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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宠夫成名天下知 成家立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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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秋和江大夫透露了最先备孕的打算,被江大夫提醒,让他等到秦文挚婚礼之后,和芮夕航三人一起,并且,最好让两个正夫先有孕,免得日后有嫡长之争。周锴祺得知后,只是和芮夕航说了一声,却没拿此事去打扰董世玉。不过,不管几位男人筹划得再好,稍微一提,就看见杜悦慈小脸一白,只得按捺下来,待秦文挚婚事过后再慢慢哄劝。
十一月已是深秋时节,杜宅的地龙已经热起来了,小枫河常年不冻,河边的大水车不停滚动,引活水入府,让屋里不那么干燥。秦文挚可不愿意这么冷的天让杜悦慈坐喜车迎亲,表示在家中置办宴席,请了邓万柳、江大夫和邓妈妈几家人就是,杜悦慈一切听他的,亲自打理。
这场小婚礼温馨别致,正堂里的地龙暖融融,催生许多浓香的水仙、芙蓉、茶花和红梅,一切照流程顺利进行。只在拜堂完毕,杜悦慈忽然拉着秦文挚的手,很认真地当众说了一段誓言,“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贱,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爱你、安慰你、保护你,就像对我自己一样。”
因为这段话,邓妈妈当场泪奔,杜悦慈自己也在酒席上被江大夫和邓万柳灌了个饱,回房后,抱着眼睛通红的秦文挚,她终于有了真实的幸福感,
第二日敬茶时,对着其他夫君隐含嫉妒的小眼神,杜悦慈笑盈盈地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六个木戒指,这一套所用的一小块黄金檀木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她站在董世玉面前,取出一个宽方戒,刻着‘董杜’二字,拉起董世玉微凉的左手,给他套在无名指上,开始说甜言蜜语,“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对你好,相信你,尊重你。”
送芮夕航的木戒是个椭圆戒面,一样刻着两人姓氏,“我只会疼你,宠你,不会骗你,不欺负你,不骂你。”话音才落,被抱着亲了一下。
周锴祺的戒指戒面是菱形,“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努力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这次她主动送上一个香吻。
波浪形的光面戒给江知秋戴上,亲一下他的手背,像个西方绅士一样,“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
到了秦文挚面前,拿出一个最简单的圆戒,“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剩下最后一个雕着玫瑰花的小戒指,内侧刻了五个夫君的名字,她给自己戴上,认真地看着众人说,“我心里只有你们,永远觉得你们最好,做梦都会梦见你们。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木戒为何戴左手无名指?”芮夕航雀跃地问。
杜悦慈点着自己左胸,“按我们那儿的说法,这个指头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所以戴上婚戒,代表心之誓言。”
看着其他男人激动的神色,秦文挚很上道地表示,他的蜜月只要三天便好,之后仍然每日轮值。
周锴祺含笑问亲爱的老婆,“阿慈,可要每五日休息一日?”
“……不,不用了!”杜悦慈前一瞬还在洋洋得意于自己秀恩爱的创意,立刻被这个问题油炸成红焖大虾,羞窘地埋头在秦文挚怀里,狠狠瞪一眼这几个笑得骚包的男人,“……你们节制点!”
晚饭之后,夜幕降临,杜悦慈没急着回屋和秦文挚卿卿我我,而是拿出一个孔明灯,徐徐放飞到天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娶完最后一位老公,她得给爸妈和老哥禀告一声,成家立业生孩子,买车买房选学校,人生大事差不多都搞定,不用他们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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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婚礼上的誓言,还是后来跟夫君们的私房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外面,让霍阳城的人津津乐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杜娘子虽有‘吃软饭’的嫌疑,且专爱娶一些嫁不出去的高大男,但宠夫如命,羡煞一干待嫁小郎君。不过,杜悦慈本人浑不在意,专注地忙着两件大事。
