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34、友 天九见面后

　　01

　　“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朋友吗？”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峰聚拢，头微垂，介于少年到青年间的眉眼透出一种稚气，还有一丝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疑问。

　　韩非看着面前的青年，似乎感知到了点东西。

　　但接下来说话的过程中，韩非又更快地明白了另一些重要的东西。

　　这个问题是个开端，盖聂是个被委托来的考官，他背后的人，才是更要打起全副心神应对的。

　　于是他也无法再去顾忌什么，比起韩国的命运，盖聂这个卫庄兄的旧友的情绪，并不值得他来操心。

　　况且，有资格操心的人，绝不会让他来插手。

　　02

　　盖聂本来是要跟着嬴政走的。

　　但嬴政看了眼屋顶上的卫庄，又看着盖聂道：“你留下吧。”

　　盖聂察觉到了嬴政的那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拱手应了。

　　他目送嬴政离开，走进庭院，屋上卫庄忽然道：“师哥，上来。”

　　盖聂抬起头，耀眼日光下，卫庄一身黑衣抱剑而立，让人无法忽略。

　　不过盖聂并没有上去，他低了头，又走进屋里靠着墙站着。

　　卫庄见盖聂没有应答，一挑眉，从屋上跳下，进了屋走到他身旁一同站着，理直气壮地扭头对他道：“你生气了？”

　　盖聂亦转过头，困惑道：“我为什么生气？”

　　卫庄眼中略有些得意，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你问的那个问题，有点火气。”

　　他并没有说是哪一个，但盖聂瞬间明了。

　　盖聂缓慢地眨了眨眼：“我以为，你并不会交朋友。”

　　这世上的朋友有很多，逢场作戏又或真心相待，盖聂总认为既然能称朋友，必该是可生死托付。

　　只不过他未想过，小庄如此眼高于顶的人，会认可一个人当朋友。

　　他问韩非时除却为了引出之后的问题，另一方面多少是有点好奇和不解，又或者，有种失落。

　　“那师哥，你会交朋友吗？”卫庄反问他道。

　　“我不知道。”盖聂认真回答。“至少现在，我还未有朋友。”

　　他为人并不热情，而天子身边的人，也不太好和别人交往甚密。

　　卫庄看着他灰色瞳眸中映出自己容颜，忽地叹了一声。

　　“小庄？”

　　“我没有朋友。韩非还算不上朋友，起码现在算不上，可能以后……或许会成为我的朋友。”卫庄解释了一句，接着用鲨齿的剑柄碰了碰盖聂的剑柄，“师哥，你——”

　　卫庄似乎想说什么，但才说了个你就没了音，将头侧过一旁去了。

　　盖聂不明所以，你什么？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刹那间，脑中响起韩非那句‘他考虑了下，说是一位朋友’，盖聂恍然大悟般地低呼了一声。

　　小庄现在唯一承认的朋友，是他。

　　可自己刚刚才和小庄说没有朋友。

　　……好像不太好。

　　不过，盖聂觉得，于他而言，师弟比朋友更近。

　　因为他不一定会结交朋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师弟断绝关系。

　　思及此处，盖聂亦用自己的剑柄碰了碰了鲨齿的剑柄：“小庄，你是我师弟。”

　　卫庄回过头来，几乎是咬着牙道：“师哥！”

　　03

　　盖聂和卫庄在屋内站了一个下午，又到庭院中过了几招，接着各自散去。

　　盖聂走出屋子时，外面已是夕阳下沉，霞光满天。

　　他抬头看了眼美景，想到下午的一切，忽然笑了。

　　小庄将他当做了朋友。

　　既然是朋友，必可生死相付。

　　小庄愿意将后背托付给他，他也定会同等回报。

　　盖聂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觉得那里好似填了一些东西进去。

　　是难得的，让他觉得快乐的事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