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浅红》淡淡的羊驼

9、第九章

　　赤司与白石回到教学楼，分别到了自己的教室拿取物品。

　　待到白石背起背包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在拐角处看见赤司与绿间已经结伴走来。

　　”虽然这么说很让人生气，不过应该让灰崎当首发，黄濑做他的替补才对吧？“她听见绿间这样说。见她走近，绿间停住话题，冲她点了点头。

　　而赤司则接过了话题。

　　“不，有两点不对，”他说，“黄濑会马上成为首发，而且是在全中预选之前。黄濑的潜在能力和成长速度都不是灰崎所能企及的……另外，小前锋替补会换成虹村前辈。这样一来，小前锋的位置说是全队最强也不为过吧？”

　　白石想了想，道：“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灰崎的训练，无法对此作出评价。”

　　“因为你来的这两天，他都翘掉了训练的啊。”绿间说。

　　赤司道：“他的恶劣品行最近越发明显了……再发展下去，只会给篮球部带来负面影响——他已经没有用了。”顿了顿，他冷淡地补充说：“之后劝他退部吧。”

　　白石看了看他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赤司并非那种将想法写在脸上的人，却也不曾对绿间和白石隐瞒过对灰崎的不满。白石思索着赤司所说的“之后”，恐怕是由于要素没有被满足——合适的替代品、足够的身份，以及一个理由。

　　她将黄濑提前推到他面前，虽然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但此刻他已然完全融入了“奇迹的世代”的小团队。而想起下午时分白金主教练的话，赤司将接替虹村担任队长一职。恐怕趋于人下的日子也已经离他远去了——虽然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屈于人下过。

　　那么剩下的则是充分的理由。

　　一个“不良少年”的帽子不足以说明问题，事实上虹村队长曾经也是不良少年，这一点使得一军在潜移默化间对此类成员包容了许多。

　　白石暗自猜想，在下一个麻烦到来之时，赤司恐怕会隔岸观火以等待时机。

　　另一侧，绿间的脸色有些苍白。赤司流露出冰冷的眼神，与之前许多次一样，在他看来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相信白石也一定注意到了，但发现她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与以往并无不同，便只能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三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与两人告别，却不知怎地，心中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明天的晨间占卜吉祥物准备的不够到位么？”绿间摸了摸口袋里借来的排球形挂饰，还是决定尽人事，去体育用品店买一个真实的排球。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后两日，天命悄然降临。

　　桃井差不多整宿没合眼，好不容易睡着后梦里又全是雪糕和哲君，第二天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下午的时候，晕眩感简直达到了巅峰。

　　她几乎是撞上了学生会活动室的大门。

　　“桃井？”绿间有些惊讶地说。

　　“啊，绿间君……赤司君在哪儿？”

　　“……就在你面前的啊。”

　　赤司就坐在绿间身侧，离桃井还要更近一些。他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出教室。绿间推了推眼镜，也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桃井，找我有什么事吗？”赤司说。

　　桃井呆呆地看着他，迷惑地说：“诶？不是赤司君让我来的吗？刚才我拿资料去体育馆，半路遇到幽丽……她说你在这里，有急事找我。”

　　“是吗……她在哪里？”

　　“那个，她说帮我把资料拿到体育馆……”桃井答道。

　　赤司非常轻微地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下，他吩咐道：“不舒服的话，就别勉强。今天的训练我会帮你和青峰请假……绿间，转告一下青峰，让他送她回家。”

　　“我知道了。”绿间说着折回学生会，很快捧着一个排球再次出现。示意桃井跟上后，他们一同往班级的方向离开。而赤司则独自往体育馆走去。

　　踏入体育馆，仿佛进入了凝滞的空间。

　　白石幽丽站在不起眼的位置，身旁只有当天轮值的两名一年级部员。

　　一室静谧。此乃平静的午后，与任何一个午后都没有分别——如果无视背对着他的那名外校学生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从别处弄到了帝光的外套，从而混了进来。此时这些外套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而他的衬衣则属于驹木中学。

　　听到脚步声，那个人飞快地转过头来。而赤司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了白石：“怎么回事？”

　　白石没有来得及回答，驹木的来者便抢先开口了。

　　“昨天傍晚，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你们当中有个叫灰崎的，和我们的人斗殴。”他的头上冒着冷汗，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我，不巧录下来了。”

　　而赤司只是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然后呢？”

　　这眼神使得对方瑟缩了一下。但他马上想起什么似的，立刻鼓起勇气般，大声道：“然后？马上就要全中预选了……这样的丑闻如果曝光出来，你们就都不必再参赛了。我说的没错吧？”他说着笑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想看看吗？你们也别想耍花招——这东西有备份，我朋友可是会好好保管的。”

　　“所以，你想要什么？”赤司说。

　　然而这种态度显然把对方激怒了。

　　“怎么，你要给我钱吗？很遗憾，我看不惯你这副样子……你来求我的话，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他冷笑着说。

　　大概从没有人敢如此招惹过赤司。

　　一年级的部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对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其中的一位耳语般颤抖着说：“白石前辈……怎么办？”

　　而白石幽丽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关系。”她答道。

　　也许是因为体育馆太过静谧，这句不算响亮的话几乎有了回音，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驹木的男生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关系。”白石重复道，“90…5192…9815，给你消息的人，他的电话是这个吗？”

　　这样说着，她注意到对方流露出震惊的表情。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他给了你校服，但不会给你视频——即便是你手机中的，现在大概也没有了。”

　　“真可笑……”入侵者干笑了几声，打开了手机屏幕：“文件不还好好地在那里吗？”说着他点了上去。

　　但画面上什么都没有。

　　一时间，他半举着小小的手机，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帝光的放学铃声响起。这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显得格外响亮，明明挺悠扬的音乐，却仿佛敲击在人心上似的。

　　“今天的交流，大家都获益良多，”白石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捡起外套：“感谢你来帝光篮球部做客，驹木的经理同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