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时光相隔天涯》越筱泽

8、第 8 章 眉额间暖身

　　一
　　下午的课程林怡一句都没听进去，对着窗户发呆，脑海里也是反复的想着昨天的这个时刻，自己有种身陷损害利己的感觉。
　　“本来就损人利己，害的人家于诚不能来上学，现在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丢人丢大了，如果是我，干脆躲在家里别出来～～”说完便是一阵小阵让人憋得难忍的笑声；而说下句的人有种行为主仆式的语气“就是……就是……”
　　林怡刚想到自己是否真的损人利己行为，没想到坐在自己身后的孙小彤就在议论，仿佛知道她心事一般，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说的人高兴，听的人疑惑……更是觉得恶心。
　　林怡想了一下还是放学的时候亲自去于诚家一趟，但又想到自己不认识路，放学还是去找成芳帮忙；就这样时间在自己的焦虑下慢慢的流失，急躁、忧虑、也不知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放学的铃声一响，林怡就连忙拎起书包向外跑去……走到时候只听见身后一片哗然的笑声，并没有听见说些什么，当然这个时候自己在乎不会仅限于这里。
　　学校的门口林怡看着陆续走来的学生并没有成芳的影子；等了好久，依然不见，会不会已经先走了，也是……真个学校都知道；不可能成芳一人不知的；张望的想了一会，林怡决定还是自己走吧！校门口有一路公交乘上可以到市区；正当林怡想公交站走去时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跑到气喘吁吁的成芳。
　　“我到你的班去找你……没想到你……你都出来了”一连串上气接下气的喘息语气从嘴里结巴的挤出。
　　林怡对着成芳的肩膀，顺着背部轻轻的手顺了几下；“你都知道了”
　　半身弯着的成芳边用手顺着胸口嘴里还微微的喘息着，点了点头。
　　成芳不说话的样子给林怡有些担心的后怕，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从哪里来的；“你会怪我吗？”
　　这时成芳直起身子，面朝着着林怡，表情有些味淡，深邃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潜在玄机般的疑惑，窥视的样子可以让人联想到在夏天烈日下的暴晒；“我当然要怪你……但我更怪我自己……”再说完后面一句时候低下了头，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这时成芳便抬起头转过身子，“走吧！”说完便向公交站走去。
　　突然间林怡感觉到自己有种被生活所隔开，就在刚刚成芳低头的瞬她间她看见她的眼圈红了，随后的安静更是最好的理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一直都是，再感觉某个人的时候，自己忽视了许多想法。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的一班的公交了”成芳在公交站台对着她喊着……林怡便顺朝着看去，夕阳西下，黄昏光线铺洒在自己的眼庞，让她看不清远处。

