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忆起往事心惆怅，蝶殇苍茫两相望。 北方的天空 ...
-
第二章：忆起往事心惆怅，蝶殇苍茫两相望。
山寨
许恬夕根据晨忧羽说的方法很快就绕回了山寨，她也奇怪为什么她可以这么顺利就出了蓝翎教的总坛，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山寨的大厅里，两人正高兴地讨论着什么，许恬夕没进门就听到了阵阵的笑声，可是自己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猴子！舞姐姐！”许恬夕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點芯和舞栎。
點芯听到猴子这一称呼，就知道是许恬夕回来了，“你这猩猩！羽儿不在就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敢叫我猴子！”
“你干嘛叫我猩猩！”
“我听羽儿就‘猩猩’‘猩猩’地叫你啊！”
“她叫我‘夕夕’好不好！再说你是猴子我是猩猩也很正常啊，谁让你是我姐呢！可是这样的话，羽姐姐是什么？”
“呃......”點芯顿时无语了，话说她被许恬夕问的无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啦，你们俩小只就别吵啦，要不......”
“不要叫我们‘小只’！”舞栎话未说完，马上就被姐妹俩一齐打断了。
“好啦......”舞栎比起寨子里其他的姐妹，确实要年长一些，并且总以长辈自居，大家都很爱戴她。唯独这三姐妹，爱和她一起玩闹，从来只是把她当个“姐姐”。而且舞栎也很乐意，只是，她心里还是把她们当做小孩看。
“哦，对了。”舞栎似乎想到了什么，“夕夕，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呢？小羽呢？”
被舞栎一提醒，许恬夕这才想起来姐姐要自己说的事。“姐说她和老朋友叙旧去了，让我先从那......就那，绕回来。也让你们不要担心。而且还和我说了些奇里八怪的东西，啥兰......”边说边指向了她回来的那个方向，还大概描述了一下她一路走来了看到的景色。但许恬夕一说到刚才在监狱里看见的与听见的就开始支支唔唔的了，“哎呀，反正她就是不让我告诉你们她在干什么，我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出来了......”
舞栎被许恬夕弄的是一头雾水的，但沉下心来想想：“小羽处事一向有主见，她要做的事情一般不太会被改变。而且她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的，应该也不会有事......”舞栎虽然有一丝忧虑，但还是放下了心。“小羽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去林子里走走吧。”
“你们去吧，我不去。”一旁的點芯这时却没了刚才的闹腾劲儿，静静地一个人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我要等羽儿回来。”
“你这只猴子今天是怎么啦，干嘛这......”许恬夕很不理解點芯的反常，但她的话却被舞栎打断了。“好啦，點芯要等就让她等吧。我们走吧。”
“好啦！舞姐姐！本来就不想和这猴子一起出去！咋们走！”于是就拉着舞栎转身离去。
许恬夕总是沉醉于自己的快乐，而总是很少顾及她人的抑郁与反常。无论是晨忧羽挣扎着推开石门，还是點芯一脸忧郁地沉默，她总是自顾自地快乐着。看似没心没肺地行为却让两位“受害者”感到无比地安心。她们觉得自己欠许恬夕太多，能让她天真快活的生活是自己最大的心愿。当然，细心的點芯也察觉到了许恬夕一些不为人知的性格，只是她这个姐姐要为她保密。
......
两个离开之后，點芯依旧一个人坐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精心打点的东西都变的不再亲切，而都像自己的心情一样，笼上了一层灰色。
點芯不知道为什么，当许恬夕轻描淡写得提到“叙旧”二字的时候，就开始焦躁不安了。小羽说过，她是没有过去的。那场比试后，晨刿离开了她，她就决定封存自己的过去，只为了大家的共同目标去奋斗，她真的是做到了。而现在，她去叙旧，不就意味着她要提起往事吗？可是，就自己的了解，小羽的往事大都是不堪回首的，她绝不会轻易提起的。还有就是她要和谁叙旧呢......
