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浅红》淡淡的羊驼

8、第八章

　　傍晚时分，车田带着凯旋而归的队伍回到了体育馆。

　　虽然“百战百胜”是帝光篮球部的信条，输掉比赛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情”，但打赢比赛还是让队员们高兴不已。

　　训练结束后，一之濑监督找到了白石。

　　“托你的福，二军的队伍配置比原来更加完备了。”他微笑着说，“刚才车田告诉我，今天的比赛，几乎没有让随行的一军队员出手，便拿下了胜利。”

　　“不，您的改良远比我的工作更有意义。”白石诚实地说。

　　但一之濑只是摆了摆手。

　　“灵感这种东西，它不属于大叔。”他说，“很抱歉借用了你大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原本我是要留你到升级考核结束的，但昨天赤司君成功说服了我——嘛，对于好事，谁都希望它早点发生，不是吗？”这样说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白石微微一笑。

　　“在一军也要加油啊。”一之濑监督说。

　　翌日，白石恢复了和黑子哲也结伴前往一军体育馆的日子。但就和踏入二军的头一天那样，她成为一军成员的开始也是一场闹剧。

　　“抱歉……”听到隐约传来的异常喧哗，黑子皱着眉头说，“应该是黄濑君和灰崎君在争执，我先去看看。”说着，他率先奔进了体育馆内。

　　白石进去的时候，大家正手忙脚乱地将两个打架的家伙拉开。黑子作为黄濑的指导员，在和他说着什么，但对方的表情依然像是随时准备再上去打一架似的。

　　“真是不像话的啊。”绿间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在1对1之后简直掉到了新的谷底……”

　　赤司阴沉着脸色。那头的纷争以灰崎直接翘掉训练离开而结束，他没有出口阻止。直至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换衣服、做准备，他平静地吩咐桃井带着黄濑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擦伤，然后马上返回训练。

　　桃井立刻照办了，黑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白石默默走到赤司身边，与他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地，赤司想起午餐期间黄濑对她的态度来：如果白石恰好坐在他身边的话，这差不多是黄濑最老实的时刻了。

　　事实上，无论是表情的冷淡或是说话的语气，白石与黑子都十分相似——这一方面是由于两人性格均细致内敛，一方面也是由于白石幽丽习惯于模仿亲近之人的特性。而黄濑对黑子哲也不屑一顾，甚至多次当面要求更换指导员；对白石则从开始就称呼“小”字，并强调这是表示尊敬，这其中的区别发人深思。

　　如果分析他们之间的不同点，除去性别以外，与篮球相关的应该就是初始时暴露的身份了。白石是与一之濑共事的监督，而黑子是跟不上一军训练的首发球员。单看基础训练的话，换上任何一个不熟悉黑子的成员，恐怕都无法对之信服——只是黄濑表现的更明显罢了。

　　想到这里，他对白石说：“是我疏忽了。只是日常训练的话，看来无法达到让黑子来收敛黄濑个性的效果。”

　　白石思考了一下，答道：“如果你想让他们两个带二军比赛的话，请务必提醒一之濑监督选择二军人选……事实上，对于黑子君赢了二军而破格升级这件事，那里颇有微词。”

　　“呵……不仅要让黄濑刮目相看，还要平息二军的骚动，激发志气么……不错的想法。”赤司轻轻一笑，“我会和监督说明的。”

　　“那灰崎君呢？”白石问道。

　　“即便是虹村前辈，对他的束缚也很有限。无可救药，说的就是这类人吧……但目前无人能顶替他的位置……暂时。”赤司没有再说下去。

　　真田监督与虹村正走入体育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虹村环顾了一下四周：“赤司，灰崎那家伙呢？又翘掉训练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生气地走到一边掏起了手机，然而灰崎一如既往地失联了。

　　而真田监督走到白石面前，一向严肃的表情舒缓了些许：“哦，你来了。欢迎。”

　　“您好。”白石向他行了礼。

　　真田点了点头：“原本白金主教练要亲自吩咐你，但他今天临时来不了。你先跟着赤司了解一下一军的队伍配置和训练情况。”

　　“是。”

　　这天的训练结束后，借着打扫体育馆的当口，绿间向黄濑传达了两天后与黑子一起带队赶赴私立驹木中学比赛的事。

　　“随行去二军的比赛？”黄濑不满地说，“还是要跟这个小矮子？为什么啊？”

　　“为了保险的啊”，绿间答道，“二军三军的比赛也是要抽出几个一军队员随行是我们的传统……一切都是以胜利为前提的啊。”说着，他又转向桃井：“对了，桃井，这一次的带队经理好像是你。”

　　“啊，是。”桃井应了一声，心里不免也有些忐忑……除了黄濑君以外就只有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为此她还特意去问了车田与三军的经理，结果她们都这么说：“啊，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啦……”这么看来她将会是经理中目睹黑子哲也打比赛的第一人了。

　　不管桃井是如何惴惴不安，两天后的下午，她毫无防备地堕入了爱河。带着队伍回到帝光的路上，她忍不住频频瞧向黑子——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见过比赛时候的他，总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黄濑也是如此，他完全被黑子折服了。回到体育馆后，他主动提议请大家去便利店吃雪糕。
　　“喂喂！你变脸变太快了吧。”青峰汗颜地说。

　　“你在说什么呢”，黄濑说，“我是那种绝对不会对尊敬的人失礼的男人哦！是吧，小黑子？”

　　“啊……”黑子木木地答道。

　　“那小绿间呢？”

　　“今天我就算了，有些事要找赤司说。”绿间说。

　　这时，黑子的手机响了。

　　“是白石同学。”他说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白石幽丽和赤司征十郎从白金主教练的办公室出来，体育馆却只剩下几位一年级生在做打扫工作。

　　“赤司君和我打算今天去一下书店，你来吗？”她说。电话那头吵吵嚷嚷，隐约传来黄濑的声音“咦？是小白吗，也请她来嘛……”

　　然后她听见黑子说：“很抱歉，黄濑君邀请大家去便利店吃雪糕。我们刚出教学楼，你们来吗？”

　　白石问了问赤司，答道：“不了……赤司君和绿间君有事情要谈，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她听到赤司问道：“想吃雪糕么？”便点了点头。

　　赤司笑了笑：“抱歉，那等下离开书店，我们也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