料地多,为了保证第一批手术的成功率,江大夫、陈叔和御医们商量了一下,筛选标准进一步严格。只有身体条件好,痂痕明显松动,年龄三十以下,无病史的已育男子,最好是时常下地劳作的农家子,才可以安排到前百人里。百人手术结束后,根据半个月的复诊情况,统计手术得失和成功率,再考虑正式接诊。
在没有输血条件的情况下,杜悦慈实在很害怕遇到个自带抗凝血因子,或黑痂入腹需要多切一层的病人。但有了御医和喜公们的积极配合,真遇到这样的危急情况,他们也能拿出对策。
仁心堂的运作越来越顺利,似乎不再需要一个外行人亦步亦趋地盯着了,杜悦慈一边赞叹劳动人民智慧多,一边又有些‘师傅领进门,可以抛过墙’的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