　　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公交行驶在城市街道上，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城市的夜色也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夺目亮眼，热闹街道的车水马龙，繁华的商店。透过车窗玻璃林怡对着这当空明目的车外说了句“这时我第一次看城市的夜色”
　　旁边的成芳听到看了她一眼，也看了一下车窗外，转回头继续沉默。
　　车子在周围都是小区楼房的一站停了下来，两个人走了下去，林怡不认识路所有只好跟在成芳的身后，天已经很黑了，小区周围的路灯并不是很亮，看不清道路两旁的装饰；这时候早已过了下班回家的高峰期，隐约的看见远处有一座亮灯的儿童嘻嘻场，这个时候也空无一人。
　　在成芳的带领下不一会儿便到了于诚所住的单元，上楼的时候林怡还心存疑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很快到了于诚家的门前，成芳顺手按了下门铃，在等待一会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身穿复古粉格的大衣，一双拖鞋，盘卷的发型下一张涂满胭脂水粉熟悉的脸庞，脸部神情沮丧没有一丝表情，林怡当然知道是于诚的母亲，这和一年前看到的样子所比起来，夸张的来说可真是年轻了20岁。
　　“阿姨，我们来看于诚的，他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成芳一听见她说是看于诚的脸部刚才那神情沮丧的表情一下子和颜悦色起来。
　　“哎呀~你来的正好，我们家小诚一天都没有出来，我都急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说着边连忙拉成芳进屋，客气的招待坐下，林怡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于诚的母亲也并没有理她，而就在给成芳倒水的时候也并没有给她倒，林怡有些尴尬，就在准备去于诚的房间时；突然被于诚母亲大声的喊“你站住”
　　林怡转过身看了看她，发现她那化着眼线的双眼直盯着自己，凶煞的表情，时不时的在她身上打转；“阿姨，我……”在还没有等她开口说完，便争强去。
　　“谁叫你来的，你还有脸来看我家于诚，要不是你，他现在会这样吗？你说你个小丫头整天不念书，搞些什么……、”
　　“阿姨，不是的，你听我说……”
　　“不要叫我阿姨，什么不是的，你在学校跟男同学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说的，跟你说以后不许和我家于诚来往”本已凶悍的表情带上情绪更为激动些，声音更大了些。
　　林怡听着有些委屈，看着于诚母亲凶悍的表情，自己想解释什么，也没有机会；坐在沙发上的成芳一句话也没说。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跟妈一样只会装可怜去讨别的男人喜欢……”话刚说完只听房门“啪”的一声猛烈打开的声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于诚走了出来，来到林怡身边，拉起她的手向外跑去，任凭母亲和成芳怎么喊也没有搭理。

　　三
　　于诚拉着林怡两人从奔跑在城市的街道上，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其实生活本应该这样，在等待来的一切来临时，等待面对的人，相反的从容也变得有些紧张，城市的街道还是那样的热闹，灯光璀璨的每一条街仿佛都悬着一颗明亮的心，只是不知道哪一颗最纯洁了。于诚拉着林怡一路上气喘吁吁的到一处类似公园式的商场停了下来。
　　“你干嘛拉我出来！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事情越糟吗？”林怡弯着身子右手抚摸着胸口有些生气说。
　　“喂，我不拉你出来的话，难道在家里继续听你被我妈骂吗？”于诚走道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怡直起身子站起向前一步更靠近于诚看着他，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说话，“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最后通知你妈”这一句话刚说完，林怡转过头望着远方，紧接着又回过头看着于诚说“你现在还好吗？”
　　于诚也盯着林怡的眼睛看，突然间嘴角扬起一阵微笑说“你来看我，我当然会好”
　　林怡听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而就在此时于诚突然把她抱在怀里，时间被瞬间所凝聚，有一种温度不时的散发在自己的每一处带有生命的触感，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加快；两个人彼此所散发出的气息，在熟悉中寻找温暖。
　　于诚对着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林怡轻轻着在她的耳朵旁说了句“林怡，我喜欢你”。

　　四
　　林怡被于诚这反常的举动更为紧张，自己从来没有过如此近距离和男生接触，红着脸没有反抗因由是找到自己久失的那种温度；在此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行动所示的语言此时呈现的比什么都有感觉。
　　……………………
　　“这孩子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客厅里于诚的母亲走来走去的反复哆嗦着同一句话，时间过的很快，对着墙上刚刚敲响的半夜12点的钟声，成芳微笑了一下，突然间又叹了口气，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于是便起身微笑走到于诚母亲的身旁亲切的说“阿姨，这么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我来看于诚的，既然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您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听到这些话于诚的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她拉着成芳的手说“你不要见怪呀！我们家于诚就是这个脾气，改天我请你来我家做客，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没事的，阿姨，我和于诚从小到大好朋友，他的脾气我也了解不会见怪的，阿姨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便离开了于诚的家，独自一人走在此时安静下来的城市街道上，一阵风吹来，成芳突然觉得有些寒冷，对着焦黄的路灯自己积累很多怨恨和委屈都一一涌到自己心头，有太多的无奈，和对生命的悲伤，望着远方的道路，依然可以清晰的想到自己在那天和于诚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切奔跑的场景，自己也从来没有感觉牵手相握的温度是那么暖心，对着熟悉的道路，那样温暖只是回忆，想到这里成芳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在焦黄的路灯下自己伸起手想触摸那洒下的光线，感觉很近 ，确一直都摸不到。

