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卫聂）》醉许江湖

14、来呀！谈恋爱吧！ 谈恋爱~

　　世界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和平的世界。

　　仿佛一下子跳过了好多的环节，一下子刘邦就坐上了皇位，天明月儿和少羽石兰一同策马江湖，诸子百家也都各有归宿。

　　盖聂与墨家道别后，一人牵着马站在岔路口。

　　接下来要去往何方？

　　盖聂略有迷茫。他本该回家乡，但是家乡早已无人，他对那里也没有了归属感。他其实很想回鬼谷，毕竟鬼谷是他渡过了多年的地方，也是他最有归属感和最多回忆的地方，但是他用什么身份回鬼谷？

　　小庄是鬼谷先生，他又不是。

　　盖聂还在犹豫去哪里的时候，身后传来马蹄声，盖聂回头一看，眨了眨眼。

　　是卫庄。

　　卫庄骑着马悠哉悠哉地来到盖聂身边，朝他略弯下腰，语气不容置疑：“一起回鬼谷。”

　　恩……受鬼谷先生之邀去鬼谷，这个理由成立的吧。

　　于是盖聂点点头，翻身上马。

　　头顶的太阳耀眼得过分，马蹄下的泥土也都是干裂，即使只是普通的前进也弄得尘土飞扬。

　　盖聂习惯性地找话题和小庄聊天，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卫庄不像平常一样明嘲暗讽，而是几近温和地回应他。

　　好像回到了最初见面的那几年。

　　盖聂对这样的卫庄自然是高兴，嘴角也难得的翘起。

　　他很少笑，一是因为多年颠沛流离，遇见的惨事比喜事多得多，二是他尽力保持着心态的平和，不因外物而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波动总会让人分神，对细小的危险便会失去一定的警惕，从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但是，现在有小庄在他身边，世界和平敌人也都差不多没了，他已经不需要这么戒备了。

　　然而聊了一会儿，卫庄突然冒出了句话。

　　“师哥，我原以为你会和端木蓉那个女人一起走。”

　　盖聂一愣，好似感慨道：“端木姑娘坚持说我救墨家多次，已经与她两不相欠。她想多走一些地方，多救点人。我在她身边，也帮不了什么。”

　　“也是。赤练在她身边比你在她身边更加有利。”

　　盖聂想到一直跟随卫庄的赤练竟然会放弃再跟随卫庄，而是选择和端木蓉一起周游天下行医救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以为赤练姑娘会继续跟在小庄你身后的。”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卫庄看向前方，声音里带了些欣慰。

　　盖聂顺口问道：“那小庄你看清了自己想要的吗？”

　　卫庄扭过头，看了眼盖聂的侧脸，像是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盖聂的问题：“你愿意永远留在鬼谷吗？”

　　盖聂拉了拉缰绳，马打了个响鼻，乖乖停下。

　　卫庄也让自己的马停下，对着盖聂又问了一遍。

　　“这就是我想要的。你愿意永远留在鬼谷吗？”

　　盖聂的心跳加快了点，他迟疑地看着卫庄的眼睛，道：“和你？”

　　卫庄极其自然地点点头，仿佛没有任何不对：“就我们两个人。”

　　盖聂没有说话。

　　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一瞬间，他只能听见自己如同鼓点一般的心跳。

　　很久以前，盖聂曾经想过，自己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家。

　　自己的恋人会是怎样一个人。

　　但是当他开始追寻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他就决定抛弃掉有伴侣这个念头，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证，何苦再给别人徒增烦扰。

　　时光走了那么久，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后，也渐渐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念头。

　　过了很久，他等到自己的心脏不再跳得那么快时，才开口道：“好。”

　　就两个人，永远一起在鬼谷。

　　这只是个梦。

　　盖聂在醒来后难得地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我原来想和小庄一起生活吗？

　　但是，为什么梦里会认为小庄表达的意思是要和自己成为恋人这种意味的一起生活呢？

　　盖聂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最后只好归结于自己对年少鬼谷学艺时期和小庄一同生活时比较轻松愉悦，所以梦里就依葫芦画瓢，期望能回到最初的生活状态。

　　然而多年后，当盖聂牵着马站在岔路口时，心里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卫庄依旧追了上来，依旧两人聊天。

　　盖聂恍惚地听着卫庄问他：“你愿意永远留在鬼谷吗？”

　　不同于梦里，小庄问这句话时，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全然没有梦里那么笃定。

　　于是盖聂改变了回答，他需要确定一下，小庄是想用什么身份和他一起生活？

　　师兄弟？亦或者是……恋人？

　　“你这是在追求我吗？”盖聂迟疑地询问，试图弄得更明白点，“谈恋爱？”

　　卫庄愣了一下，笑了一声然后下马走到他旁边，将他也拉下马。

　　盖聂不解地看着卫庄，卫庄仍然在笑，伸手抱住他。

　　“不止是谈恋爱。是想和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