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35、灯会 逛灯会

　　今日有灯会。

　　新郑城内解了宵禁，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行人结伴游玩，好不热闹。

　　韩非自是不会错过这种热闹，偕同张良红莲来了紫兰轩，撺哄紫女等人与他们一道出去玩。

　　“每天都这么忙，今天难得节日，一起出去玩吧？”韩非晃了晃手上的花灯，邀请紫女道，“你看我灯都买好了。”

　　“还好你是提着灯来，若是带着酒，我可不去。”紫女笑了笑，侧过头叮嘱弄玉几句，弄玉点头出了门。

　　韩非回头看了弄玉一眼，好奇道：“弄玉去做什么？”

　　“找卫庄。”

　　“卫庄兄也和我们一起去？”韩非讶异。

　　紫女疑惑地看他：“你竟然不打算拖着他一起？”

　　“哎……人家有师兄。”韩非眨眨眼，意味深长，“我们闲杂人等还是退避三舍的好。况且我看都这个时候了，他如果有心，应该早就出门了吧？”

　　韩非话音刚落，弄玉便进了门，朝紫女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们自己玩去。”紫女无奈地挽上弄玉，与韩非等人一同走了。

　　在卫庄记忆中，和盖聂并肩逛街这种事自他们遇见以来几乎没有发生过。

　　他们在鬼谷的生活忙碌充实，基本是切磋学习，最多一同在树下屋内聊聊天，可就算聊天，他和师哥也都是在讨论各种事例道理。

　　像现在这样，一起走在星夜下的灯街上，卫庄难得有种意料之外的轻松。

　　相比起随意放松的卫庄，盖聂更多是好奇地观察周旁的一切。

　　他第一次参加灯会，不免觉得新奇。

　　街上摊位林立，除却各式花灯卖得红火，不少小吃玩具也颇受欢迎。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相互说笑着，人人面上洋溢的笑容让盖聂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

　　他心里觉得这些真好。

　　卫庄走在他旁边，见他看着花灯笑，那张平日里端正带点严肃的面目在灯光中显得柔和又温润，便停了脚步。

　　“小庄？”盖聂察觉到他停下，转过头来，亦止住步伐。

　　卫庄伸手从摊子上取下盖聂刚刚视线停留过的那盏花灯，付了钱，塞到盖聂手中，继续往前走。

　　盖聂不解地看了看手中的花灯，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卫庄。

　　卫庄与盖聂在人群中穿梭，虽游人众多，但二人身为习武之人，在他人碰撞上来前总先预判了走势，故而一路走下来仿佛自带结界一般，与众人总隔了一层，像是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两个青年就这样提着灯，把都城几乎走了个遍。他们互相也不说话，并肩穿行在人群里。

　　走到最后街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灯火一座建筑接一座建筑地灭下去。

　　夜深了，墨蓝色的夜空中点缀着一点星。盖聂和卫庄走在一条小巷子中，盖聂手中的花灯已经烧得太久，明明灭灭，接着悄悄地暗了下去。

　　巷子里只剩下偶尔的虫鸣声，还有他们的脚步声。

　　灯灭了，盖聂晃了晃它，发觉是彻底亮不起来。卫庄凑过来将他手中的灯接过，习惯握着鲨齿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上了盖聂的手。

　　他们站在了原地。

　　盖聂微微抬眼，看向卫庄。

　　卫庄也看向了他。

　　这里太暗，盖聂想，只有一点星光。

　　坠在了小庄眼中。

　　“回家？”卫庄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今天我就不去紫兰轩了。”盖聂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回我家。”

　　深夜寒重，月光下的冷宫更显清冷。

　　大约是因为灯节的缘故，湖面上飘着几盏花灯。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从灯上踏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悄悄潜进了冷宫。

　　他们到了一间小屋前。

　　卫庄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盖聂跟在后头，将屋内摆设尽收眼底。

　　镜子、竹简、还有一些看起来陈旧的物品，这些东西只占了很少的面积，反而更显得这个屋子空荡荡的。

　　卫庄将那盏熄灭了的花灯放在了镜子旁边，然后整理了下床榻，宽衣上床睡觉。

　　盖聂也宽了衣，睡在外侧。

　　他们闭了眼，都像是睡着了。

　　“小庄。”

　　“嗯。”

　　“以后你到了榆次，可以睡我家。”

　　“真的？”

　　“真的。”

　　卫庄睁开眼，看着盖聂近在咫尺的睡颜，将头凑过去，含住他的唇瓣轻咬了一口。

　　“那这个邀请，我收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