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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不娶 西厚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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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厚国是沿海国,紧邻西海,地理位置优渥,经济贸易发达,是当今世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而西厚国经济最繁盛的便是有商城之称的觉贝成了,觉贝城东面紧靠西海,西厚最大的两条江晋江银江也都经由觉贝进入西海,水路海陆尽汇于此地,成为西厚第一城自是理所应当。
首都西延城也不差,紧挨在觉贝城以西。起源于踏金山的晋江银江,横跨了整个西厚国,自然也是经过西延城的。晋江由北入西延,银江则是由西入西延,虽比不得觉贝靠海,但也是相当富庶了。再说了西延城毕竟是以政治为主的城市,怎么说也是皇城不是?于是啊就有了“入仕西延,下海觉贝”的说法。这两处也就成了西厚所有心怀大远的年轻人所向往的地方。
不得不提的是,晋江、银江与西延、觉贝两城分界线的相交处各有一个湖泊,前者为上眼湖,后者则为下眼湖,两湖风光秀丽,皆是文人骚客、才子佳人聚集之地。紧挨着上眼湖有一座小山,名曰凤鸣山,山腰处有一处突起的小崖,崖上建了一座石庭。这座石亭正对湖面,可将整个上眼湖收入眼底,在这小亭中烫一壶茶,摆一盘棋,便能引来三五个青年才俊,或品评实事,或细数风流。瞧,眼下便坐着三人,一白、一深绿、一浅绿。白衣男子坐在桌前,正在摆弄棋局,浅绿衣裳的男子则站在白衣男子身侧,眸光也是紧盯那棋盘。
“展兄,此局可是那日云想大师与你下的那局?”浅绿公子开口问道。
“正是,说来惭愧,我与云想大师对弈共二十七回,竟一次也未能赢他……”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不知何时能胜他一局,到那时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哈哈哈哈,展兄你这也太夸张了,云想大师本就是西厚第一棋手,输给他的人又岂止你一人?要说凭你的棋艺怎么也得摆个第二呀!挺不错的了,赢棋这事儿啊,你就顺其自然吧!哈哈哈哈”浅绿衣衫的男子大笑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西门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第一和第二可有云泥之别!”白衣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他这样的回答却是又引得浅绿衣裳的男子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看不出来展兄,还是这般计较虚名的人,哈哈哈。”虽说是指摘白衣男子爱慕虚名,可语气中却没有恶意。
白衣男子也是深知这人习性,并不在意:“西门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旁无所好,只这棋是我挚爱,我毕生所求也就是能在棋艺这道登上极顶,云想大师便是我眼前的大山,这爱慕虚名的名头,我也就担着罢。”
“哈哈哈哈哈,看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想笑,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你快研究去吧。”浅绿男子指了指白衣男子,又指了指棋盘说道。
白衣男子看不惯他这副前仰后合的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又专心的研究起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展玉和西门临渊你一嘴,我一嘴,无忧无虑的样子,倚坐在亭栏的深绿色男子叹了今天的第三百二十二个气。这声叹气终于引起了西门临渊的注意,“我说江兄,下月初八你就该迎娶秦小姐了,今天已经二十了吧,怎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深绿衣衫的男子,就是当今丞相江淮安的长子江凤戈了。江凤戈没有理他,眸光看向远处的湖光,却是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江兄,可是有心事?”说话的却是展玉,研究了半天那副棋,始终参不透其中关窍,索性收了棋,看到江凤戈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出声询问。
“莫不是,对那秦小姐不满意?”西门临渊半笑不笑的问道。江凤戈的心上人,是四美之一的方沁琢,展玉和西门临渊都是知道的,可那方沁琢早就嫁给了枫筑国巨贾邵飞了呀。
江凤戈苦笑着摇摇头:“秦将军之女必定是风仪出众的,怎会不好,只是我心有所属,实在是不想误了秦姑娘。”
“江兄,你不会是忘了,那方沁琢已嫁作他人妇吧。”肖想着别人的媳妇儿,这可不行,一本正经的展玉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展兄莫要误会,我知道我与方……邵夫人,已断无可能。可我既心中有她,又怎能娶另一个女子,误其一生呢?”江凤戈忙解释道。
展玉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如今圣上赐婚,大局已定,你就莫要在瞎想,秦姑娘忠良之后,必是配得上你的,你又怎知不会是一段良缘呢?”
西门临渊在一旁不置可否,而是又向江凤戈道:“那江兄是如何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难不成还要退婚么?人家秦姑娘又何错之有!西门兄,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会有此问。”江凤戈还没开口,展玉竟急了起来,他是西厚国传统教育的典范,一听于礼不合的事便立马跳出来指正。随即又对江凤戈道“江兄,你就别多想了,安安心心做那秦家女婿吧。”
西门临渊颇为古怪的看了展玉一眼,不再说话,江凤戈也不想就此事多谈,开口道“不说此事了,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三人各自收好自己的物品,下了凤鸣山,互相告别。西门临渊骑的马先走了一步,展玉则要先回趟自己开的书斋。
江凤戈今天是坐马车来的,便坐上了侯在一旁的江府马车。天色已经不早,马车里有些昏暗,江凤戈兀自发着呆。方沁琢外嫁别国商贾,当时在西厚是轰动一时的,谁也不曾想那个出尘的女子,竟会嫁给一介商贾。江凤戈痛苦过,不解过,但是后来他明白了,方沁琢就该是那样一个女子,欢乐跳脱,不拘泥于礼节,不在意旁人眼光。可是他却始终无法放下这个女子,这么多年了他一刻也没法忘记,她的笑,她的怒,她的美……江凤戈不由得握紧了手掌,他暗暗下了决心,既然无法忘怀,就不该去伤害别人。他抬起头,眸光坚定,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