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沉戈》暮吐雨纹

9、第九章 听雨楼 失踪的玉芙

　　秦澜拉着银锁，把采南城的繁华地带逛了个便，看的吃的都差不多了。“公子，我快不行了。”人在外面，银锁倒没忘记改口“您就饶了我吧，脚快断啦。”
　　秦澜看看了看天，时值傍晚确实该回去了，“行，那就……”刚要开口，眼睛却瞄到一个招牌，看不全，却能分辨出前两字“听雨”秦澜喃喃地念出声。听雨楼！对了，这采南城的天下第一媚还没瞧一瞧呢！
　　“银锁，本少爷现在就带你休息休息，嘿嘿。”秦澜不正经地笑了笑，拉着银锁就往听雨楼走去。
　　本就离得极近，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银锁疑惑地抬头。听雨楼！“公，公子，你不会是要进去这里吧！这里可是……”银锁记起来这里的路上秦澜说过什么听雨楼，头牌啊什么的，这可不得了！千金小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秦澜却不理会她，看向眼前的采南第一楼，怎地门庭这么冷落？不由得皱眉朝门口的龟公开口道：“传说这听雨楼是采南第一青楼啊，怎地这么萧条？”
　　那龟公立马一脸谄媚地凑过来：“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正是，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秦澜顺着他的话头问道。
　　“我说呢，公子可知我们楼的第一头牌玉芙蓉？”那龟公一手叉腰，挺起肚皮，一手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听雨楼，一副玉芙蓉就是我女儿的骄傲劲。
　　“略有耳闻。”难道是这玉芙蓉除了什么事？秦澜没有问，只待他继续说下去。
　　“哎，正是这芙蓉姑娘出了事。”说到这里那龟公就像瘪了气似的，驼下了背“芙蓉姑娘突然就从香闺里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这不没了头牌，我们楼也就跟着没了人气。”
　　头牌失踪？“哦，那也难怪。”秦澜做出惋惜状。“那如今可有什么线索？人丢了总要找回来，俗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呸呸呸，什么死要见尸的，公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妈妈可是把芙蓉姑娘当女儿宠的！可还指望他能回来呢！”龟公有点不高兴，虽然来者是客，但玉芙蓉待人和善，自己也没少受恩惠，别人这么说她，他有些不平。
　　当女儿看？哪个娘亲会让女儿做这营生？怕是为了保住第一媚的花名吧？秦澜心里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是在下失言了。”
　　听他此言，龟公脸上才又换上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公子，虽说这头牌不在，但听雨楼的其他姑娘也是个个花容月貌的，不妨往里挑上一挑？”
　　“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虽说今天是为了一睹玉芙蓉的风采，但好歹是第一次来青楼，不进去看看岂不可惜？正要抬脚进去，却感觉袖子被人扯住。
　　“公子，你不是真要进去吧？”拉住她的是银锁“这可是青楼啊！”
　　“我知道这是青楼啊!”秦澜好笑地拂开银锁的手，凑到她耳边“来都来了，不进去就吃亏了，错过这次恐怕就没机会喽！”
　　“可，可……”可您是女子呀，银锁被噎住了，这逛青楼在小姐嘴里怎么就好像是多光荣的事一样！
　　“可什么可！你不进去，便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往里走。
　　“诶？公子等等我……”银锁最终还是跟了进去，让她一个人站青楼门口感觉更是恐怖。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听雨楼，听雨楼共五层，一楼大厅是表演台和宾客坐席。二层三层是姑娘们的房间，围绕着大厅呈四方形，这样即使是在三楼也能看见一楼表演，自然一楼的宾客们也能窥见楼上的美景。姑娘们平时就往栏杆处一站，底下的宾客们又看中的，就挑了去。
　　不过视线也只能到三楼，四楼与下面几层楼隔开，是专为一些达官贵人准备的房间，客人到了往里一坐，老鸨自会领了当红的姑娘，任君挑选。
　　而五楼最为不简单，只招呼当世名流，据说栖命山酒剑仇刹海、当今二皇子厚德也是这里的常客。五楼的客人自然是由头牌玉芙蓉作陪的。
　　酉时将过，正是客人们纷至沓来的时刻，却因少了第一媚而门庭冷落起来。其实玉芙蓉本来就极少见客的，楼下的人也只是偶有一瞥，但还是有人为了一睹芳容，天天候在楼下。这不，这群人现在都不来了。
　　秦澜好奇地四处打转，银锁的脸却是憋的通红，又不敢乱看，只得跟屁虫似的紧紧贴在秦澜身后。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秦澜却不知为什么脸皮厚的很，看着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竟是脸不红气不喘，还一个劲地猛瞧，反倒是被看的人不自在，先转过脸去。
　　“公子，你随便坐”，龟公帮他拂了拂座椅，“小的就给您带到这了，楼上站的都是姑娘们，您看中哪一个，就和那边王妈妈说一声就成，小的还得守着门去，公子好好享受”说着还挤眉弄眼了一番。
　　“嗯，知道了，多谢。”说完秦澜就把目光转向表演台，台上正有一蒙纱女子，弹奏西厚名曲<西风醉>。
　　美人美曲，这生活倒也别致，秦澜笑了笑，给自己叫了壶酒。和银锁移到靠边位置，一个斟酒，一个慢慢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