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遇上怪和尚》姬安之

19、转变 在医院里养

　　在医院里养病的几天，日子过得十分缓慢。不仅无聊，还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就跟被囚禁起来的鸟似的，每天高兴了就喂点清粥白菜。让我庆幸的是二宝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不然家里又得被我搅得鸡犬不宁。既然脱离了朱雀帮，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要开始好好做人。现在基本上我算是个失业待工人员，医药费还是二宝他们帮我垫的。马哥直接私吞了我半年的工资，得亏我还有点小积蓄，还不至于到流落街头的地步。但总这么下去终归不是办法，于是我就琢磨起了谋生的法子。我当年虽然只上了个本二，但也好歹考上了教师编制。要不是进了朱雀帮，小爷现在肯定是个正正经经的语文老师，教教书，暖暖床，过着平凡但是安稳的生活。繁华一场梦成空，经历了一些事，回过头来想，不管什么样的生活，其实都是平凡的。不同的只是一些际遇和结识的人。虽然现在生活没有什么着落，但因此能遇上臭和尚他们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不再独自决定。而是集合大家的力量。我把我的想法和他们说了说，异议倒是没有，就是点子太杂了。
　　臭和尚一开始建议我出家，清闲不说还有国家津贴，我没鸟他。小保姆则建议我进入怡红院的特种部门——男子特殊服务部，要颜值有颜值，要薪水有薪水。我差点直接丢了把水果刀过去。问到二宝时，他很严肃地说道：“老大，还是开公司比较符合你霸道总裁的形象。”我点了点头，随即摇了摇头，这傻逼种马文看多了吧，我就说没事少上起点看小说吧，你看，好好一朴实的孩子，愣是每天做起白日梦来了。
　　我们大大小小的集体会议连续开了几天，总算有了个结果。臭和尚提了个建议，我觉得还相当靠谱。他说，要不就在我家公寓旁两个街区外的那条老街开家奶茶铺子，线上线下两条销售渠道。而且那里地价便宜，开窗临河，风水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冷清。
　　二宝随即嚷嚷说，人少不怕，他人脉广得很，帮我们免费宣传。
　　这样一来，就定下了这个决定。
　　臭和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说不急，我得先回家一趟。我让二宝先联系好老街上的户主，约定个时间谈谈租金的事。从医院出来后我去了趟银行查了查我账户上的余额，算了算，手里大概有十万块的流动资金。如果要开店的话可能还有些不够，我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我还可以考虑贷款。我想起了高中政治课本上的一句话：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我是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回家的，我妈看见我很惊讶，还抱怨说我怎么瘦了一大圈。身上比较狰狞的伤疤都静静地藏在衣服里，还好她看不见。回家饭桌上的话题仍旧是那么几个，唐静长唐静短的，桌子上尽是我爱吃的菜，可我却食不下咽。我很想忍住不说。但我知道，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我放下筷子，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妈，我和唐静分了。”我妈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和我拉家常，说道一半，突然放下碗，一个人跑进了卧室把自己反锁了起来，很久之后，才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爸拍了拍我的肩，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走到房门前，也不管我妈听不听的到，一个人开始说起来。我跟我妈说我不只和唐静分手了，我还退出了□□准备开个奶茶店。以后的日子，二老就别担心了。说完，我对着门磕了重重的三个响头，就离开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奶茶铺子的店面总算盘下来了，店主都是退休老教师，以三万块钱一年的低价盘给我了。因为是老铺子，给人一种年久失修的沧桑感。店面还在装修中，晚上吃过饭没事我就会去那儿溜达几圈。看到老工人还在那敲敲打打我就会递上几根软中华，跟他们聊几句家常。他们夸我说小青年一个人出来创业有志气，爸妈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这时我就只能憨憨地傻笑，脸上烫的发红，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放。
　　离奶茶店近的缘故，我家成了一个大据点，小保姆和二宝时常来串门，我还给了臭和尚一把备份钥匙。
　　等我溜达完回到家，发现家里的灯亮着，随即就警惕了起来，嘘嘘地踢开门才发现臭和尚背着个大背包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还知道喘气，人没死。