點芯想着想着，心里就越来越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次小羽不回来，自己心里就是不安，总觉得会有一些事发生。她左手紧紧地握着右手，垂下了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
點芯终究还是不安心，随手拿了身边的一把匕首，就走出了大厅。到了山寨门口，點芯猛然想起後道要自己守着山寨的呀，他们都出去了。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寨子里玄远还在睡觉啊，不会有事的。
想到玄远，點芯貌似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恐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轻掩上们，朝许恬夕刚刚所指的方向跑去。
兰翎教
點芯一口气跑了数里路，绕了好多圈子，才跑到了与许恬夕描述有些相似的一片空地。这里不像别处长满了密密竹子，而是有一种与春天不符的荒凉之感。高高矮矮的树清一色没有长一片叶子。地上杂草丛生，多为枯黄的颜色，似乎是春风没有带走去年冬天的杰作。春天料峭的寒风不时地掠过大地，给人不寒而栗之感。偶尔还会有苍鹰在空中盘旋数圈后，收起翅膀，择一棵最高的树停下，用它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苍茫而幽怨。
點芯还来不及仔细看遍周围的景色，就疾步继续往前赶路。一路走，她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自己从未知晓的地方，却又从潜意识里又感觉熟悉。
突然，从她的右侧吹来一阵强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使點芯睁不开眼睛。当尘土散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男子。他着一袭海蓝色长袍，干净地不饰一物。只是他的眼眸里，看不到与他打扮相称的沉着与冷静，而是有些飘忽不定与害羞。
“这位姐姐。”那为男子唤道。
點芯闻声，扑哧一笑。“你这小子，看见女子，都管叫姐姐啊！”
男子羞怯地又说了一句：“那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来这有何要事。我哥哥是要我来守门的。”
點芯真的是哭笑不得，哪有人会让这种傻傻的人来守门的。“你哥哥是谁啊？你又是谁啊？这又是哪里啊？”點芯习惯性地提出了许多问题。
“我是宇文奇，宇文寐是我哥哥，他是兰翎教的教主。这里是他的教坛。”宇文奇还真是有问必答啊。
點芯心里一盘算，或许从这个傻家伙这里可以了解到一些自己姐姐的情况，因为她有预感，自己的姐姐一定在兰翎教教坛。
“那这位弟弟，你可知道一个比我高一些的，穿白长裙的女子是否来过此处？”
“女子？”宇文奇脑子一转，“哦！她啊！就是和另一个女子一起来的？”
點芯想想他说的另一个女子也许就是许恬夕，就点了点头。
“她在我哥花园里呢。”宇文奇随口答道。
“那请问，你哥的花园在何处？”
“这我可就不好说了。我只能放你进去，看你找到这也怪不容易的。可接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这位小弟。”點芯告别了宇文奇，转身离开之时，似乎又忘了什么。“哦，对了。你究竟多大啊？”
“比你小两岁。”宇文奇坏坏地一笑，也就离开了。
點芯正在纳闷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年纪的，但发现现在考虑这些似乎没有意义了。于是她就毫无目的地到处逛，到处走，希望找到所谓的花园。可是想想又觉得十分绝望，这么荒凉的地方，哪里会有花园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點芯也乏了，于是就找了可以容身的地方，浅浅地睡去了。
花园
从监狱出来，晨忧羽和宇文寐两人就径直往前面径直走着，两旁依旧是那样苍凉的景色。可突然之间，似乎步入了另一片世界。仿佛是春风偏心，只眷顾了这一片土地。地上长满了碧绿的鲜草，遍地都是娇艳的鲜花。凑近一嗅，有淡淡的香味，但会使人有轻微的晕眩。放眼望去，五彩的花海放出淡淡的光芒，看久了会使人脑子一片空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
“羽，别看了，你会受不了的。”宇文寐轻拍了一下呆滞的晨忧羽。
