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23、宠 有关谁先爱

　　卫庄和盖聂这两个人，谁先爱上谁，一直都是个很微妙的问题。

　　天明很坚决的认为卫庄先爱上的盖聂。

　　“他肯定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大叔了！所以大叔离开秦国后他就要死要活地追过来！李斯一来找他他就答应了。”天明拍得案桌哐哐响，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加底气。“就是用的手段凶残了点，但他本来就是大坏蛋！”

　　“天明……你就算把桌子拍烂了也没法改变是盖先生先告白的事实。”少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往好处想，盖先生主动了那应该就是上面的那个。”

　　“什么上面？”天明不解地提问。

　　“呃，”少羽为难地扭过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总之，既然现在他两在一起了 ，你也没办法再改变了啊。”

　　“当然能改变！”天明从背后掏出非攻跃跃欲试道，“如果我把大坏蛋打败，大叔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上次我就已经打败他了，现在我功力深厚，又和大叔学了新招式，一定能再打败他！”

　　“然后你和盖先生在一起？”少羽无奈地按下他的手，“天明，盖先生自己就能和卫庄打成平手，甚至打败他。武力不是标准，盖先生喜欢他你懂吗？”

　　天明沮丧地放下手，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我不懂。他对大叔那么不好，大叔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什么都没为大叔做过，连山鸡都没有为大叔烤过。大家合作后他也是整天说难听的话，他哪里好了？”

　　“傻瓜，盖先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肯定是想明白了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不觉得盖聂的决定有问题？”赤练站在床旁，看着端木蓉皱着眉头喝下药汁，没好气道。

　　“有什么问题？”端木蓉将空碗递给她，淡然道，“他总算看开了，不是挺好？”

　　“看开？看开什么？”赤练猛地凑到端木蓉面前，望着她的眼睛，“端木妹妹，你不是倾心于他？你不觉得不甘心？”

　　端木蓉再次皱起眉头，将她推开，冷声道：“我倾心于他？他是我的病人。”

　　“哦？机关城的时候你不是还奋不顾身保护他吗？”赤练直起身子，妩媚笑道，“还说什么好好活下去。真是情深意切，现在就翻脸不认了？”

　　“我曾经说过没有人可以在离死亡那么近的距离下撒谎，”端木蓉靠向身后的床头，朝她淡然一笑，“我是，盖聂也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他杀荆轲是有隐情，我认为他是个好人，所以我希望他活下去，有一天能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他那个人太容易受伤了，所以我让他好好保护他自己。”端木蓉看向自己的手，叹了口气，“至于谁能屡次伤到他，我想你再清楚不过。”

　　赤练当然清楚，她跟在卫庄身边那么多年，从鬼谷考验到纵横联合，她都知道：“那你说盖聂是……”

　　“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他的梦呓里只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放心得下十二岁的天明，却放不下十年不见的故人。

　　“我是想不通。”

　　盗跖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话。

　　白凤知道他在说什么，边给凤凰梳毛边回道：“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不该高兴？”

　　“我高兴什么？”盗跖一脸莫名其妙，趴在凤凰背上烦恼地打了个滚，“他们以前的事我多少听说过一点。可这进展也太神速了。”

　　“认识十三年才决定在一起叫做神速？”白凤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嘲笑他的用词。

　　盗跖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个十年不见，刚见面就打，打完又分开。也就合作后去农家走了一趟，回来就在一起了。这不叫神速叫什么？虽然在噬牙狱的时候我就看出盖聂有那么点意思，但这下手也太快了吧？”

　　白凤总算是给凤凰梳完了毛，丢下工具跳到凤凰背上，坐在盗跖身旁问道：“你看出盖聂有意思？”

　　“是人都看得出来吧？”盗跖撑着下巴思索道，“机关城打架的时候我没在，但是根据大铁锤的复述，盖聂可是当众说这是他们鬼谷派内，他和师弟之间的事，让墨家不要插手。”

　　“然后？”

　　“这说明盖聂护着卫庄，还护得不得了。”盗跖也坐起来掰着指头分析道，“明明都赢了还反过来被卫庄捅。噬牙狱和罗网打架也是，护着卫庄。啧啧啧，真是宠的。我估计他们当年在鬼谷就是这个样子，不然卫庄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

　　“所以？”

　　“还要什么所以？”盗跖一摊手，“盖聂先喜欢上卫庄我是看出来了，我就是没想明白卫庄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白凤眯起眼睛，略得意笑道：“你这是结果推过程，情报也不够充足，得出的结论自然是错的。”

　　“恩？”盗跖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起码我当年在韩国看见的盖聂对卫庄大人只是普通的师兄弟情。”白凤回忆道，“至于卫庄大人对他……”

　　“对他怎么了？”盗跖好奇道。

　　然而白凤话锋一转：“你不奇怪一件事吗？卫庄大人一直执着于寻找盖聂，但盖聂在大秦十年，卫庄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卫庄十年按捺不动，盖聂在大秦十年也不是全在皇宫，自有到处奉命做事出去的日子，可卫庄仍然是不去与他见面。

　　若是说不知行踪未免有点假，毕竟流沙做的是杀手生意，各处都有自己的情报网。

　　“但是盖聂离开大秦几个月卫庄也没去找他吧？我记得你们不是李斯来和你们做交易后才出动寻找盖聂吗？”

　　白凤摇了摇头：“你以为无双是怎么找到盖聂的？”

　　从残月谷大败秦兵，秦兵回传给秦王到李斯提议找卫庄合作前来韩国领地，这中间数日过去。若不是他们一直都知道盖聂的行踪，怎能如此迅速找到盖聂？

　　盗跖这下可糊涂了。

　　卫庄一直知道盖聂的行踪，但是，他一直不去见盖聂？

　　他不是一心想和盖聂分个高下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和李斯合作后对盖聂如此的咄咄逼人？

　　“李斯当日来流沙，说他们得到那个孩子，卫庄大人得到盖聂。”白凤看他如此糊涂，干脆挑明道，“你可能从天明那里听说过，赤练在拦截端木蓉和盖聂时，曾对盖聂说卫庄大人对他挂念很久了，一直想和他见面。但苦于盖聂总是回避。”

　　“盖聂离开大秦时，是一个人。”白凤强调了一个人这个词，继续道，“然后他找到了荆天明。而在残月谷时，你们的巨子和班大师就在附近。”

　　盗跖摆摆手示意他停下，苦着一张脸：“我后悔和你聊这个了。”

　　“恩？”

　　“卫庄心机这么深，以后流沙要是和墨家又决裂了，想到要有这么个敌人真的很头大。”

　　“呵，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你向我求饶，我可以手下留情。”

　　“得得得，我哪用得着跟你求饶，打不过我还逃不过啊。”

　　“你大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