　　我推开他的身体，坐上沙发的一边，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嘛？”
　　他指了指背包，我帮他把背包卸下来。我去，这沉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装了什么宝贝古董呢。等我打开拉链一看，原来是各种各样制作奶茶的原料。这臭和尚，背着这玩意儿上我家来，难不成是让我提前给他做奶茶喝的？小爷我技术还没学到家呢！说到这，我赶明儿还得请个师傅教我做奶茶，这事耽误不得。
　　我看臭和尚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就给他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他总算能说出话了。“我来教你做奶茶。”
　　我一边翻着奶粉茶叶，一边回答“哦。”臭和尚原来是来教我做奶茶的。啊！啥！“你，来教我，做奶茶！”我不敢相信地望着臭和尚，我记得这厮是浙大毕业的呀，什么时候去过新东方了。
　　“你不会是网上找的食谱学会了再来教我吧！”我一脸狐疑。
　　臭和尚自己又去倒了杯水，喝了口，淡定地说：“上大学在西餐厅和奶茶店打工，基本上学的八九不离十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开奶茶店？”他居然有些嘲讽地反问道。
　　卧槽，原来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我不爽地擦了擦鼻子，虽说师傅有了，我心里总感觉堵得慌，好像什么事都靠他似的。
　　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猛地拍了我一记脑袋，催我赶紧拜师学艺去。我撸起袖子，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碗和不锈钢盆都搜罗出来开始奶茶实验。臭和尚把所有材料分门别类放好，细细地给我演示了一遍最基本的奶茶的做法。他倒是耐心，放多少克糖，多少毫升水，多少克奶粉，茶汤浓度是多少......这些一个不落地告诉我。这么多我哪记得住，胡乱放了一通，总是做不出来他要求的味道。末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册子递给我。我一翻开，手写的，清清楚楚写明了奶茶的制作流程。我不满地瞪了臭和尚一眼，有这样的好东西，早拿出来不就好了嘛，省得小爷白花那么多脑细胞。另一面我又在心里暗暗替那些西餐厅和奶茶铺子担忧着，要是手底下的员工个个都这样，那还是早日关门大吉吧。这厮辛亏去当了和尚，不然放哪儿都是祸害。
　　看着谱子，我很快就能上手了。奶粉调的太用力，不小心撒在了臭和尚的脸上，迷住了他的眼睛。他自个儿揉了半天还是睁不开，我突然想到小时候眼睛里进了沙子，我妈对着我的眼睛吹几下立马就好了。我掰开臭和尚的手，凑近他跟前帮他吹眼睛，吹着吹着，我发现他嘴唇上也沾到了一块奶粉渍。脑回路没转过来，想都不想就帮他舔掉了。等我脑回路转过来了，臭和尚已经睁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我心说完了完了，这下子我小命不保。幸好我急中生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刚刚你嘴巴上也沾到了，不过我已经用手指蘸了热水帮你擦掉了。”我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臭和尚半信半疑地望着我，但也没做追究。
　　练习完制作奶茶已经是半夜了，我就让臭和尚今晚住下来。我家不大，我们只能挤在一张床上，当然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但我发现这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因为没有一次像这样让我极度想远离他又极度想靠近他。有一种不确定地感觉在我内心升腾起来，燥热难耐。
　　我逼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但我无法否认一个事实——我想亲吻臭和尚，和上次醉酒时一样，我甚至可能，想要的更多。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给自己理头绪，可是理不清。我安慰自己说这肯定是失恋后遗症，我把对唐静的感情转到了错误的人身上，可是说不通，这种内心的欲望和冲动面对唐静时我从来不曾有过。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发现自己是个GAY？放屁，想我活了二十几岁可从来没有对同性生物产生过这样的兴趣。我正在烦躁不安的思考着，突然后背贴上了一块暖暖的热源。我侧头一望，是臭和尚的后背。这个背贴背的姿势惹的我心里痒痒的，我忍住要干出什么的冲动，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从柜子里翻出旧被子，今晚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