晨忧羽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太阳穴处隐隐作痛。“寐，你这是什么花，怎么看着这么晕呢。”
宇文寐浅浅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呀！凡事我这里看着顺眼的，外貌姣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这些花这么美艳，毒性当然不小啦。幸亏你武功底子还过得去，不然普通人早就晕厥过去了呢。”
“真搞不懂你，没事炼什么毒。看你‘兰翎教’的名字也不像是干这阴毒行当的。”
“我的祖先还真不是炼毒的呢。只是我觉得以前那些东西没有挑战力，所以就开始研究各种毒物。”
“难道你不怕你的祖先怪罪你么？”
“当然不会，我们兰翎教每一个教主都有完全的自由，就是想解散教会都是被允许的。”
唉，要是他真的解散了蓝翎教，那武林将要损失一段多么传奇的历史啊。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一座亭子，宇文寐很有礼貌地请晨忧羽坐下。晨忧羽一笑会意。他自己也挑了个地儿，优雅地坐下。
“你和晨刿就是因为炼毒而结识的吧。”晨忧羽想起了离开自己的哥哥，心里难免一沉。
“他可是我的知己啊！”宇文寐想到晨刿，也是一脸的惆怅。“他可真是个天才！”
“可是他五年前就离开了啊。他说要去寻找未知的东西，所以去了苍茫。”
“苍茫？就是传说中那道屏障后北方的大漠世界？”
“是啊。”
“不是说没人能活着通过那道屏障么？刿兄是怎么去的？”
“他走的是水路，从大海绕的。”晨忧羽顿了顿，“他说，他无法承诺会回来找我们，但是，我不想见不到他啊。”
“他会回来的，我保证。”宇文寐看着蔚蓝的天，轻叹。“你了解他的过去么？”
晨忧羽真的希望晨刿说的是真的，虽然多疑的晨忧羽对什么都抱怀疑态度，但是这次她却从潜意识里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我知道她是拿来和我姐姐點芯交换的小孩，至于他是生父母，我还真的不了解呢。”
“你的记忆都被刿兄消掉不少了吧，你还记得这些啊。”
晨忧羽只是笑了笑，放松地向后一仰靠在了一根亭柱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宇文寐，心情复杂极了。她一向坚定的眼神此时有些迷离：要与这样一个人为敌，还真是一件难事。可是，真的要做朋友吗？没人会理解自己的，因为那些属于自己的过去，没人会理解的。多么想忘了那些过去，可是，就算晨刿可以消除自己的记忆，但谁也阻止不了自己在特定的环境下回忆起那些过去。
“寐，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刿兄带你来过几次，我们就混熟啦。之后，我约晨刿出来，他也会带上你。”宇文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显示出柔情的一面，而平时的他的冷峻使很多人忘了，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可爱的。
“哦？我原来真的来过这里啊？”晨忧羽终于拼凑起了了她刚才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画面，想起了自己与蓝翎教，与寐的一切。
“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要不是我从悬崖下的暗道里来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那强烈的熟悉感，我还真不记得来过这儿呢。”
“那你怎么会记得我呢？”
“晨刿只会让我忘记他希望我忘掉的东西。我想他是认为，你于他于我都是个重要的人，所以不让我忘掉你。”晨忧羽露出一丝戏谑的笑，“要是我真的忘了你，你是要怪晨刿，还是怪我呀？”
宇文寐一下子无言以对，也只是一笑敷衍，“我们不聊晨刿了。去看看我的杰作吧，你一定会满意的。那个时候，你再考虑是不是要与我合作。我想你会看到我的诚意的。”
晨忧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宇文寐面前，她不自觉地放下了往日的戒心，总愿意相信他不会害自己。其实说到底，还是相信晨刿。
竹林
