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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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杂质，最纯粹的黑暗。
‘又做梦了。’大脑里有想法一闪而过。身体不受控制的在黑暗中行走，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其他任何事物，一切都被掩埋在黑暗中。
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是不停的走，没有目标……或许是有的，只是，忘了……
空荡荡的白色大厅，一如往常梦到的一样。但这又不是那个梦中的大厅，没有生气，没有一丝色彩。一个人也没有，冷冷清清，只有眼前不会说话的、成堆的文件。
每天都把自己埋在小山一样的文件堆中，想要忘记，没有同伴的事实。
偶尔也会有空闲的时候，一直睡，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即便冰凉的地板刺激着神经，也只是蜷缩着，抵御着刺骨的寒冷，却，不愿醒来。
以为睡着了就不会孤单，但……
‘真的……好寂寞……’
连梦，都是黑色的。
内心深处，有什么在滋长。这一切，都给人熟悉的感觉，就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从未使用过，仅具观赏性的大门头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伴随着连空气都震颤了的、沉重的声音，缓缓开启。
逆光处出现五道欣长的人影，缓缓走来，却又在半米开外停下，单膝点地，右手紧贴着心脏的部位。
画面渐渐远去，一切又归于黑暗。
少了吊灯的天花板，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动了动手指，再试着抬一下手，才敢确定，身体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又一个冬眠期过去了。’
转头，右边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一只巴掌大的猫缩在枕边，睡得舒服。再一转，左边是一只白毛狐狸，同样以舒服的姿势趴着，睡得香甜。
强撑着坐起来，想活动一下长久未动的身体，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一时间忘了动作。
‘老家改开动物园了？’一个念头在脑内闪过，又很快被甩了出去。
小心地爬起来，以免惊扰了这些熟睡中的生物，踩着地板上仅留的、细小的缝隙，走出房间。
如烟的是熟悉的庭院和走廊，要就这样静坐在地板上，任长发披散却不加理会。
他可能在沉思，也可能在发呆。直到身后发出一声巨响，他才从异世界回到现实，慢拍地转过头。
一只猫从房里冲出来，看到曜，先是一顿，又马上扑到他怀里，眼里饱含着泪水，小小的爪子抓着有的衣服。
房里其余的动物都四散而去，只有那只狐狸坐闲的渡步至曜眼前，坐下，与他对视。
“好像小初哦。”一句话不经大脑，就这么脱口而出。说完后，又自嘲般，笑了笑，“初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哪知，那只狐狸竟然点了点头，还扬起爪子一招，算是打招呼。
“小初？”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明明只过了不到一秒，曜却感觉有一分钟那么长。终于，某狐狸不负众望，轻点了下头。
原本黯下去的眸子瞬间亮起来，抱起初，一边开心的转圈，一边不住的喊着：“真的是小初耶，太好了。”
可怜那只猫，就这么给无视掉了。他只能紧紧抓着曜的衣襟，挂在他身上，免得一个不小心，给甩了出去。
一个小孩挥舞着手臂，滔滔不绝的讲些什么。一只狐狸和一只猫悠闲地捧着茶杯，小口品尝，小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叶王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并不打算提醒正在兴头上的曜。
“初，你有听我说话吗？”小小的停顿一下，看到某狐狸那悠闲自得的样子，曜拍桌质问。
某狐狸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再把曜的动作重复了一遍，表示自己有认真听。
某猫放下自己的茶杯熟练的给两“人”的茶杯添满茶水，再恭敬地奉上。
狐狸自然的接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谢谢。”礼貌的道谢，再附上微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复活啦～”很没形象地摊在榻榻米上，顺手抄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便再没动静。
一人一狐对视，叶王走过去抱起他，轻放在床榻上；初扯过被子，熟练的给他盖好。最闲的那只猫迅速放下爪中的茶杯，趴在曜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扯扯叶王的裤脚，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初起身向外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下来，看向叶王，示意他跟上。
叶王也没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七拐八弯后，两“人”在一个偏僻的房间前站定。出率先拉开门，走了进去，叶王尾随而至。
房间里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打开的门外的阳光。
“啪”的一声，纸门毫无预警的关上。几乎是同时，一只手搭在叶王身上。叶王心里一紧，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切”了一声，对方很挫败的收回手，周围也慢慢的亮起来。
广阔的草原上，微风拂过，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投下点点光斑。天空有飞鸟划过，发出清越的叫声，一条小溪贯穿身后的树林和身前的草原，隐没于天际。水中时有游鱼跃出水面，朝他摆尾，或在水中向他眨眼，以示友好。
“传说，会眨眼的鱼是妖怪所化。”声音自身便传来，给人以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叶王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人朝他笑了笑，“初次见面，我是落，碧落。”
“天空？”
那人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实，“他说‘这是天空的颜色，那就叫碧落吧，寓意天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也是……他第一次笑……”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发，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一道银光自树上落下，停在他肩上——赫然是失踪了的初。
“人都到齐了。”在落耳边说完，狐狸又转向叶王，金瞳眯成细长的线。“你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不，我非常震惊。”话虽如此，他脸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笑。
盯着他的脸许久，也为从中找出所谓的“震惊”，狐狸两爪一摊，放弃。从落的肩头跃下，在逐渐增强的白光中，显现出人形。等到光华散去，出现在叶王面前的，只有一位银发金瞳的白衣少年。
落也已回过神，两人分别立于叶王左、右，相视一笑。“远道而来的朋友，你的疑问将在此得到解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