　　几个骑着载满货的三轮自行车的男人向马巷驶去，这应该是在市里赶集最晚回来的一群人了，路过马巷的街道时走在前方路上于诚和林怡清楚的听见他们一群在后面的嚷嚷的声响，在这个时候说活，声音很大，惹来一两只狗跟后的叫声；两个人相互望了望，于诚发出噗哧的笑声说道“你害怕了？”
　　林怡没有说话，看了看周围，回头看下于诚；昏暗的灯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彰显出比平时更有些迷人。
　　于诚看着林怡发愣的看着自己，笑的很迷人，弯下身对着林怡耳朵轻轻的说了句“害怕的话，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
　　一听见这句话林怡吓得连忙推开于诚，有些慌张，神情不宁中言语有些吞吐“谁说我害怕了，你不要送我了，这点路我可以自己回家了”说完便转身向街道跑去。于诚紧跟着两步她便回头说到“你不要跟过来”
　　于诚笑着，便停下了脚步；刚走几步路过穿插的小路口时，一只停留在路口的黑狗猛的窜出对了林怡只叫，吓的她连忙转身跑去，躲在于诚的身后紧紧的拉着他的右臂，于诚把狗赶走后顺手把林怡抱在怀里……此时林怡有些不情愿的挣脱吵着，于诚在她耳边说“嘘~你在吵的话就会有更多狗来，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喽”
　　眉额间暖身的温度，恰似此时的景象，暖春的的夜里，微风的吹拂，绿树的叶子发出轻抚的节拍，带有一两只雀跃般小鸟，从空中俯瞰；在这满目的月光中增添了一份静夜一般的诗情画意。

　　五

　　早上刚起床林怡就听见林华生在院子里唠叨的声音，还没等她越过门槛踏进院内就只听她想自己质问昨晚晚回来的话题，紫藤树下，清晨一处处淡蓝的紫色，待晨光从墙头上照射下来时，每一株在待开的暖意下，犹如瀑布般一簌簌汹涌垂下；在阳光全照射进来之际如待命一般的整洁。
　　林怡对着紫藤花根本没有去理听林华生的这些话，时间过了一会，院子里早起的人都出来时，热闹才让此景消失不见。
　　“昨天学校的环卫处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把三轮自行车给骑回来的，你说说你放学去搞什么了，我看你现在都无法无天了……”林华生边唠叨的大声的说着，边给花浇水，林怡上前准备将花盆搬到三轮车上时被他一把狠狠的夺回，推开她时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从今以后，我什么事，都不让你干，你就在家快活吧！”
　　就在这时母亲从屋里出来，走到旁边刚开口问起怎么回事时，林华生猛的一转身对她们两大声的吼道“你让她自己说昨天放学去哪里，慌的都把三轮车忘到学校了”。顿时院子里一片鸦雀无声，无不都在转身看林华生一人，一两只小鸟掠过枝头在房屋上发出唧唧咋咋的声响，而就在这时邻舍王婆家的孙子突然间哭闹起来，空气间瞬间的安静便开始吵闹起来，要说和林华生的一张嘴相比莫过隔壁的王婆了，她见自己的孙子哭成这样，便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林华生指着鼻子骂“大清早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吼你娘呀吼，没见过你这样嘴贱的男人……”王婆的骂声中让林怡觉得有些可笑，正当她准备从新去搬花盆时，发现被骂的林华生一声不吭的已将全部搬好准备骑上走了，在刚出院子的大门时王婆还不忘跟上一句“像你这样的烂男人最好给车撞死不回来最好……”。之后便转身瞟视林怡母女两眼回到了家中。
　　之后院子里所有人家便开始忙于自己的一天，太阳掠过墙头林怡知道现在已经不早了变转身回屋拿书包准备上学，就在她准备转身时，听见一个人喊了她的名字，只见院子的大门前站着一个人，林怡当然知道这是谁但他很疑惑的说出“林闵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