春天的下午是宁静的，除了偶尔有几只闲逸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闲聊几句，剩下的也就只有风扫过竹叶时那沙沙声。竹子越长越密，林间的小路也渐渐地躲了起来。但是这里的人都是爱竹之人，谁都不愿图方便而砍去竹子，开辟道路。虽然有时出行会有些不便，但更多的人却乐在其中。透过竹叶，若隐若现地看到对方的脸，如果认识的，相互寒暄；如果不认识的，相视而笑。普通人很享受这样平淡的生活，但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竹林，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谁都不知道自己背后是不是会出现一个马上会要了自己命的人。翠竹山可谓是除了竹子还是竹子，要下山或者在山里活动，没有在竹林里应付危险的能力，那是是万万不行的。
舞栎看到这满眼的鲜绿，本能性的警觉，而许恬夕总觉得该死的时候就是要死的，过好眼前的才是真的，所以她从来不去提防谋杀与危险，就是因为她这种心态，才让她那么无忧无虑。两人找了块石头坐下。
“知道为什么人们这么喜欢竹子么？”舞栎习惯性地将手搭在许恬夕的肩上，满脸堆笑地对许恬夕说道。
“因为竹子漂亮呗！”许恬夕只喜欢漂亮的东西，就是一个美女她都能看呆掉，看来在她眼里根本不存在嫉妒。
“这是一个原因啦！”舞栎玩弄着许恬夕的头发。“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听完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人们对竹子有特殊的情感啦！”
许恬夕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舞栎，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我们所在的大陆原本是一块很大很大的地方！人们过着男耕女织地幸福生活。可是天上的神仙看到我们这样不高兴啦！于是就一挥手，在我们大陆的中央东西方向画了一道屏障，把大陆分成了南北两块地方。这一举动，使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舞栎用夸张的语气为许恬夕讲述这这个故事。她想说的，是关于这片大陆起源的传说。大多数人都听过这个故事，而相信的人却不多。但日后发生的种种，却证实了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时间证明了一切。
故事接下去是这样的：
神仙给了南方人竹林与闲逸；给了北方人荒漠与财富。过于闲逸难免无聊，于是便出现了江湖，人们可以从中体会另一种生活了乐趣与生命的价值；过多的财富就需要人统治与管理，于是就出现了王朝，为了争夺财富，也就有了战争。
由于那道不可能逾越的屏障，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据说有人通过海路往返过南北之间，但没有人能在再一次登入南方的大地后，回忆起北方的情况，反之也是如此。
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可是神又看不得他们就这么过下去，就在南方挑了两只蝴蝶，一个为神，一个为妖。还留下了一个传说，也就是後道从李婆婆那儿听来的哪个：“很久以前有两只蝴蝶，一只修行得道，升天做了神仙。一只与山谷中的狐妖为伍，做了蝶妖。做了神仙的那只蝴蝶会在某个时间附身在凡人身上，而那个凡人耳垂后会出现一个蝴蝶的印迹……当这个凡人与蝶妖相遇时，或许会带来劫难，又或许会带来幸福......”
被附身的那个凡人其实是晨忧羽的母亲的祖先，只是为了这个传说的延续，每一个被附身的人都将留下子女，而那个传说也就自然留给了下一代。但晨忧羽的母亲偏偏生了三个，那这个传说的受益者抑或是受害者也就成了三个，至于是福是祸，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也就是这个传说，北方人称南方为蝶殇。
......
舞栎用更为生动与夸张的语气讲这个有点不着边际却绝对是真实存在的故事，抑或说是历史，告诉了许恬夕。
许恬夕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莞尔一笑，“就算那个传说是真的，就算我是神的附身，但我相信那些复杂的东西姐姐会帮我应付哒！舞姐姐，我们......”
突然，许恬夕的话语止住了，不是她不愿说下去，是她不能。因为，她被后方来的一支冷箭射中，已经昏迷的不省人事。舞栎也同时倒在了石头上，两人就静静地躺在那儿，平静极了。
此时林中掠过两道黑影，将许恬夕与舞栎带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风依旧轻轻地掠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忆起往事心惆怅，蝶殇苍茫两相望。