一是庄子上的地初步整好了,但她并不满意,感觉‘深耕细作’前两个字没做到,正打算改进一下农具,至少要把一人扶一人拉这种低端木犁淘汰掉,搞个沿用千年的曲辕犁出来吧。工具有了,拉犁的牛马也得随之备上,债务一下子又蹭蹭蹭地上去了,愁得她险些嘴角冒泡。
二来,她与冯老板合作的新馆子‘陶然居’即将在腊月初二开张大吉。这个馆子位于北城最东边的河岸附近,是冯老板的私宅,杜悦慈拿出装修方案,负责制定菜单和掌厨,日常运营归冯老板的人管理。两人二八分账,除此之外,杜悦慈每月三次在陶然居掌勺,每次收一百两费用。至于酒席总价几何,何日前往,俱听冯老板安排。一方面造成‘物以稀为贵’抬高宴席价格,另一方面也不过多掺和到冯老板的个人生意里,至于打下手的厨师们想偷师,有了两成股份,她也不太在乎了。
再加上年底盘账,正是她专长所在,几位夫君名下产业的账目皆在她手中审核,一时间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连吃早饭都是一手纸笔一手账本,由夫君或小厮来喂。看她如此辛劳,除了在董世玉那儿拉着小手纯洁地睡觉,其他四人也舍不得折腾太狠,好歹能保证睡眠时间。
秦文挚因曲辕犁之事要盯着田地翻耕,周锴祺更是得和杜悦慈一起整理账目,江知秋忙着给芮夕航调理身子备孕,家里第一次过年的大事,就丢给董世玉了。杜悦慈喝完腊八粥,才知道现在家里更加井井有条少不了董世玉的一份功劳,趁着今晚是他‘侍寝’的日子,她特意抛开账目,晚饭后就去了东跨院。
“你管家可有遇到什么麻烦?要记得和我说哦。”
“一切安好。”董世玉难得地动一下嘴角,微露笑意。
杜悦慈不放心地靠近一点凝视他,经过好几十首诗词的轰炸,现在他的声望应该中立过半了,至少不会因为她的碰触有应激反应。
“早些休息吧。”董世玉有点不自在地别开头。
说了那么多字,看来心情挺好,似乎真的没事,她安心地洗澡洗头去。
屋里火炕已经烧起来了,每天洗头都没问题。尽管这些天阴雨连绵,但杜宅连下人的屋子里都有地龙,没用一个炭盆,也没人冻病了。倒是花园子里的那些闲人还硬挺着,眼看几日后董知府就要打包回京述职,不晓得董世玉预备怎么处理。
杜悦慈出来后,一边整理潮湿的头发,一边问起白总管等人,强调一句,“我都听你的。”
“退回便是。”
“那后日和董知府践行,我把他们塞回去?”
董世玉有些欲言又止,可惜杜悦慈闭着眼睛在拧头发,没看见,只得微叹口气,“打发他们上京办事,至于回来之后,二,董大人已不在,自然好说。”
难得他一次说了这么多非场面话,杜悦慈呆滞了一下,忍住异样,点点头,“好,知道了,我想想怎么说。”
董世玉眼望向床那一侧,似乎没留意她用梳子不小心扯下两根头发,数度想开口,又闭上嘴,归于沉寂。
“听说今年特别冷,我们担心长辈们身子不舒坦,要说还是老人伺候得好,自然得派最得力的白总管代为尽尽孝心?这样可好?”
董世玉目露笑意,“若再回返?”
“我拟在济源寺给长辈们点上几盏长明灯,回来了就让他们继续去尽孝。”
“甚好。”
杜悦慈忽地噗嗤一笑,“说起来,一个和尚庙的名字,居然与一位师太的法号一样,真是莫可言说之奥妙啊……”
“何意?”
“想到一句大不敬之话,你若不介意,我便说与你听。”
她回过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狡黠地眨巴眨巴,董世玉眼神一闪,微微颌首。
“咳,‘哪来的秃驴!胆敢跟贫道抢师太!?’”
比江知秋还面瘫的俊脸一刹那迸裂了,他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把五官重新拼凑了一遍,杜悦慈心情愉悦地打量这张生动明朗许多的面容,忍住笑转回去偷乐。
董世玉猛地一阵呛咳,连灌几口茶水,才平息下来,看着那个摇头晃脑,显然很开心的小女人,生怕她再来个什么惊人之语,赶紧默默上床贴墙。杜悦慈看到外侧只放一条薄被子,没了中间那道‘天堑’,想来火炕太热,连他也顶不住前后夹被了,遂并未打算再扯一床被子摆上,老老实实就寝,不出五息,呼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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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陶然居,杜悦慈给董知府做了一桌践行酒,芮将军作陪,四冷四热一汤一点而已,麻辣蹄筋、醉虾、琥珀桃仁、小葱拌豆腐,奶汁鱼片、米粉蒸肉、三丝春卷、龙井虾仁、八珍炖鸡和山楂糕。酒饱饭足之际,趁着芮将军去净房,杜悦慈开口让董知府帮忙‘捎’一趟白总管等人,连盘缠和数十罐特制酱菜一起孝敬上,只说省了找镖局护送的钱。
董知府笑纳之后,欣然应允,十二日当天,白总管等人就跟着大部队往京城而去,至于一同来送别的白掌柜,杜悦慈可不理会她的黑脸,施施然地请芮将军和江大夫一起到家里视察工作。毕竟再有三日,芮将军一家子也得回西陇了,抓紧时间让芮夕航和家人多聚聚。
本来杜悦慈很大方地同意芮夕航可以回去承欢膝下,小住几日,可惜这个小男人听完她的话,死死抵着她的臀,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不停嘀咕,“阿慈!离了你,我肯定活不成!你休想撵我走!”在他极度哀怨的小眼神和毫不客气的挞伐之下,她可是答应了无数不平等条约,费了牛鼻子劲才安抚下来,彻底不敢再提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